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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迟忍不住一笑，“这个名字很特别，你和韩助理在白音年身边很多年了吗？”

    “我会叫他下午过来一趟，”白音年走向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走的时候不用通知我。”说完，门也没有关地离开。

    “早。”

    简迟抿了下唇，回以三个夹杂冷嘲的字：“我也是。”

    白音年的的动作顿了一瞬，沉默后提了下唇角，“这么迫不及待？”

    简迟实实在在一愣，又有些恍然大悟，“你们是兄弟？”

    清晨醒来的嗓音不似平常清晰，沙哑中带着不经意的撩拨与性感。

    这种时候，简迟确切体会到了成年人与高中生的不同，白音年只字未提昨晚的事情，更没有对醒来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发表意外。他照常洗漱穿衣，自若坦荡，当着简迟的面熟练打上领带，让简迟莫名想起昨晚白音年解开时的样子，耳边猝不及防闯入一道声音。

    “……什么？”

    当然。简迟在心底接上这一句，嘴上稍有软化，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惹恼了白音年，“等韩医生最后检查一次再走也行。”

    空气陷入一开始的沉寂，简迟维持这个姿势，脑海里有无数根乱糟糟的线缠绕在一起，拼命寻找打结的根源，却在途中越绕越乱。

    白音年勾着唇，笑意并不浓及眼底，富有深意地重复简迟话中的强调。简迟平复紊乱的心，抵住白音年的肩膀，掌心贴到不着片缕的肌肤时僵了几秒，而后用力，“我要走了，刚才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你说韩正？”韩医生一脸‘你怎么才发现’的表情，“认识，他是我弟弟。”

    “刚出社会没多久就被他挖来了，”韩负说，“虽然接触不如我弟弟多，但我还算了解白音年平时的样子。”他这话是看着简迟的眼睛说，带些意味深长，“你信吗？我们以后还会见面。”

    “乱七八糟吗？”

    “我答应你。”

    “早。”简迟慢了半拍，才在这个异样的气氛中回复了白音年的话。

    时而迷茫时而紧张的情绪不断交换，困意席卷上来。简迟清醒前最后一秒白音年依然维持这个亲密的姿态，第二天醒来身体都麻了半边，一抬头，入眼的就是白音年的睡颜，这张脸应该很讨异性芳心，棱角分明，眉眼深邃，无须质疑的俊美和凌厉。简迟屏住呼吸想要从他手臂下移开，刚一动身，就对上白音年深沉浩瀚的双眼。

    简迟没来由地眼皮跳了一下，韩负已经换了个正常的话题：“再过五天石膏就能拆了，难度不高，你随便找个医生来做，但不要自己瞎弄。后面一个月还是不要有奔跑之类的剧烈活动，免得二次受伤。”

    像是一道闷笑，不轻不重落在耳边：“不然你想做什么？”

    被注视的那一处皮肤有种异样的烧，仿佛下一秒就能化作实质刺进来。简迟僵着没有动，他甚至开始想，如果白音年真的要做什么，床头灯能否拿来砸在白音年的后脑勺，用什么样的力度才能把他砸晕又不至于弄死……简迟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白音年应该还没有虚弱到被灯砸一下就没命。

    简迟怔着不敢动，后颈的绒毛在白音年的气息中战栗，“睡，睡觉？”

    用词有些奇怪，但简迟没有纠正，之前他一直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的人和事，比如韩医生谈起白音年时并不带尊敬的熟稔口吻，这个时候，心中忽然腾起一个大胆又好奇的念头，“韩医生，你认识白音年的助理吗？他也姓韩。”

    思绪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怪异方向发展，身上兀然一轻，然而不等简迟反应过来，身下的被子被扯出来盖在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席上鼻尖，身边床垫继而深陷，贴上来一具赤裸温热的男性躯体。白音年一只手熄灭了床旁的灯，另一只手依然揽着简迟，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回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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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发觉自己的语气竟然在向沈抒庭靠拢，而且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脱口而出，心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韩医生抬起头，挑了下眉，“白音年肯放你走了？”

    下午韩医生准时抵达，确定没有了大碍，边收拾边问：“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简迟，你误会我了，”白音年说，“我没有那么好说话。”

    “看样貌不好认，那小子在白音年身边这么多年，越来越人模狗样，等你听到名字就不奇怪了，我叫韩负，”韩负自己先笑了，“够像兄弟了吗？”

    简迟感觉白音年的心情不大好，也对，毕竟他自己亲口做了承诺，现在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还白给外人养了一顿伤，肯定气不过。简迟的心情和外面的阳光一样明媚，就连昨天发生的糟心事也削弱了恼人的威力，等他下楼的时候，白音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佣人端上早餐，这一次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白音年转过头，一只手依然按在领口，早已看不出昨晚醉酒后的失态，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声线里蕴含不寻常的深意：“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像沈抒庭。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学校。”

    他搞不清楚白音年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唯一能确定的是，除了咬字时一瞬间的暧昧，白音年的眼底再无其他。至少完全不像沈抒庭早上带给他的侵略性的压迫。白音年像是抛下一根鱼竿，远远地观察深思，时不时虚晃一下做出收杆的假动作，耐心等待最恰当的时机，完美收场。

    白音年没有注意简迟转瞬即逝的异样，他似乎沉浸在深深的思考，手指无意识地顺着简迟的脸颊，下颌，缓缓移向脖颈。简迟不爱运动，即使是游泳也常选择呆在室内，皮肤在五指下隐约透出骨骼与血管的轮廓，健康的，干净的，让人想在上面留下一点印记的白。白音年的视线凝在敞开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两排牙印，久久没有挪动。

    简迟知道他表现的很明显，没有隐瞒，“我下午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话音落下，简迟明白了他所兑现的是‘陪我一晚，我放你离开’这句承诺，心头的沉闷一扫而空，甚至不加以掩饰惊喜，“真的？今天下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