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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奶奶当然不知道钥匙的事,但眼见祁斯白不怎么着家,好几次都乐呵呵地让他学得晚了干脆就在小声家过夜得了,反正都是一起上学放学。

    祁斯白傻乐着摇摇头,觉得他和江逾声还是稍稍收敛点的好。

    他们两人就像牧阳成说的那样,表面上看,和过去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有祁斯白知道其中的不同。

    他直播中途偶尔会避开摄像头黏黏糊糊地啄江逾声几下,是很单纯、小孩子玩闹般的亲吻。

    他的手机相册里多了很多和江逾声有关的照片。夜色中沥青路上两道交叠的黑影,交缠着牵在一起的手,江逾声侧趴在桌上、温和到有些可爱的睡颜,他长而密的睫毛,还有干净修长好看的手指。

    祁斯白开始会在微博上频繁分享一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照片,附着语焉不详的文字。有时候是隐晦些的“字好好看”、“某人手指好长啊”,有时候是明晃晃的“中午和声去射箭来着”、“声哥给带了杯奶咖,好甜”。

    他从没承认过,粉丝小姑娘们有的单单纯纯地希望他们友谊长存,有的心照不宣地一边起哄一边还要操心堵柜门。

    他和江逾声会在晚自习课间一起去压操场,经过小卖部时顺路买点夜宵。也干过一两次在宿舍楼旁的小花园里,裹着羽绒、嗅着淡淡花香偷偷接吻的事。

    十二月下旬,去外省集训前的倒数第二天,晚自习课间,祁斯白和江逾声下楼去操场溜达了两圈。

    操场上嬉笑打闹着走在一处的男生女生有不少,两人从一对对小情侣身边走过时,江逾声淡声评价了一句:“九中是真的开放。”

    他随口说:“附中会有老师巡逻,打着手电筒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查。”

    祁斯白想了想,笑说:“我初一那会儿也听人说九中有老师查,但后来老师们就不怎么管了。之前还撞见过男生在楼道里当众把女生抱起来,我路过,听旁边人都在起哄叫嫂子。”

    说着,祁斯白又看着一对男生女生从身边一起跑步经过,忽然有点纳闷:“我前两年和牧阳成也在这个点来过操场,没感觉有这么多啊。”

    “你当时可能以为,他们都只是……”江逾声弯了下嘴角,靠近他耳边低声说:“好哥们。”

    温热气息在肃冷的冬日扑在神经敏感的耳后,祁斯白怕痒地躲了一下,而后又笑着歪头朝江逾声啧一声。

    走出操场,他们从图书馆和初中楼那边绕了条远路,慢悠悠地往高中楼走。

    走到校园一角,初中楼后的小操场上有几个男生还在打球。路上的学生渐渐少了,昏昧不明的光线下,互相经过,也看不清别人的脸。

    身旁初中楼里亮着灯的窗户洒出一点微弱的光,学生的身影在窗子里匆忙地来回走动。除了远处球场上篮球砸地的咚咚声和运动鞋底在塑胶场地上摩擦出的刺啦声响,四周一切都安静极了。

    昏黄路灯将两人并排的影子拉得很长。祁斯白往江逾声那边拱了拱,江逾声被他挤得笑出了声。他怕祁斯白摔了,顺手搂住他的腰。

    祁斯白拿手机对着地上的影子咔嚓拍了两张。手机扔回衣兜后,他偏头看了看江逾声。

    萧肃的晚风里,树影幢幢。而祁斯白一抬眼,目之所及,心里所想,都是吻一吻江逾声那双专注望着他的好看眼睛。着了迷似的。

    他这么想着,也确实倾身这么做了。

    像吻天边的一轮月。

    月的冷辉因为他的动作染上温度。江逾声的睫毛动了下,睁开眼,轻轻啄了下他的唇。

    夜晚的校园里听到很轻的一声钟响,是校外一栋钟楼的响声。

    钟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即使亲吻过好几次了,可每一次都好像第一次那样。心里飘飘忽忽,悬在半空,心跳都错漏一拍。失重感转瞬即逝,心脏落进一片棉花糖一样的白雾里。

    祁斯白将下巴抵在江逾声的肩上,闷闷地出声:“还有一天就要去集训了。”

    江逾声搭在他身后的手捏了捏他后颈,“紧张了?”

    “……想把你打包一起带走。”

    江逾声愣了愣,心里一瞬塌陷得很软。

    他和父母或其他人之间从没有过这样的关系。寡淡久了,对牵挂和不舍竟然感到生疏。

    “两周呢。你会不会跟人跑了?”祁斯白开始无理取闹着胡言乱语。

    江逾声回过神,低低笑了声。

    他没应祁斯白这句话,只是又捏一捏他后颈,像捏着家里哼哼唧唧赖皮撒娇的猫,轻声问:“今晚要不要来我家睡?”

