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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口干什么?”管陬没有睡着,他盯着门缝外一直没有动的脚:“不困吗?”

    然后童真才推开门进去,也没说话,规规矩矩掀开被子躺进去,他和管陬中间的距离都还能再躺进去一个人。

    管陬手臂一伸抓住童真的手把他拉近自己怀里:“我会吃人吗?”

    童真挣脱管陬的手侧身躺着,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管陬说,而且真的太累了,他很想睡觉。

    管陬同样侧着身体把童真锢在怀里:“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以前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一个小孩儿,他小学到初中很少去学校,一直是请的家教,除了学校必学课程以外,他还要学乐器、交际舞、商业管理等等等等。

    小孩儿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电视都很少看,他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休息的时候踩在凳子上通过墙头看外面的同龄人追逐打闹。

    直到高中,这个孩子被送到了国外的学校,他以外那里的人和他一样是这样长大的,直到他认识了一个老乡,老乡让他知道年轻人的生活还可以这样丰富。

    慢慢的他开始享受和那个老乡相处,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老乡黏在一起,老乡和别人说一句话他内心机会有一种暴躁的感觉。

    说到这里,管陬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然后这孩子在一次学习交流中无意接触到了一些从未学习到的知识,最后他确定自己是喜欢老乡的,喜欢到不愿意老乡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和老乡表明了心意之后,他原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就此走到尽头了,哪知道老乡不仅没有排斥他,还接受了这份感情。

    初尝恋爱果实的孩子一下子沉溺在爱河里,家里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暗地里偷偷调查那个男孩出国后的一举一动,最后找到了老乡。

    男孩的妈妈立即找到老乡又打又骂,妈妈发泄完了之后被带出去,换男孩的爸爸上场。

    男孩家里经商,他的爸爸极其擅长谈判,一轮下来,老乡答应拿钱走人。

    这件事情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但是老乡拿了钱立马给了男孩,并告诉他实情,并表明自己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感情的人。

    学,老乡会转,但是他不希望和男孩就此结束,他答应男孩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他的人,然后取得男孩父母的认可。

    两人的感情并未因为分隔两地而变淡,反而愈发不可分割。

    到了大学,男孩基本上实现了经济独立,不再依靠家里,他行事也大胆了些,时常会在周末假期的时候去找老乡。

    男孩本就无意遮遮掩掩,家里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气的男孩的爸爸气血上头,晕倒进了医院。

    父亲倒下,其他亲戚一拥而上想要取代父亲在公司里的地位,男孩不得不暂停学业回去稳住公司里躁动的各位亲戚。

    就在这个时候,老乡趁他们最后一晚的时候迷晕了男孩。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男孩发现自己被困在废弃的车库里,对面坐着他最爱的老乡,手里拿着棒球棍,面露阴狠。

    瞬间男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被绑架了,而绑架他的是自己的爱人。

    但是他不明白,老乡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出这个问题,老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好几分钟,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告诉男孩。

    男孩爸爸公司成立之初有一个合伙人,两人共同创业,眼看公司发展不错,要进一步往下的时候,双方发生了分歧。

    由于两人理念不同,公司一分为二,散伙之后,老乡爸爸这边势头很好,很多投资商想要来合作,反观男孩爸爸这边生意一直不好。

    但没过多久老乡爸爸公司出现财政问题,做假账偷税漏税问题层出不穷。

    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一旦信誉被毁,在行业里多少会遭人诟病,生意一落千丈,男孩爸爸这边顺势而起,抢走了老乡爸爸这边所有的单子。

    正是这件事,使得男孩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而老乡爸爸这边生意平平,后来老乡的爸爸染上了酗酒的嗜好,喝醉了就打骂老乡的妈妈,没多少年老乡的妈妈得了忧郁症,自杀死了。

    老乡在母亲死了几年后选择出国留学。

    哪知道这么巧遇到了男孩,多方打探确定男孩就是害得他家这么凄惨的人的儿子之后,他开始了报复之旅。

    男孩反问老乡,他想要什么?钱?还是单纯的要搅得他家不得安宁?

