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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林予安很错愕,“那我俩……”

    “他不知道,我们还是安全的。”顾景琛打断了他。

    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也没问是怎么被知道的。自己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性取向,自己那个不愿提起的同性恋生父更是招摇过市,被知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况且顾景琛没提,说明这个方式不太光彩,也不必让男朋友为难。

    美人儿的眉头微微蹩着,安静地低着头。

    顾景琛看得心疼,以为他生气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之下,只好对林予安说:“对不起。不过我想……我们得保持距离一段时间。”

    其余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林予安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他自己也担心过的那些。

    被发现,然后害心爱的人被责骂,父母不欢而散。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等我进了大学,他们就管不到了。再等我两个月,好不好?”顾景琛见林予安还是不说话,便更急切地想解释清楚。

    林予安轻声问:“门锁好了?”

    顾景琛点点头。

    下一秒,林予安就吻了上来,温柔地吮吸着恋人的唇珠。

    半晌,才终于道:“两个月算什么,男朋友这么好,一辈子我也等。”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轻佻之感,撩拨着顾景琛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那我们一言为定。”

    -

    强心针是打了,但顾勇的危机感确实比他们所预想的还强。

    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干涉,但总归像是有个隐形的标签被贴在了林予安脸上,靠近顾景琛时就会化成隔开他俩的墙。

    “幸亏这两兄弟关系好。”顾勇有时会自豪地对林芳说。

    顾勇对林予安其实一直很好,但也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林予安心里顶多是个继父。对亲儿子的感情就更复杂了,亏欠得多了,总是在这些小细节上像是有些怕着儿子的。

    之前总是顾及两个小辈的感受,顾勇并没有怎么提过。但最近这句话的不仅出现了,而且出现频率高了许多。

    听在顾景琛和林予安的耳朵里,就成了一种强调和警示。

    以至于哪怕顾勇并没有在,两人也会下意识地觉得有人在观察着他们。

    在这种盯视之下,实在很难找到机会再“偷情”。即使找到了机会,也总因为心虚而不尽兴。

    就好像暗处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稍有越界就马上跳出来恶狠狠地警告:

    “你们是兄弟。兄弟搞在一起,恶不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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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作者本人在冒粉红泡泡但还是不得不小虐一下

    第64章

    =

    时间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缓慢地往前走。

    高考正式进入了一个月倒计时。

    他们还是每天都在微信上打情骂俏,互道晚安。但一天晚上顾景琛刷完题后却盯着试卷上的空白处,忽然冒出一种古怪的感受。

    如果没有大学这个词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如果他和林予安每日每夜周围的环境都是这样,划开界限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有在网络上才能表露亲密的爱意。

    那他们这样和网恋有区别吗?

    想不通。

    顾景琛忍不住了,他拿着试卷轻手轻脚地摸出了房间。

    ——比上次偷情时更谨慎,至少知道在进林予安房间后把门反锁上。

    “怎么过来了?”林予安正靠在床头看粉丝们给他画的同人,见到顾景琛有些惊讶,“他们睡了吗?”

    “想你了。”顾景琛没回答第二个问题,直接爬上床,把人压在身下亲。

    “锁……锁门了吧?”林予安的舌头被缠住了,只能含糊不清地问。

    “锁了。”顾景琛应了一声。他不喜欢自己的爱人在接吻的时候不专心,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必要的谨慎。

    于是只能吻得更凶,好像要把不满都发泄出来。

    顾景琛的吻都很温柔,很少有会让人喘不上来气的时候。

    一吻末了,林予安喘着气,开玩笑地问:“今天怎么跟个狼崽子似的,这么凶。”

    “今天就是很凶。”顾景琛垂下眸,嘴上胡乱说着。

    再怎么成熟,他们中间还是有七岁的年龄差。这点心思是瞒不住的,更何况林予安善于察言观色。

    想来也是因为最近一直没法在一起吧。

    但这个问题,目前来说确实是无解的,只能依靠时间了。

    林予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抱了抱明明委屈巴巴还不肯说的小狼崽子。

    顾景琛却突然抬起了头,挑眉冲他笑:“林大作家?要不要辅导一下我的语文?”

    “只怕辅导语文是假吧。”林予安淡淡笑着,接过了试卷。

    -

    林予安盯着题看了多久,顾景琛就这么盯着林予安看了多久。

    林予安的睫毛很长,安静地低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薄翼,脆弱又美丽。

    “A衅鼓,指古代战争时杀人或杀牲取血涂鼓上以举行祭祀仪式。B庙社,庙指宗庙,社指社稷,庙社在古代常用来借指国家朝廷……”

    他念题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他十八岁时也这样吗?顾景琛托在腮帮子出神。

    好一会儿,林予安才抬起头,斟酌着用语:“你们这个题……有点难啊。”

    顾景琛装乖巧:“嗯!”

    “而且,我高考都是七年前的事了。”林予安捏着眉心说,“你确定要我给你讲?”

    “不然呢。”顾景琛笑着,嘴上又开始不老实,微微拖长了音,“橼。”

    像是一阵麻酥酥的电流击中了林予安的心脏,连跳动都快了几分。

    顾景琛隐忍的眉眼在夜里泛着水光,贴近他的耳畔,低低地又唤道:“橼,我的予安。”

    想在静默却暧昧到滚烫的热气里,听他羞赧的喘息。

    就像他们之前所做的一样。

    想捏碎他的矜贵,打破他的傲骨,和自己亲密结合。

    -

    试卷一类的东西好像有天然的魔力,里面藏着少年的青春热血,又因着考试严谨理性的本质而显得禁欲,很容易擦出火来。

    林予安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像是也回到了最仓皇躁动的十八岁。

    “景琛。”他哑着嗓子说,“来吧。”

    自己怎么这么放纵啊。

    为了忍住不发出声音,林予安的唇被紧紧咬着见了血,像是鲜红可口的樱桃。

    顾景琛很心疼,却又克制不住地入迷地舔咬着。

    弄完了以后林予安才发现语文试卷上一不小心也弄了一点。

    “要不我再复印一份……”林予安充满歉意地说。

    顾景琛舔了舔嘴唇,调侃道:“反正是你的,我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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