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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爱棠惊讶了一瞬,然而也没过多思索,紧跟着把自己的筹码也往前一推,all in。

    其他人全都弃牌。

    小冯亮出来,方片9和10,同花顺。

    杨爱棠傻了。

    自己的两张8顿时比废纸还不如,但他脑筋尚未转圜过来,手还紧紧地攥着。方稜抢着要看,顿时一拍大腿:“哎哟!这不怪你,换我我也all in啊!不怪不怪!”

    杨爱棠筹码输尽,已经没得玩了。他一手扶着额头,看方稜满脸带笑地洗着那一沓真心话大冒险的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小冯的同花给顺走。为什么呢,一张牌桌上已经出现了四条,怎么还会同时有同花顺存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方稜斜挑眉毛笑问他。

    “……大冒险。”

    他抽出一张,方稜便抢过去,大声读了出来:“给你室友打电话说我爱你。”

    杨爱棠:“……”

    在场八个人中,方稜恰巧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男人在恋爱同居的。他还见过那位男朋友,既高且帅,常穿着飒爽的长风衣,戴很贵的表,手提着两杯咖啡在公司楼下等杨爱棠,从眉眼看去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方稜想怪不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追到杨爱棠吧。

    杨爱棠在平素看起来是微冷的清秀,但喝了酒,或上了脾气,眼神就潋滟地流转起来,大棚四角的灯光交错地落进那双黑色的瞳仁里。他有些失神地望向方稜,因饮酒而湿润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方稜顿了一下,又笑:“杨主管,搞快点儿。室友是男的吧有什么好害羞的!”

    杨爱棠苦闷地说:“我改,改真心话行不行?”

    “嗨,当领导就是没意思!”方稜重重地叹口气,将真心话的牌堆递给他,“喏,下不为例。”

    ——真心话:你上一次失恋是什么时候?

    “这题够厚道吧,不能再换了啊。”方稜拿牌的侧面敲敲他的肩膀,“小冯一个同花顺你以为很容易吗?愿赌服输啊爱棠。”

    杨爱棠放空了半晌,身子往后仰倒在椅背上,看见那透明塑料布的外头是灰蒙蒙的夜空,随着塑料布的皱褶,动荡出几颗寥落的星星。他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背时啊?

    自己怎么就真的什么也没有。

    冬夜的风到底是冷的,吹过他方才热度过高的脑子,吹出他额头上的虚汗。他感觉眼睛发涩,眨了眨,却更痛了。有些事情,他一直不太愿意深入思考,因为他不想被当做一个“矫情”的人。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拿过桌上的啤酒瓶,咕嘟咕嘟先怼了半瓶。

    方稜被他吓住,正要阻止他,他一抹嘴,拿出了手机。

    “还是大冒险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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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加更!加更!我加更了四千字耶!那么我可以拥有更多的评论吗!星星眼!

    *

    德扑一共52张牌(一副去掉王),比大小的顺序是:同花顺>四条(四张同数)>满堂红(三条加一对)>同花>顺子>三条(三张同数)>两对>一对>高牌(啥都不是,比最大的一张)

    下注的规则太复杂了,大家感兴趣就问度娘~

    其实荷官(方稜)不能加入牌局,而且弃牌堆是不可以掀开看的。这里是同事们自己不带钱地玩儿嘛,就很随意~

    第9章

    杨爱棠翻动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程瞻的号码。

    其他人,主要是方稜,都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旁人不了解内情,大多不关心他室友是谁,只是想看一次出格的大冒险而已。而他也知道,自己选出的那张真心话牌要简单得多。

    可是不知为何,他答不出口。

    他觉得丢人。

    对,丢人。这种认知,时常会伴随甚至主导他的行动。

    他犹疑地看着程瞻的名字,按下了通话键。方稜眼疾手快地加了个免提,他也没有置喙。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他听见程瞻的声音:“喂?”

    杨爱棠迟钝地感觉不出程瞻的语气,只是想,程瞻连接前男友的电话都是这样不紧不慢。随即又想,程瞻为什么还接电话?他们都分手了。

    程瞻又疑问地叫了一声:“爱棠?”

    “啊。”杨爱棠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手机,“那个,我要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程瞻忽然说,“你喝酒了?”

