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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家。”苏衡原本还想向陆百川要出诊费和酬谢的,有了麻药心情太好,决定不要了,能尽快赶回营地就行。
“是!”郑鹰麻利地收好铺盖放到原位,背上行军包袱。
两人推门而出时,被各方位围住树屋的军士们吓了一跳,这……又要做什么?
军医赵礼这么多日总算有了笑容,热情地过来招呼:“苏军医,您昨日建议的血攻法起效了,今早我们烧死了许多吸了血的蜱虫。”
“还有,昨晚有一名军士退热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出血。”
“那就好,”苏衡踩着藤蔓爬下树屋,“坠鹰峰营地还有病患在我,陆大人,赵军医,我们就此告辞。”
赵礼一怔:“苏军医,您不多留几日,等高热军士恢复以后再走么?”
苏衡还没开口。
郑鹰率先出声:“苏军医下山采买刚赶回营地,就又来了这里,我家刘大人还等着苏军医回去治腿伤呢!”他很不喜欢军士们打量苏衡的眼神,也不喜欢这个营地的相处氛围。
苏衡想了想,又取出几个药瓶交给赵礼:“高热军士们,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赵军医治伤经验丰富,这些药内服外用按时给,细节之处您多调整即可。”
“营地医舍还有病人等着我,刘大人的腿伤恢复也到了最后关头,我必须尽快赶回去,不然容易前功尽弃。”
赵礼一把拽住苏衡:“苏军医,请稍等,陆大人很快就来了。”
苏衡秉持“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的他能力财力不足,只能力保坠鹰峰营地的军士们,鹿鸣涧营地也有许多问题,但这不是他能力所及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营地的军士们都带着莫名的怨气,氛围与坠鹰峰完全不同,他也不想趟进这样的混水。
没一会儿,陆百川大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非常厚重的大书信:“苏军医,陆某这几日焦头烂额,今日才知道,你出诊费就要一百两纹银,鹿鸣涧营地的军俸被苛扣了许久,实在拿不出。”
苏衡和郑鹰互看一眼,本来也没指望这个。
陆百川又继续:“但我身为营地百夫长,你救了全营地的军士,我不能让你出白工。所以,昨晚赵礼和我商议,鹿鸣涧营地给你出一份责保文书,证明你救治军士医术高超、医者仁心。”
“我、赵礼和整个营地军士们都在文书摁了手印,你戍边期满后凭这份文书,就能去争夺进入国都城惠民药局郎中的职位。”
“苏军医,你的医术、胸怀和仁心,远远胜过魏家那个小子。从今以后,只要苏军医一句话,我陆百川可以为你千里奔袭。”
赵礼上前一步:“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军医尽管开口,你能为鹿鸣涧奔袭,赵礼也可以!”
“谢过陆大人,谢过赵军医,谢各位军士。”苏衡双手接过书信收好,沉甸甸的份量让他百感交集。
“谢苏军医救命之恩!”一名军士突然高喊出声。
“苏军医!苏军医!苏军医!”全营的军士们齐声呐喊。
“告辞!”苏衡向众人深深一揖。
全营地的军士们整齐执兵器回以军礼。
苏衡和郑鹰翻身上马,驰离营门,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
今早某南吃了一个五谷杂粮甜粽,真好吃!
第三次申签,盼好运!
