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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砚旌握住许珝肩膀的手不受控制加重力道,眸光震动。

    许珝说的都是真的,祁砚旌从小就比别的小朋友更稳重,八岁之前是他最调皮的时期。

    打碎花瓶是因为他那时候和所有小朋友一样有超人梦,把内裤穿在外面在家里到处跑,结果就是和爷爷的古董花瓶一起摔倒,并在肩膀留个口子。

    这件事算他整个童年里最尴尬的回忆,长大后也不愿意承认,只统一把那道疤说成是胎记。

    祁砚旌怎么都想不到,他这个因为丢人而从未和任何人提过的童年囧事,竟然会成为许珝解释一切的证明。

    他松开手直起身,缓缓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书里有没有写花瓶是什么样的?”

    许珝摇头:“没有说材质,只提过是暗红色,有梅枝样的暗纹。”

    是了,丝毫不差。

    那个老古董花瓶,只有他们家的人见过,这么多年过去,估计都没人会记得,而许珝更不可能有任何知道的途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生活了三十年的世界,只存在于一本书里。

    祁砚旌一时没法说话,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整个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脑中一片混沌。

    良久,他搓了把脸,问许珝:“然后呢?”

    许珝回视他的目光:“你是书里的绝对的主角,整个世界都围绕你在运转,我只是几句话就被带过的小角色,所以我知道你的一切,却一点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不知道这个身体是因为容易过敏才戴手套,不知道他后颈有没有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浑身都是伤每天疼得死去活来……”

    许珝说着又有些哽咽:“我只是看完这本书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你车里,我不知道原身怎么样了,也不明白我穿书的意义是什么,一切都很模糊……”

    祁砚旌手肘搭在大腿上,弓着身体久久的沉默着,五官被隐没在黑暗里,完全看不清神色。

    半晌他缓缓抬头再次看向许珝,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罕见的不镇定:“就算、就算是书里的世界,和我喜欢你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个不该有感情的人啊。”

    许珝眼眶通红:“你从一开始的设定,就是不会对任何人动心。这么多年,你有那么高的名利财富,身边来来去去有过那么多优秀的人,却从来没有一丁点心动过,现在想起来不觉得奇怪吗?——可是你说喜欢我。”

    “那些一直骂我的人也一样,突然就说喜欢我,可是为什么呢……”

    许珝逐渐开始抽噎:“所以,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到了这个世界……让它的运行发生了改变,你也可能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被世界赋予了另一种设定……”

    “我也……我也不好,从来没人像你那么对我好,我、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也想过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但不行啊……”

    许珝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的掉,“总要解释的……”

    这次祁砚旌没有再来抱他,也没有哄他不要哭。

    那个从来都很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弓着脊背,全身都紧绷着,仿佛完全沉入了另一个彷徨的世界,散发出极端的压抑。

    许珝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却很清楚地明白他想得到祁砚旌的回应,想祁砚旌现在就过来抱抱他,再哄哄他。

    可是祁砚旌没有。

    许珝等了很久,祁砚旌都维持那个压抑的姿势坐在原处,十几分钟前的缠绵暧昧似乎都是虚假的幻象,从来没真正存在过。

    退去两人炙热气息的客厅,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许珝的泪痕凝在脸上,眸光也逐渐暗下去。

    祁砚旌大概真的不会来抱他了,这个认知让许珝心脏酸涩无比。

    他站起身,对祁砚旌轻声道:“你想想吧,我先不打扰你了。”

    客厅里太冷,许珝穿得少,小腿被寒气浸得酸痛,落地的瞬间有些踉跄,祁砚旌也没像以前一样立刻冲过来扶住他。

    许珝咬住下唇鼻尖发酸,自顾自地回房间,啪一声关紧门。

    这晚的睡眠比之前差了好多,浅眠多梦,醒来后也不记得梦到过什么,只觉得比熬了通宵还要累。

    许珝一想到昨晚和祁砚旌的事,就无比疲惫,甚至不想去片场,不想和祁砚旌再有接触,不想费尽心思拿捏尴尬的分寸。

    两人刚到这家酒店时,祁砚旌还很宠他,把采光最好有独卫的大房间给他住,但许珝从来没用过卧室的洗手间。

    或许是为了满足心里那点隐秘的悸动,他一直和祁砚旌共用外面的大浴室,用同一款沐浴露同一款洗发水。

    到了这里以后,他们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现在许珝却不想出去了,在自己房间洗漱完毕简单换了身衣服,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以免惊动另一个房间的祁砚旌。

