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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开穆颂身旁的椅子,陆远趁他发话之前,一屁|股坐下。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的距离,可以将穆颂的每一个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放在从前,他们很少坐得这样近,在一起吃饭。

    陆远早出晚归,一日三餐,基本上,只有早餐会在家里吃,还是在穆颂的逼迫下。

    陆氏集团生意遍布全球,一觉醒来,陆总的邮箱里,都会有不少待办事项需要处理。

    所以,早上的时间,反而是最紧张的。

    要是照陆远自己的意思,随便搞点方便携带的,他在路上吃,或是带去办公室,都比在家吃,要省时间。

    可穆颂却不答应。

    陆远一出家门,就会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往往在车上就开启电话会议。

    准备的早餐,很多时候都来不及吃,一直饿到中午,才又随意填点。

    陆远胃不好,就是这么造成的。

    所以,在一次严重的胃出血后,穆颂就坚定地,要陆远在他眼皮下,把早餐吃完才准出家门。

    哪怕,为了这个,穆颂每天早上,都要比陆远早起一小时,他也任劳任怨。

    陆远喜欢吃粥,这一点,倒是跟穆颂很像。

    而且,G市的传统老粥,不仅可以提供充足的能量,还很有营养。

    所以,大部分时间,穆颂都会做粥,而这也意味着,他要起得更早一些。

    几乎雷打不动,每天六点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就是把头天焖的粥米,小火炖上。

    洗漱完,再把配料洗好切好,等陆远起床了,就用熬出米油的白粥一滚,各色口味的粥,就新鲜出炉了。

    陆远洗漱打扮罢,粥的温度,就刚刚好,正适宜入口。

    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让陆远的每一天,都有一个温和、饱满的开始。

    穆颂这些付出,陆远并非不知道,甚至,还不无感动过。

    只不过,终究克服不了人性的劣根。

    在穆颂把这日复一日的付出,当作习惯时,陆远心底的那份感动,也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理所应当。

    所以,时间宝贵的陆总裁,每天早上喝粥时,总是龙卷残云,根本来不及细品。

    哪有心思,留意一张餐桌上的穆颂,坐在哪张椅子上,吃了多少,吃饭时,又是什么表情。

    有时候,甚至连坐都不坐,三两下吃完了,碗往桌上一放,就拿起公文包,出门去忙他的大事了。

    这样的日常,如今回想起来,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甚至不值一提。

    但耐不住日久天长,成为生活的惯性,突然一日戛然而止,带来的不适,比猛烈的惊天噩耗,还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再一次,和穆颂坐在一张桌子上,陆远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

    可又不敢表现地太明显,怕惊扰了敏感的穆颂,让他想起曾经的不快。

    如今的陆远,几乎噤若寒蝉,心思比针线还细。

    回想从前,粗枝大叶地过了十年,陆远不无感慨,心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果。

    曾经欠下的债,都成为了当下的功课。

    不止当下,如穆颂对他那样,对穆颂好,不管穆颂答不答应,都是他后半辈子,心甘情愿的功课。

    陆远心头百转千回,穆颂倒是啥也没想,一门心思喝着粥,不一会就吃完了。

    “放着别动!我来收拾。”

    穆颂刚要起身洗碗,陆远一把拉住他,眼神里都是温柔呵护,像极了心疼老婆的五好丈夫。

    穆颂:……

    看陆远的殷勤样,再想想,这些年,他真是一只碗都没洗过,穆颂撇撇嘴,没再坚持。

    碗往桌上一放,就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哗哗地洗碗声,默默发起呆来。

    其实,经过这一个多月,跟陆远的关系,现在,并不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看起来,陆总裁,虽然脑子一抽,玩起“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但还算在理智的范围内。

    没有狗血,没有强取豪夺,穆颂相信,只要自己可以坚持住,不被他这些刻意表现出的温柔小意迷惑,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反而,是白煦……

    虽然,陆远今天一席话,算是把白夫人打发了,但凭白煦的性格,会轻易服软么?

    他要是能听家里话,丢开手也就罢了,可若是,真为了自己,跟家里闹开了,恐怕这S市,也待不下去了。

    想想他的求学计划,还有未来,那些开阔人生的理想,穆颂就不禁有些焦虑……

    被药物压下去的头疼,又隐隐发作,没一会就愈演愈烈,逼得穆颂不得已,又喝了两片止疼药。

    “怎么?生病了?”

    洗好碗,看见穆颂正往嘴里送药,陆远急忙走到跟前,就要伸手去摸穆颂的额头。

    穆颂却头一偏,避过了陆远关切的好意。

    “饭吃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穆颂冷着脸,下了逐客令,陆远却恍若未闻,一弯腰,拿起台子上,穆颂刚吃下的药。

    “你又头疼了?”

    穆颂有偏头痛,陆远倒一直知道。

    因为,每次穆颂一头疼,就爱缠着他,非要他给他按太阳穴。

    “你手劲儿大,指头又硬,比我自己按的,管用多了。”

    在陆远的印象里,这是穆颂少有的,向他提需求的时候。

    也是陆远少有的,感受到,自己被需要的时候。

    是的,在一起十年,陆远极少感到自己,被穆颂需要。

    按常理,这种情况,在一段正常关系里,实在称得上荒谬。

    因为,不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良好的关系,一定是“互利互惠”、互相需要的。

    若是只有一方单向付出,早晚会出问题。

    这么浅显的道理,精通商业合作的陆远,自然不会不懂。

    可穆颂的爱,实在太过浓烈饱满,把陆远泡在了蜜罐里,让他忽视了这份不正常。

    甚至以为,穆颂爱他爱到,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是开心满足的,并不需要他额外付出什么。

    而穆颂,又是个不爱把需求说出口的人,更何况,柳迪的存在,让他始终无法确定陆远的感情。

    因此,一个没有嘴,一个没有心,把这段感情,生生变成一场巨大的误会。

    直到陆远读完了《牛狗不合》,才懂得了,那些穆颂没有说出口的心意。

    照穆颂在书里的说法,生病的时候,是他最脆弱,也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守着他,也好过他一个人呆着。

    于是,陆远二话不说,抓紧时机,体现自己的价值。

    “快坐下,我给你按按。”

    谁知,却碰了硬钉子。

    “不用。你走了,我早点睡,就没事了。”

    穆颂说着,闪躲开陆远的胳膊,三两步到了门口,就要开门请陆远出去。

    陆远:……

    “你,你能不能别把我当豺狼虎豹?我不过想,想对你好一些……”

    “陆总的好,价码太重,我福薄命薄,支付不起,您还是省省力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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