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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蓝曦臣略带忧心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忘机,若是魏婴始终不回应你,你要如何?”
“等。”
蓝曦臣长叹一声说道:“好吧,魏婴他上月在河间剿灭温氏据点,庆功宴上与人打起来了。”
其实魏无羡本来是不想动手的。毕竟河间庆功宴上江枫眠在场,他无论如何也得顾及家教,给江叔叔留着颜面。但是事不由人,麻烦找了他,他还能说什么?
河间是射日之征的一处关键枢纽,东接沧州,西靠衡水,南连德州。若是能取下河间,就能逐个击破温家的三条战线。
因此,魏无羡带队夜袭成功,夺下河间后,群情振奋,江枫眠作为河间一带战事的决策者,也顺应人心,办了一个庆功宴。
既然是庆功,自然要分清楚有哪些人的功。魏无羡自己倒是不甚在意,虽说是他带队夜袭,斩下了河间温氏监察寮寮主的首级,江枫眠也授意将魏婴的名字写在首位上报,但是有人不高兴了。
那人名叫金子勋,是金光善胞弟之子,也算是金家直系弟子。他听从金光善的安排来到河间,本意是想趁“射日之征”作出点功绩,毕竟世家子弟的名声要比实力带来的好处直接多了。金光善为了这个侄子也算尽心尽力,从温家俘虏口中得知了河间监察寮的防卫布置图,密交给他,想让他一战成名。
结果这金子勋不知是脑筋不好还是胆子太小,总之他没有利用这张防卫布置图前去深入敌巢取人首级,而是将图交给了江枫眠。江枫眠便安排魏无羡去了。魏无羡回来就立了首功。
金子勋方才后悔不迭,他见事已至此,厚着脸皮要江枫眠将他与魏无羡记作并列,并且横竖看魏无羡不爽。
魏无羡何时在意过别人如何看他?他照样在闲暇时出去摘野果打野鸡,时而逗逗小美女。想魏无羡总是顶着一张笑脸,又长得丰神俊朗,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们无力抵挡,随军的仙子们更是见了他含羞带怯。大概金子勋此生命犯魏婴,含羞带怯中的一个,就是他的未婚妻。
如此一来,仇上加仇,打起来也就理所当然了。
江澄从头到尾见证了这场无聊的打斗。
首先,金子勋假装敬酒,泼到了魏无羡的下摆。
然后,魏无羡假装敬酒,泼到了金子勋的领口。
再来,金子勋假装敬酒,泼到了魏无羡的脸上。
继续,魏无羡假装帮金子勋擦干净酒,一拳打上金子勋的下巴。
最后,两人拳打脚踢,把桌子椅子都踢翻了,江枫眠忍无可忍出手。
停手之后的步骤应该是互相撂狠话。
“魏无羡!你再去骚扰玲玲,我要你好看!”
“金子勋!我就喜欢去找玲玲,你拿我怎样?”
“好,你终有一天要后悔说过此话!”
“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么忙!”
江枫眠的处理是二人功过相抵,此事之后不再提。
江澄把魏无羡送回房间的时候,魏无羡突然问他:“玲玲是谁?”
第二十一章 明月沟渠
蓝曦臣再次找到蓝忘机时,他还是在弹琴。只不过那片地上除了一堆兔子,还多了一个少年。
蓝曦臣站着听了一会,正要走近几步,发现迈不开腿了。三五只肥溜滚圆的兔子一路爬到了他的鞋子上,紧抱小腿。他蹲下来耐心地把腿上的兔子一只只捧到地上,结果发现越捧围过来的兔子越多。
蓝忘机停了琴音,喊道:“……兄长。”
盘腿坐在地上的少年回头喊道:“大哥哥。”
蓝曦臣点头对他一笑,问:“小望你学得如何了?”
小望摇头晃脑地说:“略有所成。”
蓝曦臣温和一笑,看向蓝忘机:“为何只学那一支曲子呢?”
小望抢着说:“因为二哥哥说,学贵专精。”
蓝忘机抬眼冷冷地扫过小望,小望一抖:“二、二公子。”
蓝曦臣一叹,小望年岁小,叫忘机一声二哥哥也无伤大雅,忘机却坚持不准。他摇了摇头,从几年前开始,忘机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太明白。就比如他将小望带回云深不知处后,只亲自教他弹奏“清心音”,其他都让小望找别人教。
“兄长有事?”蓝忘机见蓝曦臣兀自沉思,提醒他有事快说。
蓝曦臣又笑了:“并不和他十分相关,你可还急着听?”