    打开门的一瞬间,许珝眼前一片模糊,紧接着被浓烈的烟草味呛得猛咳出来,扶着门框直不起腰。

    他不是对烟味特别敏感的那一类,但现在客厅烟草的浓度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畴。

    许珝咳得生理眼泪直往外冒,快要站不住时被人拦腰抱起来,天旋地转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他被抱回了床上。

    “许珝?怎么样了许珝?”祁砚旌声音夹着浓浓的担忧,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

    他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嗓子都哑了,一下子沧桑不少。

    许珝呼吸有些缓不过来,祁砚旌身上的烟味也远远高出他能够承受的范围,靠近一点他就咳得更厉害。

    祁砚旌手顿住了,僵直地立在他身前,小心翼翼收回的指尖显出罕见的无措。

    “我……”祁砚旌喉间滞涩,想靠近又不敢碰许珝,“给我一点时间,几分钟就可以。”

    他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把许珝的门严严实实关好。

    许珝咳得心肺剧痛,软绵绵地倒在床上调整呼吸,无暇在意祁砚旌忽然转变的态度。

    几分钟后他又被祁砚旌抱了出去,轻轻放在沙发上。

    客厅的窗户大开着通气,烟味散了不少,就是风有些大,祁砚旌拿厚毛毯将许珝仔仔细细裹起来。

    他换了件衣服,看上去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身上的烟味只剩一点点。

    许珝缓过来后才有精力打量祁砚旌,不明白这个昨晚还冷落自己的人为什么又愿意对他好了。

    祁砚旌在他身边坐下,像是怕自己身上的烟味又呛到许珝,没靠太近。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祁砚旌轻声问:“你叫什么呢?”

    许珝知道,这一刻自己在祁砚旌面前,是真正彻底脱离了原身,祁砚旌的目光透过这具外壳,看向了许珝最本质的灵魂。

    许珝指尖轻颤:“我也叫许珝。”

    祁砚旌点点头,“长相呢?”

    “几乎完全一样,连脖子后面的痣也……”

    祁砚旌却很轻地笑了笑,“不是的。”

    “什么?”

    “原本的许珝后颈没有痣。”

    许珝惊诧,大脑都空白一瞬:“怎么可能……”

    他很确定自己是魂穿,那两颗痣他本来是有的,却不确定原身会不会也有,被问到时才会突然慌张。

    可两具身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多两颗痣根本不算什么,在确定原身也有的时候,许珝完全没再多想。

    祁砚旌从手机里翻出张照片递给他:“这个是前采那天拍的,在你晕倒被我带上车的几个小时前,那里都没有痣。”

    他笑了笑:“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你确实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只属于你的痕迹。”

    许珝手抖得几乎要拿不稳手机。

    “所以,我想了一晚上。”祁砚旌眼底青黑一片看起来确实一夜没睡,但状态却全然不似昨晚那般失态,已经恢复到了惯常的镇定。

    “可能对你来说这里只是小说里的世界,我也只是其中一个人物,”祁砚旌说,“但它对于我,就是真实的。”

    许珝心脏颤了颤。

    “我猜到你不是原来的许珝,却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虚假世界的普通角色。确实,昨天你告诉我之后,我懵了很久,但我想了一晚上,无论怎么想我还是认为我是个真正的,有独立意识的人。”

    “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选择,都是出于心底和渴求或者理智的思考。”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的家人朋友老师都在这里,他们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生活,我感受到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许珝,”他目光直直地投过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喜欢你,也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外界影响。”

    许珝心跳骤然加速。

    祁砚旌毫不躲避:“你说别人对你的喜欢很突然,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是因为你很可爱,一切你没有注意到的事都有规律可循。”

    “你说我喜欢你很突然又没有理由,可在我看来你笑起来很乖,吃饭的样子很可爱,睡觉睡得很香,工作的时候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都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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