    第82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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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斯白在江逾声肩上静了几秒, 才退开些,在昏昧的光下对上他的眼神,笑着“啊”了一声。

    嗓音轻轻的, 是上扬的调。

    “嗯?”江逾声这一声问得散漫,眼神又盯着他不放, 手指有意无意拨了拨他后脑勺的头发。

    祁斯白眨眨眼, “我还有两张篇子没写完呢。”

    “来我家写。”江逾声嗓音低低沉沉的。他听出祁斯白那点没话找话的意思,但仍旧纵着他, 问:“之前不都是在我家写的么?”

    祁斯白抬眼看着他, 没忍住, 兀自偏头笑了下, 刚要应。

    江逾声忽然低声开口:“怕你做完题太晚而已。还是,你想做点别的什么?”

    他嗓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像是揶揄。

    祁斯白一噎,轻咳一声,眼神在昏昏暗暗的树影间飘了飘,含糊着说:“那就……在你家睡呗。”

    上课铃早打响了。两人往高中楼走,没走两步, 祁斯白脚步慢下来,缓缓冒出一句:“睡衣……怎么办?”

    他这思维实在有些跳跃, 让人很难不怀疑他刚刚静默的那几秒钟里, 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江逾声无声地笑了, 看他一眼,“穿我的不行?”

    祁斯白抿了抿唇角翘起的弧度, 昂了一声, 说“行”,尾音里掺着点似有若无的笑。

    后天就走, 到这一晚,几个教练也没什么任务好布置的。祁斯白和他们商量总结了两类题的做法,到九点半,准时下了晚自习。

    到江逾声家,祁斯白给许璇女士打了通电话,跟她说在江逾声这里刷题呢,又困,又有好多题没写完,假模假样地和许璇商量要不今晚就在江逾声家睡下得了。

    祁斯白装得哈气连天时多少有点忐忑,带得江逾声也跟着他忐忑,在客厅里无意识地踱步了两圈。

    挂了电话,江逾声看他表情有点严肃,顿了顿,轻声问:“阿姨怎么说?”

    “她让我——”祁斯白装没两秒钟就破了功,笑着勾住他的肩,学着许璇的口吻:“早点睡,别打扰小声休息。”

    两人和平时一样,去书房接着自习。祁斯白做完篇子整理完题目,已经十二点半多了,他扭头往江逾声那边看去,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还在专注看着笔记本的屏幕。

    刚刚祁斯白把自己那副防蓝光的眼镜给他戴上,他也没再摘。这会从侧面看去,眼镜架反射出的金属光泽和线条利落深邃的五官一起,衬得整个人更加冷漠锋利。

    屏幕上,跑了很久的代码终于呈现出结果,江逾声眉尾淡漠地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翘起。他忽然察觉到祁斯白的目光,侧眸看过来。

    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祁斯白被蛊惑了两秒,在心里夸了句我男朋友真帅,而后凑近过去看。

    江逾声把笔记本往他那边转了个角度。

    “这个就是你把DQN算法改进之后,”祁斯白指着屏幕,“在贪吃蛇上跑出来的结果?”

    江逾声嗯一声,“效果还不明显,但这个改进方向应该是对的。”他和祁斯白解释:“刚刚两个小时,就跑了1500局游戏而已,差得远。传统方法要十几万局,就算改进过后,怎么也得万级的训练数据才够吧。”

    祁斯白点点头。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江逾声说的比数学竞赛更感兴趣的,是这些本科的内容。他们平时会讨论,祁斯白休息时候也会看他查的资料和论文,觉得还挺好玩。

    他笑着指了指页面上那个贪吃蛇的动图夸道:“不看数据的话,感觉它表现还不错,也不是很‘人工智障’嘛。”

    江逾声乐了下,不经意间瞥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挺晚了。

    “要洗澡么?”江逾声摘了眼镜,站起身。

    祁斯白嗯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

    江逾声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宽松的黑T和一条过膝的棉质运动短裤,递给祁斯白。拿完这两件,他就把祁斯白带到卧室内的卫生间门前,又递给他一条新毛巾。

    祁斯白天天来,也不用江逾声教他怎么开他家的热水。江逾声笑笑,体贴地帮他把门关上了。

    祁斯白张了张口,垂眼看着江逾声给他拿的衣服。材质舒适柔软,就是……少了件最里层的。

    江逾声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前离开了。祁斯白立在原地,犹豫着,是开门叫江逾声找一件,还是……凑活穿。

    不同人不同习惯。祁斯白习惯了天天洗澡,以及,天天换贴身衣物。凑活穿还真有点接受不来。

    祁斯白发着愁,百无聊赖似的,低头嗅了嗅两件干净衣服。香香的,带着江逾声身上一贯有的那种香。他后来问了才知道,那香味的主要来源是Linen spray,一种用来去皱或者除螨的喷雾。

    不过江逾声也坦诚,他手腕上的香是因为看祁斯白喜欢闻,随手往腕上抹的同款香。

    祁斯白回想江逾声说过的香味成分。香柠檬和雪松木的前调,玫瑰和红胡椒的中调,还有琥珀、鸢尾、广藿香和香根草的后调……

    卫生间门忽然被咚咚敲了两下,门外传来江逾声模糊的嗓音。

    祁斯白正走神,没太听清,倏地打开门,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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