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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心里有答案,但他想要听听李彩华的原因。
“为什么没杀她?”李彩华冷笑起来,说起那个女人,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此刻坐在这青州市局的审讯室里,这后半生估计再也没机会出去了,算是便宜了那贱人。她斜勾起嘴角,冷笑:“警官,杀人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有时候折磨人比杀人更让人高兴。”
她不停地给自己的女儿灌输一种思想——方微微是一个小三,是个贱女人,是她破坏了爸妈的感情,所以一定不能给方微微好脸色看,有机会就使劲儿折腾她。
而且她知道刘文没有继续再生育的能力,所以对刘岩疼爱有加。他虽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却是一个疼女儿的爸爸,李彩华就利用这一点,让刘岩时不时对刘文吹耳边风。
左右就说方微微不好,自己不喜欢这女人……
李彩华冷笑几声:“效果挺好的,听说方微微那贱女人每天都让刘文给大户小叫,不是打就是骂,还不敢还手,因为他们结婚时签订了协议,要离婚方微微就一毛钱都拿不到,自愿净身出户,她不敢离婚,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回到穷日子,她不愿意,所以甘愿留下来伺候刘文那残废,也不敢离开。”
“我就喜欢看到她这过不顺当的样子。”说着李彩华还“呸”了一声,“可惜没料到自己会让你们给抓,要能料到,我一定先搞死她。”
当着警察的面,李彩华还敢如此明晃晃的说自己杀人和准备杀人的话,大概是认清了自己未来的境况,有些话不说,怕是日后也没机会说,她还是不死心又问了次:“如果我花大价钱去请律师,也真的出不去了?”
周元没回她,倒是沈睿眯眼一笑,“你说呢?”
李彩华垂下头,情绪来得也是真快,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瞬间呜咽起来,“我能见见我女儿吗?”
周元看着她,冷声:“最好不见。”
李彩华猛地抬头看向他,周元盯着她眼睛,和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想你女儿走你的路,最好别见,原生环境几乎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刘岩,还有救。”
动了动嘴唇,李彩华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咽了回去,朝周元他们重重地低头鞠躬了,“我女儿麻烦你们了。”
周元并没回话,沈睿觉得案情的了解基本就告一段落了,想叫他一起出去。
可周元摆摆手,食指点了点桌子,忽然压低声音询问李彩华:“每一个死者你都给他们放了一条小皮鼓的手绳子,谁教你的?”
李彩华愣了下,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周元说的是什么,却见周元忽然把一条用证物袋装好的手绳放到桌子上,她立即反应过来:“我妈小时候教我编的绳。”
“上面坠着的小皮鼓,你挂上去的?”周元问。
李彩华点点头,“我……我第一次杀人杀的是我姐妹李芳,心里害怕,就跑去寺庙里拜,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他算出我的心思,然后给了我很多这种小皮鼓,告诉我只要把它们栓在手绳上,戴在我害怕的东西身上,那东西就不会来找我了。”
周元半眯着眼,“可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
摇摇头,李彩华表示没印象了。
站了起来,周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那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它叫做……三更鼓?要你三更死,鼓声一响,不留你到五更天?”
第五卷 打生桩
第112章 打生桩一
三更鼓声响,不留你到五更天。
浑身都在发抖,手指甲里还有残余的泥巴,昭示着她昨日洗不掉的罪恶。
很害怕。
天还没完全亮,李彩华就上了青城一座高山的寺庙里,道家人才刚敲响钟声,她就踏着钟声走入庙堂的宝殿里,扑通跪下,“菩萨保佑啊!”
“菩萨保佑任何人。”一名梳头小发髻的道士走近了宝殿,给正殿里的塑身菩萨像上了三根晨香,拜拜看向李彩华:“菩萨保佑一切心善的人。”
心善的人?
李彩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一股浓浓的泥巴味挥之不去的在她鼻腔里来回荡漾,叫她恶心却畏惧,因寺庙道长一句话,她猛地抬头看向菩萨,原是一脸慈祥的菩萨,再一看,却笑的像魔。
李彩华被吓了一跳,踉跄跌了一跤。
“施主,可有碍?”
道长伸手欲去扶她,李彩华抬头看着他,“道长,菩萨为什么在嘲笑我?”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道士转头看向菩萨,依旧是一脸的祥和,他轻轻道:“施主,菩萨并不会嘲笑任何人。菩萨是一面明镜,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看到的菩萨就什么。”
道士看着脸色发白的李彩华,皱眉问她:“施主,你可有心事?”
