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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颂哥,别的就不说了,演奏会,可是你答应过的。”

    “额,答应是答应过,不过,我确实不大听得懂……”

    “别敷衍我了,你家CD集里,可不少古典乐。”

    ……

    看着眼前,半是乞求,又半道德绑架的白煦,纵使不愿再多瓜葛,穆颂也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拒绝。

    再加上,白煦一直没提昨天的事,也没再有出格的举动,原本已经看得很透彻的穆颂,当下,反而又有点迷糊了。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额?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

    毕竟,自始至终,他也没说出,明确过界的话。

    而且,要不是陆远搞事情,昨天,也未必会闹那么大的动静……

    胡思乱想了一番,穆颂原本清明的心,越来越混乱,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白煦。

    而眼前的白煦,一如过去几个月,执着归执着,却还是乖巧地、润物无声地陪在身旁。

    不哭不闹,只是拿满是期待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

    ……

    一时之间,穆颂实在硬不下心肠,辜负一颗满是热意的心。

    “咳咳,那好吧……”

    “穆颂哥答应了?!”

    “嗯……”

    “太好了!”

    看着少年,因他一句承诺,过年一样开心,穆颂心情很复杂,但还是泛过一丝,浅淡的欢喜。

    而这欢喜的来源,倒跟白煦,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细论起来,能牵扯出个,穆颂不足与外人的心事。

    一如前言,穆颂是个高敏感的人。

    无论喜、乐、悲、苦,他感知到的程度,似乎永远要比身边人,来得更深更重。

    因此,在他的世界里,“感受”所占的比重,远超那些外在的物质世界。

    也正因如此,他的很多行为,在寻常低敏感的人眼里,很难理解,甚至,视作偏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感受大过天’么?”

    连最亲近的枕边人、心大如海的陆远,都常常这么反问他。

    而每当这时,除了默默翻个白眼,穆颂也并不能多说什么。

    是啊,社会的节奏这么快,压力这么大。

    汲汲营营讨生活的人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压在票子、房子、车子、孩子上。

    哪有空,停下脚步,感受每一个当下,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开心或不开心,相比于那些实在的物质,根本就不重要。

    而既然,连自己的感受,都无足轻重,那别人的感受,就更不会放在眼里,又何论记在心上?

    因此,社会变成丛林,有血有肉的人,也渐渐成了冷冰冰的机器。

    而如穆颂一般,敏感又柔软的人,似乎注定要成为,“适者生存”法则下的弱者。

    一丁点别人眼中“无关痛痒”的小事,到了他们那,都要消化很久很久,甚至,成为永久的伤痕,终生不愈。

    可有人会在乎吗?

    大概,除了他们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真正在意吧。

    所以,当他无意中,第一次,读到艾米丽·狄金森的那句——

    “如果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我的人生,就没有白活。”

    泪水,和情绪一道,几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而也是从那时起,穆颂在有意无意中,将这句话,作为了自己的座右铭。

    如果,能使一颗心,因为自己,少受些伤害……

    如果,能使一颗心,因为自己,多一分快乐……

    他坎坷曲折的一生啊,就没有白活!

    而这,也是穆颂,十年如一日,坚持笔耕不辍,真正的动力。

    虽然这条路的开端,是始于记录他和陆远,那些虐中带甜的点点滴滴。

    可走到后来,穆颂在意的,早就不是,借角色之口,抒发自己的情感了。

    激发他不断创作,写出一个个注入心血的故事,最重要的原由,是可以借此,慰藉千万个,在深夜中,辗转反侧不得入眠的孤单灵魂。

    而这些灵魂中,一定有许多,和他一样,怀抱着敏感又柔软的心,在人群之中,碰了壁受了伤,却不敢把伤口亮出来。

    只有在日暮降临后,躲进安静无人的角落里,在别人的故事里,掉一掉自己的眼泪,化掉那些“无人在意”的情绪。

    然后,第二天,又穿上得体的外衣,装成正常的社会人,融入洪流之中,去挣一份生活。

    所以,后来,当他的读者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破了圈,引起更多的关注,不无“好心人”,真诚地给他提了建议。

    “什途老师,您都这么大咖位了,要再上一层楼,总写些小情小爱的故事,可不能够啊。

    看看XXX,那大格局,才能大破圈、大圈粉呢。”

    可穆颂却总是礼貌地笑笑,不置可否,直到被逼急了,才隐晦地,在微博上回了句。

    “那么多厉害的太太,构造山河、挥斥方遒,我没太大出息,就只专注在,一颗心是不是破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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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穆颂:麻,这一章,似乎有点水?

    之之:可素……我写了十个小时呢……/泪目

    第53章 劫日

    “那,服装上,要特别准备么?”

    既然答应了白煦,穆颂也就不再纠结,悉心问起活动细节。

    “不用的,只是个暑期社团演出,观众大部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穿着很随意的。”

    “哦……还在暑期啊,具体是哪天呢?”

    “8月22。”

    ……

    这个日子,在一年365天里,真是再寻常不过了。

    可对于穆颂而言,在过往十年里,算得上,极特殊的日子——

    陆远的生日。

    人们常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

    正因如此,穆颂不止一次怀疑,他跟陆远,是不是,在曾经的某一世,有过母子关系。

    要不然,为何他的生日,会成为自己一年一度的“劫”日呢?

    几乎无一例外,从第一年,到他离开,在穆颂的记忆里,每一个8月22号,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最重的一笔,时至今日,一想起,依然能回味起当时的心惊肉跳。

    那是两年前,陆远二十九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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