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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柠还那么小，如果他不签这份合同，就意味着季思柠没了家，没了保障，甚至连他们母亲留下的东西都不能带走。
不就是十年吗？
季陵冷笑一声，手上使力挣脱床上人的束缚，用左手直接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大刀阔斧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手印，随后拿着合同走出病房外。
一直守在门外的律师接过合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一直未曾开口的陈姨看着眼眶泛红的季陵，轻叹一口气，迈着步子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小陵，别太难过了..”
“陈姨..”季陵扬起头，头一次用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道，“你说他真的这么狠心吗？”
狠心到为了困住他，连自己的小儿子都不顾，用季思柠成年之前的十年来逼迫季陵退役。
如果在这十年里，季陵或者季思柠离开M国超过十日，协议合同便会自动生效，将所有的财产全都充公，不留丝毫余地。
“算了，”季陵摆摆手，撑着墙面站起身道，“合同都签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没意思了。就是以后得麻烦陈姨，照顾那个不省心的小子了。”
“小陵..”
“陈姨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有挺多不满的，觉得你占了我妈本来的位置，对你也不冷不热的。但经过这件事以后，我想清楚了，亲生的又怎么样，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只要你对一一好，那就够了。”
“我这手，”季陵缓缓动了动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胳膊，“估计还得养一阵，别让那小子知道，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好，”陈姨点点头，轻叹一口气道，“小陵，你放心，一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手也会很快好起来，还有你的理想..我不会让那个合同困住你的，只要你还想回去，就没人能阻挡你。”
温柔的话语至今仍旧萦绕在季陵的耳畔，他拍了拍季思柠的脑袋，沉声道：“你还太小了，有些事你还不能理解，等你成年了，哥就带你回国。”
“哥也答应你，一定到世界赛总决赛，那时候你拿着门票再来看哥，行吗？”
看着季陵深沉的眼睛，季思柠意识到季陵说的是认真的，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又再三确定了季陵说的话才上了车。
汽车飞速行驶在马路上，没过多久就到了机场门口。
季陵靠在门边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又再次肯定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才看着两个人走进机场。
两道人影逐渐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季陵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从兜里拿出一根苹果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那份失落感才稍稍消减几分。
他掐着点回到PAC基地，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柯柯充满咆哮的嘶吼声便传了出来。
“江渺！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三次元临时有急事，现在才来得及，为你们笔芯呀-感谢在2022-03-31 20:30:08-2022-04-01 23:2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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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交谈
趁着能打的时候好好打，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
“来啊，我怕你！”
江渺不甘示弱的声音也传入季陵的耳中，大有决一死战的架势。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这么叫嚣，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我就跟你姓！”
“呸，你跟我姓我还不稀罕呢，就凭你？还教训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tm再给我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就是痴心妄想！”
“你……”
“诶诶，这是怎么了？我就离开了三小时，怎么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绝伦的战斗啊。”
季陵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紧张的氛围，他随手把车钥匙扔到桌子上，走上前把柯柯拉到身后控制住他，这才看着旁边围着的一圈人道。
“怎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差，冯源和林哥呢，怎么也不管管你们？”
“季神，他们拿着那小子的合同去PAC总部了。”
被季陵禁锢住的柯柯虽然仍旧满是怒气，但好在算是克制下来，回答了季陵的话。
“怪不得，你们敢闹这么大。要不来个课代表，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柯柯，”季陵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不你跟我说说前因后果？”
“你问他！”柯柯狠狠地白了一眼江渺，没好气地道，“他嘴巴不干净，说话专拱人火气，就是欠揍！”
“你才欠收拾呢！我说的哪句话不对了，难道那些事都不是季陵做的？别人都冤枉了他？”
“还说！”三两句话的功夫，柯柯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你看我怎么……”
“柯柯，柯柯，你冷静点。”季陵连忙伸手把人往后拽，生怕他真的动了手，“考拉，布偶，你俩赶紧把他带走，要是真打起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我不走！你俩别拉我！季神，我今天一定要替你报仇！不是，你俩松手……”
柯柯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房间门被关上而被隔绝，其他围在旁边的人也就此散开，没过多久，沙发旁就剩下了江渺和季陵两个人。
季陵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人靠在沙发边看着江渺道：“我们谈谈？”
少年倔强的性子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是冷冷的：“我没什么可和你谈的。”
说着，就要迈步离开这里。
“如果，我要和你说当年世界赛的事情呢？”
季陵此话一出，江渺倏然顿住了步子，扭头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迟疑。
“你居然愿意说这个？”
“当然，”季陵笑着喝了一口水，微微探身看着眼前人道，“就现在，还想谈谈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江渺站在原地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季陵，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谈谈就谈谈，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理由！”
“嗯，那就走吧。”说着，季陵便放下杯子站起身走了出去，江渺也只好迈步跟上。
两人来到基地二楼的会议室里分隔而坐，看上去颇有谈判的架势。
“我没那么多耐心，有什么话赶紧说。”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治疗师这个辅助类的职业啊？”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现在可是我的替补了，我总得了解了解吧。”
“就是觉得治疗师操作灵活，能玩新花样，不是，”此时的江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说话间，江渺就要起身推门离开。
“别急啊，”季陵敲敲桌子，示意他坐下，“我也和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转治疗师。”
“你既然这么痛恨我，那也应该知道我以前是个观察手吧。”
回国这么长时间，季陵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坦然地提起过去。
“你也应该知道，狙枪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稳定性，对于职业选手的要求也最高。”
“可是，我打不了了。”
明明说这句话的时候，季陵脸上是带着笑的，可江渺却无端地窥见到了隐藏在背后的痛苦。
他自己作为职业选手，当然知道手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能在手腕上留下这么严重的伤疤，可想而知，究竟受到了多严重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季陵现在仍旧坐在这里，成为了PAC的首发。
血淋淋的伤口再次被揭开，季陵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麻木了，痛苦好像再也无法刺激到他，甚至没有半分感觉。
他抬手摘掉右手护腕，将自己狰狞的伤疤暴露在江渺的面前。
“看见了吗，这就是理由。”
“所以啊，不要每天总是那么大的火气，”季陵缓缓将护腕重新戴好，接着道，“趁着能好好打职业的时候就好好打，不然以后等你后悔了，再想弥补就晚了。”
“行了，我的话也说完了，剩下你自己琢磨吧。”说完，季陵就站起身推门离开下了楼，只剩下江渺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
训练室内，季陵戴着耳机，等候排位匹配，脑海中的思绪却在不知不觉间飘离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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