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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拿太皇太后的话取笑他呢。但顾图还是举杯,寥寥地应了,饮酒之际,江夏王伸出手去拉他的衣领。他的手因而不稳,险些打翻了酒杯,江夏王却还在他的呼吸间说:“你不热么?”少年的声音像勾人的气流,“孤都脱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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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笑起来,道:“这是尚书台给冯老将军拟的哀策文。”
顾图安静了下来。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在洛阳城外的高冈上,冯正勋望向长空的眼神,那个时候,他已说自己行将就木,恐怕要守不住昭文皇帝的江山和儿女。
顾图回答:“都安排妥当了。六郡的太守人选,我已上表尚书台,三年内不必再有变动了。”
顾图一愣,不知自己何处犯了他的忌讳,自下而上地看去,殿下那一根勃发的巨物几乎顶到他的下巴。
顾图脑子沉沉的,他来这里之前明明有许多的酸楚和委屈,他想与殿下说那边关上的月色,那一日日的无聊勤务,也想与殿下说太液池边的觥筹交错,想说今日大典上殿下的冷嘲热讽让他到底有些伤心。
“然后,孤与皇兄一起读着读着,皇兄突然说他要小解……去就去吧,谁料就在那片刻间,父皇竟突然驾到,说要查考我们功课。那一卷春画就被抓了个正着。”
顾图笑出了声,却还记得追问:“然后呢?”
顾晚书想了想,“那时候年纪小,特别好奇男女之事,皇兄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卷春画……”
顾图温和地问:“淘气?您做了什么?”
衣衫滑落在手臂上,幽微灯火映照着半边裸露的胸膛。真是个淫靡的姿态,顾图不自在了,江夏王又仰头饮下一口酒,往他的嘴里渡过去。
顾图感到骇然。若小皇帝当真不是先帝的血脉,而是……太皇太后,或者江夏王,从随便什么地方抱来的野孩子……那这六年的上下倾轧,勾心斗角,又都算什么呢?
江夏王却好像全然不顾他此刻的念头,将外袍脱在地上,又抖索着手去拿酒壶。顾图连忙接过来斟下,江夏王将酒盏摇了摇,嫣红的颜色如情人的血,令他愉快地眯起了眼。
为什么呢,殿下,不开心么?
“喔。”顾图似懂非懂。但他对冯正勋是很敬重的,那是个耿直而淡漠、慷慨而智慧的老人,四年间提携了他很多,到临死之前,还特意把胡骑营留给他。
“是。那时节,还是孤出面,把冯老将军请出山的。”江夏王道,“后来,太皇太后就不许朝中人再议论此事了。”
“孤还记得,小时候与皇兄淘气,被昭文皇帝追着打,还是冯将军护着我们兄弟,劝父皇不要打人呢。”顾晚书笑道。
顾图想象着小时候的殿下读春画的模样,想必是又臊又可爱,忍不住发笑。顾晚书拧着眉毛瞧他表情,重重地哼出一声,伸长手臂取了一块冰来嚼住,又将衣领敞开一些,声音也囫囵了,“还有啊,你知道冯正勋死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剑吗?”
一根修长的手指忽而点住了他的嘴。
江夏王笑眯眯地,“你说什么呢?”
然而殿下又俯下身来细细地亲吻顾图,顾图想,这同自己方才做的不是一模一样么?但或许殿下只是想要掌控他,而不愿意被他所掌控罢了。顾图的眸光微微暗淡,却仍旧尽力去回吻,殿下放开他的时候,他犹有些喘息,眼睛里漾出水光,仿佛适才夜深霜冷,他等在石阶上时,就已沾湿了眼眶。
顾图头脑发昏,凑近去瞧,只觉那密密麻麻蝌蚪样的字迹像一个都不认识,皱了眉头。
“什么?”顾图一怔。
江夏王笑得隐秘,像在分享什么坏事似的,“这可是顾家的大秘密,你不可与旁人说的。”
江夏王淡淡地道:“冯将军持剑而死,也算是全了这一辈子的忠义。”
他问顾图:“北方六郡,你都打点好了?”
葡萄美酒的香味不同于中原的佳酿,是格外醇厚香甜,甚至有些腻歪的,仿佛能往牙关都抹上蜜糖。江夏王吻得愈来愈深,顾图接不住,酒液便靡乱地流下来,绯红地染上他的胸间沟壑,江夏王于是又往下舔去。
“昭文皇帝时,西域精绝国曾入贡了三把精铁制成的宝剑,能削铁如泥,惊风斩雨。”江夏王像在给他讲故事,一唱三叹的,“其中有两把,昭文皇帝送给了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先帝和孤;还有一把,送给了冯将军。说是将军忠义,若二子不孝,便可持此宝剑,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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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我终于回来了呀。
顾图的心忽然一动,“当今皇上……莫非不是……”
但到真见了殿下,又感觉这一切全都说不出口,自己的所有心事,仿佛最终都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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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图咬住了牙不肯出声,然而胸乳上滑而粘稠的触感令他抓狂,双腿都不自主地互相摩擦。江夏王却比他更热,眼里燃着火,底下也硬得像铁,眼神却深冷而发暗——
顾图吞咽了一下,眸光底下有黯淡的火。这个人,他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这样,就偏要这样。就好像一定要打断他所有正常的思索,一定要确认他忍耐的界线,直到听见他不能抑止的呻吟。
殿下看他半晌,终于坐回去,拿起了案头的简册。
第30章 错身
顾图却没有那么好骗。“皇上刚即位时,颍川王起兵反乱,就曾说过——”
江夏王举起了酒盏,“孤敬你,你从此就是国之柱石。”
“……我不说。”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