这次蓝曦臣带来的消息确实和魏婴有关,但不是他本人。
江家的江厌离在琅琊战线上帮忙做伙食,每日都会偷偷给金子轩送一碗汤。时间一长,金子轩对这碗汤和背后送汤的人上了心。
一日他终于在送汤时候找到有人在他营帐附近,连忙追问,对方满面飞红,含糊其辞,金子轩心下认定了那女修就是送汤之人,从此对她多方照顾。
如此一段时间过后,金子轩又在营帐附近撞上一人,同样追问,对方便承认自己是来送汤的。这个理由有人用过了。金子轩自然无法相信,然而此人确是江厌离。
一番疾言厉色的斥责之后,江厌离委屈得大哭起来。恰巧魏无羡回来,不明就里下先和金子轩打了起来。等打完一架弄清楚来龙去脉后,金子轩整个人都僵了。
据说云梦的家主江枫眠和夫人虞紫鸢亲自放下手上的战事,连夜赶往琅琊为女儿做主,那金子轩被骂的一声不吭,还当场认错。最后还是江厌离劝了父母不要为难他人,随着两人回了云梦。
之后金子轩开始四处打听江厌离的事,等琅琊战事稳定后,他去了莲花坞前请罪,却被江厌离闭门不见。
蓝曦臣说完,看了看蓝忘机一副了然的神色,随口说道:“过几日我介绍位朋友与你认识。当初转移古籍时他帮了不少忙。”
蓝忘机转头看他。
“他叫孟瑶。”
第二十二章 温氏余孽
如此又过了一月,各地战事捷报频传。终于在最后一战中,众人直面温若寒,临危之际,温若寒被身后一人出手割断了喉咙。
射日之征以温晁的血为引子,最终因温若寒的倒地而落幕。
手刃温若寒之人正是蓝曦臣提过的朋友“孟瑶”,如今已认祖归宗,改名为“金光瑶”。他身量不高,相貌伶俐,额头一点朱砂,头戴乌帽,身穿金星雪浪袍,正站在金麟台前迎客。他的迎客不是对着上来的客人逐一点头,而是每见到一人就走上前去招呼作礼,寒暄几句再交代门生作何安排。
蓝忘机跟着蓝曦臣远远走来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声音不小:“陈兄你看,这金光瑶鞍前马后的模样,像不像那勾栏的龟公?”
“哈哈哈,此言妙极。金光瑶可谓重操旧业!”
“二位小心祸从口出啊。”
“哼,金子轩才是金光善名正言顺的儿子,在金光善眼中这儿子不过是便宜得来的。”
那劝说的人又道:“可你若是把金麟台比作青楼……”
两人这才闭了嘴。
金光瑶见到蓝曦臣,交代完手下事宜,带着笑容过来,看上去十分高兴。他对蓝曦臣说:“二哥来了。”又转头说:“这位定是含光君,果然如传言一般芝兰玉树,雪月霜华。在下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属幸哉。”
蓝曦臣笑着回礼,金光瑶差人将蓝曦臣等人带去座位,又告了个罪,转身去忙了。
不多时金麟台上已坐满了人。几百盆金星雪浪被排成了内外两圈,众人的桌椅夹在中层,花影重叠,人声鼎沸,也只有金家如今的地位,才能把赏花会开成如同家主继位大典一般热闹。
虽然蓝忘机不喜欢这种热闹,但是射日之征后的第一次世家聚会,他于情于理也应该出场,不然就是于姑苏蓝氏声望有损。更何况已经有数月没有见到魏婴,想必魏婴也定会出现。
坐在最高处的自然是金家家主金光善,下首二人是金子轩和金光善的胞弟,接着才是金光瑶和金光善的得力手下秦老宗主。左右两边分别是聂明玦、江枫眠、蓝曦臣等家主名士。好在金子勋前几日受了伤,并未出席,不然怕是又要和魏无羡打起来。
魏无羡果然也来了,坐在江澄旁边。他看到蓝忘机,不由隔着众人朝他挤眉弄眼,做尽鬼脸。蓝忘机只是盯着他看不说话。
金光善作了几句陈词之后也不多话,众人举杯共饮。仰首喝完,一人大声问道:“含光君为何不一同饮尽此酒,以庆诛尽温狗?”
众人纷纷看去,苏闵善手握酒杯,正对着蓝忘机而站。蓝忘机案上的酒杯中确实滴酒未少。
蓝曦臣起身解释说:“蓝氏家规不得饮酒,忘机亦不会饮酒,苏家主也是从云深不知处出身,怎会不知?”
苏闵善脸色有一瞬间的羞恼,他也不是来盯着蓝忘机喝酒的,只是要引得在场人的注意而已。他转身看向上首的金光善,又扫了一眼周围盯着他看的众位家主,朗声说:“苏某还以为含光君对温家有所留恋不忍。”
蓝忘机眉头轻皱,又听苏闵善继续说:“若非如此,含光君又怎会暗藏了几名温氏余孽!”
众人闻言大惊,窃窃私语。
蓝曦臣也是一惊,他转头看向蓝忘机。
第二十三章 暗通款曲
“蓝家之事,苏家主又是如何得知的?”魏无羡也放下酒杯走到蓝忘机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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