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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从表上的分数来看,这位同学直面的人生,要比他更惨淡。
怪不得早上十班同学震惊了,他都惊了,可不吗,倒数第一倒数第二,差一点儿携手滚出决赛圈,说跳楼殉情一点也不过分。
草。
怎么被带歪了跟着说殉情了。
许未啧了声,这才进了教室。
大概是因为一班原本就有七八个成绩好的留下来,相比于别的班,算是变动最小的,再加上老李整活花了些时间,十班同学几乎是全年级最后“搬家”的。
一班教室出乎意料的空,只剩下一个人。
男生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站在讲台前,在门开时侧首看来,嘴角漾出极浅的笑意,像是等候多时。
一贯的温和有礼,又隐约蕴着丝冷。
许未暗暗评价了句这很江砚白。
“袁老师有事先走了,我留下来负责。”江砚白在解释此时的状况,“你是最后一个。”
明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但“最后一个”四个字好死不死戳中了许未的敏感点,他刺猬一样当即反驳:“你才是最后一个。”
江砚白愣了愣,很快明白了许未的意思,也不恼,只是轻声笑了下。
“今天暂时自己选位置,正式开学后袁老师会再调动,你随意。”
“……”许未,“哦。”
他现在多少是有点尴尬的。主要是这几天江砚白太烦人了,他一时有些不习惯,刚刚才没忍住反驳。
许未不再看江砚白,忽视掉他的存在感,免得自己难受。他扫了眼教室,看到所剩无几的空座位,最后选择了靠后门的位置。
虽然他经常逃课,这个位置操作起来很方便,但其实他更喜欢靠窗的位置。
他略感遗憾地搬书走到选好的位置前,三两下把书整理好,该塞的塞该摞的摞,收拾好后抬头,却发现江砚白正盯着自己,目光意味不明。
许未:“?”
江砚白:“确定选这个位置?”
许未有一丝疑惑,本能令他杠了一句:“你嫉妒?”
江砚白:“。”
离开一班时,许未脑子里回味着江砚白最后的那个笑容,总觉得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难不成那个座位风水不好?还是他真的嫉妒?
直到第二天早自习快迟到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江砚白那句话的意思。
熟悉的脊背,熟悉的后脑勺,许未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未有一瞬间的冲动,要不直接逃课算了,反正都迟到了。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坐在他选好的位置的旁边的江砚白听到动静后侧首,双眼弯弯,镜片映着清晨的光,朝他微笑着说:
“嗨,新同桌~”
作者有话要说:
江砚白:我直接嗨老婆!
晚上还有一更,写完就发,不必等!
第14章 第一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许未觉得这句话该改一改,早课逃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
从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他的报应就是江砚白。
但凡昨天他多留意一下旁边的桌子,也不会领悟不了江砚白的言外之意。
迟疑了三秒,在教室里其他同学注意这里之前,许未走进后门,拉开椅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轻不重回了句:“不算。”
今天是补课最后一天,其实连课都没有,主要是给新班级的熟悉过渡时间,根据每个班级的各自安排,放学时间都不统一。
而明天就是正式开学,按江砚白的说法,座位还有的换。
仿佛在无声无形的战场上扳回了一局,许未笑着看向江砚白:“你说早了。”
“不早了。”江砚白似乎习惯了许未时常带刺的态度,自然地回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许未,他早饭还没吃。最近几天许未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昨晚没睡好,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意识才终于落定,这样一来又起晚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袋早餐包,紧接着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拎出一袋牛奶。
许未其实并不喜欢吃这样的早餐,冷冰冰的,没什么味道。
他低眉敛目,在江砚白还未收回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拿起袋装牛奶,张嘴要咬出一个口子——
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的清脆声音咚咚咚地战鼓一般由远及近,直到一班教室门口才停下,教室门被推开,随着耀眼的晨光,一同进来的是一个身穿克莱因蓝衬衫,搭配黑色西装收脚长裤,脚踩十厘米细跟高跟鞋,披散着波浪大卷长发的女alpha。
正是姗姗来迟的一班班主任袁柯。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包括刚咬上牛奶袋子的许未。出于对新班主任的尊重,许未放下了牛奶,抬头看向讲台。
不只是他,全班同学都在看她。
如果说明高高二年级最腥风血雨的学生是江砚白和许未,那么最万众瞩目的老师非袁柯莫属。
她站在讲台前,将长发撩至耳后,展颜一笑道:“挺好,人都来齐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几道实在憋不住的笑声,也有人忍不住回头,果然看到了这几天传言中帅气又嚣张的青灰色。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明高就没有不认识我的吧?”袁柯的目光开始扫视全班,“今后真正朝夕相处的两年的是你们这群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的同窗,这应该好好介绍一下。”
目光流连一圈后转而在后排游移,最后在后门处停住,袁柯眉梢挑了挑,语气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出其不意道:“我们班同学成绩都挺好的,让高分同学压轴出场才是对分数的尊重,这样吧,就按着成绩表倒着来吧。”
“最后一名是谁来着?”
刷的一声,班里几十个脑袋声控一般猛甩头,齐齐看向了后门的那对同桌。
“嚯,竟然还坐一起了,这么近是为了方便同归于尽吗?”
“已经携手跳楼了,这算是合葬。”
“不是说王不见王吗?”
“大小王谢谢。”
饶是大家悄悄话的声音再小,几十张嘴巴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吵得慌。
许未听到袁柯的话,本来还想看江砚白的笑话,此刻却没那个闲情逸致了。他背靠着椅子,懒散的坐姿没骨头似的,和江砚白挺直端正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偏偏他还轻嗤了声,唇角微勾,眉眼耷拉着,有种没睡醒的痞气。
“动物园去过吗?”许未小声问。
“嗯?”江砚白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先举起手,示意自己就是光荣的最后一名,余光却在看许未。
“咱俩现在就是动物园里的猴。”许未脚踩在课桌下面的横杠上,椅子斜着支起,整个人微微后仰,看起来更嚣张了,“他们看猴呢。”
“说不定还给猴取名了。”
江砚白:“哦?”
许未:“明高一班,卧龙凤雏。”
“呵。”江砚白也嗤了声,“还挺般配。”
呲啦,椅子在地上划出突兀的声音,许未差点儿没坐稳。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桌面,却不小心按住了冰凉的牛奶袋。
“biu~”
没有丝毫预兆,一注白色的水线直射而出。
霎时间,整个教室安静了,就连讲台上的袁柯也愣了愣。
乳白色的液体射到了江砚白的脸上,顺着鼻梁滑落,洇在浅红的嘴唇上,沿着唇形勾勒,蜿蜒至下巴,最后坠落。
只这短短的几秒中,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许未,全程目睹了特写版慢镜头。
江砚白一语不发,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出镜片后的双眸酝酿着怎样的情绪。
死一样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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