    老乡一棍子抽在男孩腹部,挑起男孩下巴告诉他,他都要既要钱也要男孩家破人亡,让男孩的爸爸也尝尝各种滋味。

    然后老乡用男孩的电话给他们家里打了电话,要男孩家里准备两亿,交易时间待定。

    所谓的时间待定只是个幌子,就是要让男孩家里一团乱,等男孩的爸爸丧失公司主导权之后,老乡把钱一拿,他的朋友立马抹掉他们存在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这两天男孩被殴打被侮辱,还要看着老乡折磨自己的家人,原有的那些感情一点点消磨殆尽,变成无尽的恨。

    十多天过去了,男孩父亲那边已成定局,除了有些股份以外,毫无发言权。

    老乡立马定下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然后弄晕了男孩。

    当男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救出来了,男孩的妈妈见他醒了一边哭一边喊来医生,做了全身的检查,并无大碍。

    男孩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他父亲告诉他,他们家不是这么容易被击倒的,这就是一个宗族的力量和牵绊,所谓矛盾不过是做做样子。

    老乡也被逮捕,不关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第9章 双向保护

    说到这里,管陬似乎有些哽咽,但又好像只是一瞬被口水噎到了似的:“男孩的初恋没了,都说初恋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的确刻骨,刻到骨子里的恨,后来男孩儿再也没有谈恋爱,换了一个又一个玩伴,连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也不爱吃了,他戒掉了以前所有的喜好,只因为他想要转变,做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自己。”

    童真突然动了动,管陬以为他要表达什么感想,但动完就没然后了,管陬支起身体往另一边看,童真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自己讲的故事太无聊了。

    “晚安。”管陬俯身在童真耳尖上亲了亲。

    第二天管陬醒来的时候童真已经起了。

    穿好衣服下楼,管陬听到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饭桌上是外面买来的包子、油条,榨菜以及童真做的皮蛋瘦肉粥,而童真正在厨房里煮牛奶。

    管陬站在楼梯上看着童真忙来忙去,童真似乎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看屁,不吃滚。”

    “怎么突然吃皮蛋瘦肉粥了?”

    难得童真没有不说话或者怼他:“昨晚梦见的,就想吃了。”

    周六顾玦初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之后,他给童真发了个短信说自己提前去培训班,打算在上课之前多练习几次,免得到时候手生被老师骂。

    和同寝室的毛肆亿说了拜拜之后,顾玦初戴上耳机脚步轻快的朝校门外走去。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有好多人在哪儿围着,经过前几次事件之后,顾玦初每次看到这种人群扎堆的地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太安心。

    顾玦初小心的避开人群绕道走,突然被人拉住,转身一看又是童舅妈,顾玦初拿下耳机,心里虽然很不耐烦,但面上还是个乖宝宝:“舅妈好。”

    “童真呢?”童舅妈左看右看没看到童真。

    顾玦初回答:“还没回来,您找他?我给他打电话。”

    “不不不不不。”童舅妈阻止:“我,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和你说两句话。”

    嘴上说说要和顾玦初两句话,但童舅妈并没有避嫌的样子,似乎打算就在校门口说,但这里这么多人:“舅妈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童舅妈站在原地没动:“不,就在这里说,有同学们作证我也不怕什么。”

    “就在这儿说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对地,大家伙做个见证。”

    “我们也不是多嘴的人不是。”

    看热闹的同学你一句我一句,反正事不关他们,看热闹就是了。

    “您说。”顾玦初并没有理会他们,既然童舅妈要在这里说就说吧,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要说什么。

    “童真,是不是告诉你他爸妈虐待他?”童舅妈开口。

    “咦。”围观同学低声惊呼。

    顾玦初站得笔直:“没有,我亲眼看到的。”

    “啧。”围观群众再次出声。

    童舅妈怎么也没想到是顾玦初亲眼看到的,立马重新组织语言:“是,他们的确不好,但是我们没有打骂真真呀,外婆对他很好的不是吗?你还打电话去过奶奶家,你忘了?”

    这倒是真的,童真在乡下外婆家的时候每次和自己通话都很快乐,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童舅妈拿出帕子擦眼泪:“外婆病了,真真和我们没有沟通,我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上了高中几乎不回家了,外婆十分想念他,眼看身体不行了,相见真真最后一眼,他都不肯回去,舅妈求求你,求求你劝劝真真回来吧。”

    “天啦。”有女生惊呼,想不到童真是这样的人,成绩好有什么用,现在人品就这么差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原本低头沉思的顾玦初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这样啊,舅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童真之前还跟我说想回家来着,但是外婆家离太远了,周末去不了,寒假他在做兼职,还有给你们打钱,难道没收到吗?”

    因为顾玦初经常和童真在一起,所以他说出这些话倒是有那么些可信度。

    童舅妈挑拨不成还被摆了一道,有点恼羞成怒,难道顾玦初说的是真的?童真给家里打钱了?那钱会打在谁那儿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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