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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会这个。

    我之前从不呻吟,仿佛快活到了叫出来是一种罪过,只有疼的时候才清醒,让我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

    但这天晚上,我叫得嗓子都哑了。

    “哥哥,我好疼啊……好舒服,张重天,只有你能让我这么舒服”

    “操我,你操死我,把我带走吧”

    我们从床上干到床下,刚开始带着愧疚与不舍,到后来已经完全变味,逐渐疯狂起来。我以前不用嘴,现在跪在地上给他舔硬了,自己撅着屁股塞进去。站在窗边,撑着窗台,屁股向后自己动。

    腿软的实在站不起来,再回床上,我按着他坐在床上,自己撑着上下,他想来扶,我说不要,我只会这个,我擅长这个。

    我说“你还想要什么…我什么都能做”

    他今晚上一直带着微笑,温柔地给我擦汗,“不用这样贝贝”

    我突然不想看见他笑了,我要留住他更多的表情和神态。

    我拼命地想还有什么招数,回想潘飞飞讲过的还有什么技巧没用。我跪趴在床上,肩膀和膝盖着床,腿夹紧,手扒开穴,用最下贱最浪骚的表情勾引他,

    “快进来”

    我发出不同寻常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在我身体里出现盛开,那声音我自己听着都硬了。

    张重天进入了我。他攥着臀肉像靠岸的轮渡一样,层层推开穴里的肉,进入最深处。

    我开始由人变成动物,发出惊天动地的呻吟;他大力地耸动起来,在逐渐加速的过程中,我用所有污秽下贱的语言为他加油助威,把自己说成他的物品,一个只配给他满足性欲的贱物……在最后一刻,我开始由男人变成了女人,我甚至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将与我一起创造出新的生命。

    我发出女人似的尖细哀求,“哥哥…操到了操到了,射进去…让我怀孕…张重天…我怀上了,你看看我…”

    张重天的表情终于变换了,从发力时的皱眉,爽快时的合眼…我没有错过一瞬间。

    我射的到处都是,他射的我全身都是。

    这一晚上,用尽我所有的爱与欲。

    从这一天起,我再也接不了别的客。无论是大方的美国佬,还是绅士的英国佬,我看了浑身难受,恶心想吐。

    第四章

    天擦亮,深蓝一片,满屋子全是湿汗。

    张重天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把衣服拾起来。他的背影高大,屁股很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作为男人,他都无可挑剔。

    不对,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不知道算不算缺点。

    我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好好看。现在他温柔的不像话,反倒让人开始想念他拧着眉毛的凶相。

    “你等等”我突然想起来钱的事,挣扎着爬起来。

    “陪我回去一趟!”

    他正在套裤子,扭头问,“怎么啦?”

    我跳起来套衣服,“哎哟”,屁眼炸了……疼得向下一歪,一脚踩木地板上,另条腿还挂在床上…

    张重天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老子现在可不怕你了……”我龇牙扭嘴地骂他。

    “你不怕我…我怕你”

    他笑着把半袖衫扔给我。

    “你怕我?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一怕死二惜命……”我撅着屁股捞床底下的短裤。

    “我怕你忘了我”他突然在背后这么说。

    缓慢的腔调像是从后面拿冰锥子捅我,让人从外凉到里。

    以前在北平,我常跑到王爷府玩。一过冬,那儿的房檐底下挂的全是冰锥子。爹叼着旱烟袋,在院子里刨木头,说咱家吃不起糖葫芦,冰锥子还嗦啰不起吗?

    阿姐放哨,我跟小弟叠罗汉上去够。

    有一次,他坐我脖子上手滑,一条尺八长的冰锥子扑哧全从我领子里下去,哎哟…现在一想都凉,直冰到心口窝啊……

    香港没有冬天。这老旧的宾馆空调比咱北平舞狮队还响,却没能让房间多凉快。

    我大汗淋漓,我内里冰凉。

    “走吧”我假装没听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张重天,我舍不得你,但谁让你说你能把北平夺回来!我都开始想着带你到鼓楼那儿看最大的舞狮,有家茶馆的花生米不要钱,点壶茶能看一天…我们北平糖葫芦最好吃,走了那么多地方我都尝过,不是太酸就是太甜,味儿不正宗…

    我现在不想拦你了……张重天,你不过长在我心里,北平却是我的命。我恨不得你马上走。

    走到庄士敦道跟轩尼诗道交叉口,也没见到几个人。几个卖鱼的小贩挑着担子啪嗒啪嗒走在石板路上,旗袍行还没开门,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贴着玻璃橱窗坐。面前摆了两篮荔枝。

    张重天拉住我说,“想吃吗?”

    我懂他意思,笑笑走过去问阿嬷,“几多钱啦?”

    “呢个系啱摘嘅,好甜嘅,五蚊一斤…”

    她个子不高,花白头发盘个小髻用木钗插在头顶…靛蓝色的布衫浆洗的干干净净。

    “哈,你咪当我英国佬宰吖……人都卖三蚊!”

    “噉系晚上唔新鲜了噶”

    “便D啦~”

    “哎呀……”她利索地拎起一串荔枝伸到我面前,

    “睇你生得靓仔,只售四蚊”

    她皱着眉头,仿佛吃了多大的亏。我被哄的哈哈大笑,

    “阿嬷,两斤”

    她弯腰嘀嘀咕咕挑着荔枝,

    张重天站在不远处不愿意过来。

    我不小心看到面前的旗袍行的橱窗,里面我们三人像皮影一样印在上面。“靓仔?”我找到自己的影子,歪头打量。

    头发长了还没去剪,像五指张开了被绑在脑后。

    个子不矮,虽然没有张重天高,但我站的比他近,在橱窗里我们一样高。而且站着,看不出是个瘸子,这让我感觉又高了一截。

    肩膀宽直,一件旧灰色半袖衫,领口被撕的豁了口。到腰里被松紧短裤勒得很细,裤子是稠的,这种料子不贴身,凉快。没穿内裤,还好外面的宽松,家伙什在裆里悠搭也看不见。

    脚下踩着木屐…浑身松垮垮。

    明明五官全向上走,却莫名地颓相。

    “我这样还是靓仔吗?”

    我回头问张重天。

    他盯着我,认真地说,“是”

    我接过荔枝扔他怀里。故意把一瘸一拐走得夸张。

    “这样呢?”

    他不高兴地睨我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我跟在后面,木屐踏在石板路上,嘎达嘎哒……

    脚下故意踩着他边吃边扔下的荔枝壳。

    他喜欢吃荔枝,喜欢吃甜的腻人的东西。什么西餐厅的甜品布丁,奶酪,还是御香坊的红枣泥,豆沙馅儿饼…他总问我,“吃不吃?”

    我不爱吃甜的,除了糖葫芦,香港还没有。起初不知道他心思,说句“不吃”就赶着电影院去。

    后来发现他情绪不高,拉张驴脸……问话也死活也不说,又黑又高往哪儿一杵都碍眼。

    由于是拿人钱的身份,我只能自己摸索出路。有一回兰花给我留了块小蛋糕,放在桌子上没吃。我下去端两杯酒的功夫,上来一推门,张重天嘴里塞的老鼠似的瞪着眼睛看我。

    脸上还沾了奶油。

    我没忍住笑了,“爱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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