    “就是,”杨爱棠的嘴巴囫囵地一动,很快地说出来,“我爱你。”

    太快了,好像有条狗在后头撵着这句我爱你一样。他都不确定程瞻有没有听清楚,正想把电话挂掉,就听见程瞻说:“你们在玩儿什么呢?你涮我是不是,杨爱棠?”

    大多数类似的冒险游戏都很容易被识破,牌桌上的八个人都露出了“哎呀没有骗到”的遗憾神情。可是杨爱棠的思维却是反其道而行的,他想这不对,程瞻怎么能怀疑自己在涮他?

    语气还那么不友善。——毋宁说,他从没有听见过程瞻的这种语气。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一个程瞻,他说:“我涮你做什么,你是牛舌吗?”

    程瞻这次变得笃定,“你喝高了。”

    “喝高了又怎样。”杨爱棠气劲儿上来了,“我还没有跟你理论清楚。”

    方稜一听便噎住,一时间众人都屏息,竟不知这个电话是福是祸。

    他们谁都没有见过杨主管这副模样。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几句斤斤计较的话,秀气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有水珠在打转,宛如星星上的露水。

    他不挂电话。他好像就想听对面那人给他个解释,或者跟他吵一架。他连吵架的姿势都摆好了。

    然而对面那人只说:“行。”

    就挂断了。

    几声短暂的“嘟嘟”之后,手机便归于沉寂。

    杨爱棠仿佛被对方这极其果决的态度所吓住,他盯着手机眨了眨眼,“啪嗒”,就有一滴水珠,终于掉落下来,模糊了屏幕上的字。方稜吓了一跳,忙说:“杨主管喝多了,我送他去休息。”

    喝醉的人尤其地沉,方稜招呼来小阮,一人架在一边要把他抬走时,杨爱棠却又自己站直。他拿过桌上的手机,握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正常地回到了房间去。

    十分钟后方稜去瞧他,见他和衣躺在床上,手机翻着面盖在胸口,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方稜再是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不对劲,关上了门,低声问:“怎么回事儿?”

    杨爱棠半晌一动不动,像一具沉默的雕塑。

    方稜又问:“吵架了?多大事儿啊你就——”

    “方稜。”杨爱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不好?”

    “啊?”方稜脑筋转了转,“你是说打牌吗?”

    杨爱棠说:“我想好好儿地玩一整天的,可是却睡到了下午三点。我想去蹦极,可是排不上队了。我想认真打牌,可是我的四条居然被同花顺给捉了。”他的声音里也像沾着露水,清澈地往下坠落着。

    “那还是怪同花顺啊。”方稜沉重地叹口气。

    “我为了这次能好好玩儿,提前了一天回北京。我认真地准备了,也努力地参与了,可是我……”杨爱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是我运气不好。”

    方稜坐在另一张床上,想摸烟,又忍住,“你要不再打个电话吧。我来解释也行。”

    “他可能不会接。”杨爱棠很认真地说。

    方稜噎了一下。“真的?”

    “嗯。他不喜欢吵架。”杨爱棠抬着眼帘望天花板,白炽灯光令他表情麻木,“其实我也不喜欢,只是我太迷惑了,迷惑,懂吗?我想问清楚,可能语气就会急一些,显得像是在吵架。但是他觉得我问的问题都不重要,他只会沉默——或者挂电话。”

    方稜感到很棘手。因为自己是个同性恋,在某些角度来看,他与杨爱棠有着战友一般心照不宣的亲密;但他又确实不太了解杨爱棠的感情生活,更不了解杨爱棠的男朋友。

    “这样不行的。不应该吵架,也不应该冷战。”他只会干巴巴地说,又小心提醒一下,“不过你刚才喝高了,可能是有点儿冲。一般人哪有一上来就说我爱你的,他当然会怀疑……”

    “为什么没有,我经常这样啊。”杨爱棠却打断他的话。

    “什么?”

    杨爱棠说:“没什么。”

    他的眼帘垂落下来,慢慢地呼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所有辩解都已失效。

    就算自己过去经常突然袭击一般对程瞻说我爱你、我想你、甚至更露骨的话,程瞻都没有多少表情地接受了,可到现在,他们身份已经不同,程瞻要怀疑也是很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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