第040章 不期而遇
因为苏衡急着回营地, 所以回程一样非常赶,虽然出发前给大腿内侧垫了最柔软的绸料,但还是被磨得受不了。
一旁的郑鹰却像没事人似的, 连夹马腹的姿势都没变过。
苏衡边骑边琢磨, 空间里堆的各种各样的药, 有没有哪瓶可以拿来抹一下。
“军医, 他们说你以前是病秧子……”郑鹰天生冷峻脸,就连小声问话看起来都像责问。
“是啊,阿爹阿娘养我一个,操了养六个孩子的心。”苏衡最近发现, 他与原主的记忆融合度越来越高, 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
“……”郑鹰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羡慕嫉妒,还是感慨居多,他兄弟姐妹非常多,生的多, 死的也多, 最后剩了五个孩子,得到父母的照顾少得可怜,比路边的野草好一些。
人生第一次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 就是苏衡送的好眠之物。
“军医, 你信命吗?”郑鹰注视着苏衡。
苏衡并不擅长闲聊,所以日常窝在医舍药舍, 以前也并不认识郑鹰,这次出诊熟悉了一些, 发现他和铜钱一样, 都不太像大邺人, 尤其是那双鹰眼和深邃的面部轮廓, 给人特别孤傲冷漠的感觉,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我不信命,只相信人生路自己选。”苏衡对于隐私问题很避讳,郑鹰这种的还能回答一下。
“你昨晚说我有天赐的礼物,算是命吗?”郑鹰抓紧时间闲聊,原因无他,苏衡不怕他,也不嫌弃他。
苏衡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但你没有这双眼睛,一定当不了营地最厉害的弓箭手和哨兵。”
“……”郑鹰没觉得有什么好笑,可是苏衡笑起来的样子和温润的嗓音,有驱散烦恼的力量。
“我不信命,但是相信可以选择,”苏衡努力让他能听懂,“有与众不同的能力,才能比别人有更多的选择。”
“……”郑鹰好像听懂了,又像没懂,但觉得和苏衡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就这样,两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终于在三日后看到了坠鹰峰营地的幡旗和熟悉的跑马场。
苏衡突然扯住缰绳,问:“郑鹰,看一下陈牛有没有在营门外面?”
“营门边好多人,陈牛也在。”郑鹰不明白苏衡的戒备。
苏衡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果然,大老远就听到了陈牛的大嗓门:“快看,苏衡他们回来啦!”隐约还能看到他高高挥起的长手。
直到苏衡郑鹰到了营门外,不止陈牛,铜钱赵先机,还有一大群军士都在,正中C位是没有拄拐棍站立、还站得很稳的刘钊。
“苏衡,你快看!刘大人好啦!”陈牛越激动嗓门越大。
“军医苏衡回营,向刘大人复命。”苏衡翻身下马,高举腰牌,向刘钊行礼。
“哨兵郑鹰回营,向刘大人复命。”郑鹰同样举起腰牌行礼。
“免礼,快起来。”刘钊想扶苏衡起来,反而被苏衡扶住。
苏衡本就不安,现在已经想找什么磨个牙:“刘大人,说好拐杖要拄三个月整,您这是做什么呢?”每天一睁眼就是各色病人,心很累的好吗?!
刘钊背着手迅速接过陈牛递来的拐杖,正色道:“在呢,就松开一会儿。”
苏衡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一下眼睛:“医舍的大家都好吗?”
“大家都挺好的,再过几日,医舍可以空了,”陈牛兴奋地搓手,“苏衡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苏衡先是警觉地环顾四周,就算陈牛没说有病人,心里的不安也没能消除,难道是他神经过敏了?一定是的。
“苏衡,先去试试赵小胖按你的设想改造的药舍,老好用了!”陈牛连推带搡,“快去,快去,好好休息。”
赵先机却笑得颇有深意:“弟兄们,迎接苏衡军医凯旋啦!”
苏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军士扛起来,合力高高抛起,一起接住再抛起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形沙包,靠!要不要这么幼稚?!
只是,他一边这样吐槽,一边还有点享受是怎么回事?
“苏衡军医,威武!”
“军医!凯旋!”
“军医,最棒!”
苏衡就这样被大家抛起接住,一直运到了药舍门前才被小心放下,头晕脑胀地推门进去,关门前还向军士们微笑。
进门的瞬间,他立刻捂着被蹭得更疼的大腿内侧,关好门窗,迅速除掉衣袍,只留亵衣,把亵裤扔到一旁,大腿内侧又红又肿还带着血痕,咝,太疼了。
“上什么药能好得快一些?”
正在这时,一个什么毛绒绒的条状物从大腿外侧滑过,吓得苏衡一激灵,急忙扭头看,好嘛,神出鬼没的猞猁大老爷又来了。
苏衡小时候家里养过猫也养过狗,同样是外科医生的父母急诊出门的时候,他就和猫狗闲聊壮胆,这个习惯保留到现在。
可以说,他在猞猁面前才是最愉快放松的状态,调侃道:“毛绒绒大老爷,小的先给自己上点药哈,您爱躺就躺,爱趴就趴…… ”
猞猁突然张大嘴,嗷了一声。
苏衡生怕这货扑过来舔他,那带腥的口水味儿实在不想闻第二次,急忙找补:“稍等,小的立刻就给大老爷铺得舒服点,等一会儿啊,咝……”
猞猁这才满意躺倒,短尾巴一甩一甩的,拍打地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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