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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信息像是一颗炸弹在方云晚耳边轰然爆炸,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摸出一点头绪来,问白铭:“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忍不住暗自比较,同样是被限制了行动,被宋铮和白铭困在这个破败小房间的日子与被江修养在半山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
相比宋铮,方云晚觉得,白铭对自己的警惕性明显要低一些,但也因此,人手充足时,宋铮甚至要求避免白铭单独与方云晚见面。
但如今的方云晚不仅无法见到江修,甚至向他发送一点讯息都是奢望。
白铭瞟了他一眼,点头:“是,江修一定没敢告诉你,我原本的名字。”
为了让白铭和宋铮放松警惕,伺机逃跑或者与外界联系,见到白铭后,方云晚便装出与白铭同一阵营、恨极了江修的模样。
那时江修明明跟他说过的,外面不安生,不让他和安安在外面乱跑是为了保护他们。
“是宋锦。那时我还很小,跟着宋锦去了宁远,她却忙着和江之恒约会,把我单独留在酒店里。我半夜醒来过,跑出去想找他们,出去后,便再没能找到回去的路。”
白铭依然不为所动,冷笑道:“他现在不是跟江修住在一起吗?认贼作父的小畜生,都被宋家人认回去当小少爷了,我还看他做什么?”
白铭脸上的笑容疯狂而诡异:“你知道吗?我是故意的,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报复江修!去年我故意当着他的面骂宋锦,刺激他跟我动手,之后故意假装跳海自杀。听说后来知道我在跟他起争执的当晚跳海自杀,江修内疚得大病了一场。”
“什么意思?”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方云晚和白铭朝夕相处,白铭却没有主动向他问起过安安。与之前一样,方云晚提起安安时,白铭的反应十分冷淡:“不见。”
借着过年时宋铮留在这里监视他们的人手少,方云晚才有机会单独和白铭待在一处聊天,明目张胆地怂恿白铭:“为什么呢?你应该快有一年没见到安安了吧,他长大了不少,常常跟我念叨你带他去过哪个饭店哪个游乐园,他非常想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方云晚困惑地重复着白铭的话。
说不清究竟是方云晚演得太好,还是他与江修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给他捏造的情绪创造了完美的背景,白铭很快被方云晚说服,甚至没几天就开始说服宋铮,让他陪同方云晚回方云晚租住的房子里去取东西。
白铭笑着问方云晚:“你说我该不该恨宋锦,该不该恨江之恒?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啊,我刚刚知道这件事时,我也跟你一样困惑,我分明是宋启君的儿子,为什么会在福利院长大呢?”白铭幽幽开口,情绪却压抑不住地升腾起来,他陡然提高了音量,“我出生在颂文集团蒸蒸日上的年代,我本来应该和江修一样在宋家安安稳稳地长大,可以安安心心地读书,不用为了买一套习题册,啃半个月的馒头,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被宋家人,认回去?
那是一份盖了章的报告书,方云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份鉴定报告书上写了些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白铭:“你是宋启君的……”
方云晚心里一抽,他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他不仅不知道江修因为白铭的失踪而难过内疚得生病,他甚至还觉得江修对白铭的死表现得冷血无情,更因此暗暗生他的气。
大年初一那天,方云晚和白铭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里看电视。这个房间里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唯一东西消遣便是一台电视机,春节期间反反复复地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白铭没答话,静默着起身,却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过来,点开一份一直存在他的平板电脑里的扫描文件给方云晚看。
那时江修也不知道白铭还活着,自己反反复复地追究这段往事,横加指责他不肯把血淋淋地伤口重新撕开来给他看时,江修该有多难过?
“对,我是宋启君的亲生儿子。”白铭平静地补充,替方云晚把自己和宋家人的关系捋清楚了告诉他,“宋锦是我的亲姐姐,宋启君老来得子才有了我,如果宋锦和江之恒早点结婚,可能江修会比我还大几岁。”
看得出白铭情绪难以平静,方云晚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些什么,没敢刺激他,只一声不吭地由着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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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节联欢晚会都逃不开煽情环节,多得是团圆美满的故事。
可他那时只顾着不满于江修故技重施带走安安来逼他就范,愤愤于江修三番两次地推脱,不肯就白铭失踪前那一晚的争执给个说法,恼怒于江修那段日子的冷落与隐瞒。情绪上头,那几日他与江修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的时光,被他闹得鸡飞蛋打,到此时他才觉得懊恼。
也是因此,方云晚才有机会从出租屋里拿到自己的备用手机,在除夕晚上向江修传递消息。
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宋启君找到了宁远市福利院,他来找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可最终却是江修顶替了我的名额,被宋启君接回了宋家。后来我认命了,可好笑的是,我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偏偏又是江修阴魂不散,害得我家破人亡!”
方云晚借着电视节目里阖家团圆的氛围,试探着问白铭:“白老师,您想去看看安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