心里有魔,看菩萨也成魔。
心里有光,看魔也是带光环的神仙。
从跪垫上站起来,李彩华朝道士微微点头,脚步有些凌乱地往门外跑去。
“施主,不慌便不乱,回头便是岸。”
道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却叫李彩华的脚步更慌,疾步走出了寺庙后,才稍稍平复下来,有些无助地回头看着寺庙大门,喃喃道:“菩萨都知我心里有魔……”
不是节假日,寺庙又是在建在半山腰,下山的路,除了茫茫的白雾,便是看不前的前路,忽然有脚步声从下往上及近,一声一声。
山路有些狭窄,李彩华停了下来,想靠边让人过去,可那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就不再前行了,李彩华以为那人也是想给她让路,正要出声提醒他。
却听到一略微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施主,买东西吗?”
“……”李彩华愣了下,反应过来以为是寺庙外那些拦路推销小物件的人,刚好开口拒绝,就听到那人又开口。
“能让你睡得安稳,能让那些东西不敢上门,能让你平安的东西。”
原本心里就慌的李彩华,耳边响起的每句话都仿佛在锤着她的心事,一句不差,一字不漏。隔着一层白雾,沉默了许久后,李彩华开口:“是什么?”
“小鼓。”
男人的手从白雾中伸过来,张开,掌心里静静的躺着十几个拇指大的鼓,小鼓身上发出暗沉沉的光,不知是何原有,李彩华的眼睛被它给吸引住。
她伸手去接过来,“多少钱。”
“一万。”
看着手里还有男人余温的小鼓,李彩华抬眸看向隐匿在白雾里的男人,努力想去看清他模样,可山顶上的雾,就像那缠人的小家伙,越想看清越是茫茫。
一万不是小数目,别说是几年前,就是搁在现在,也不是小钱。
几个小鼓,就想漫天要大价,搁在以前,李彩华断然不会理睬,可如今她就像落水的鸡,浑身湿透,眼见着就要被水给卷走,好不容易来一根浮木,寒冷和恐惧叫她伸手就去抓住。
“怎么用?”李彩华问。
男人发出轻笑声,“放你最害怕的东西身上,这小鼓就像阎王的勾魂书,你放了小鼓在什么东西身上,那东西,就会被小鼓给带走,不会扰你,不会惊你。”
停了下,男人又说:“我现在不收你钱,明年的今天,你把钱放在道长那儿,我会来拿。”
话音落下,李彩华见男人不往寺庙去了,反而转身下山。
她连忙叫住:“你信得过我?”
“我信不过你,可我知道你的名字。”男人笑声在下山的小道上流转,就如恐怖的童谣那般,在冷风中刮向李彩华耳里,“李彩华,李女士,对吧。”
李彩华瞪眼,她就只愣了片刻,再回过神来,想往下追去,却不见了男人踪影。
寺庙同源。
随着时代的变化,无论什么寺庙,几乎都互相有来往和关联。节假日时还会相互联系,举办庙诞,关系可以称得上熟悉。
就好比过几天即将要举办的五年一次的青州市大型庙会,当地的几乎所有寺庙都会选出代表来商讨庙会当天的流程。
草龙,舞狮,斋饭席,上香祭拜,以及花车游街……
“那庙,是叫做青云观?”
周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二年,那人来收钱了吗?”
“是!”李彩华点头,“他收了,不过,我还是没能见到他样子,问了观里的道长,道长说,他去的那天是青云观诞日,人很多,他说是一个手有点问题的男人,他和道长聊过。”
“阿元,你怎么看?”
走出审讯室往办公室回去的路上,沈睿问道。
周元往前走,似在思考事情,却也没冷落沈睿,回应他:“过几天庙会,我去和青云观的代表问问这事。”
沈睿看着周元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正想询问两句,可张国全从他办公室走出来,朝他招招手,“阿睿,你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
沈睿看了周元一眼,就过去了。
等他从张国全办公室里交代完李彩华和林如辉这案件后,回办公室看了一圈却看不到周元,他正要去其他部门走一走,路过许笑歌座位,停下脚步:“小子,你周队呢?”
正处理数据的许笑歌被吓一跳:“老大,周队离开了。”
“离开?”沈睿拧起眉头,“回家吗?”
摇摇头,许笑歌有些迷茫。这事情老大来问他,他哪儿能知道啊,不过他还是应了句:“老大,周队好像接了一个电话就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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