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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冷嗤评价：“……意志动摇，内心软弱。”

    宋宝贝还有点迷糊，他靠着石壁坐起来，身边的谢哲默默平复着气息，一边问他：“……为什么会走进大海，在我拍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第28章

    “咳……咳咳……”宋宝贝呛水咳嗽，昏昏沉沉被人单手勾着腰，他迷迷糊糊喊，“谢哲……”

    过一会，他忽然闻到了被海水腥味掩盖的血腥味，猛然清醒，试图去抓旁边喘气的谢哲的手，被人轻轻拦开，他咬牙颤抖着问：“谢哲……你是不是受伤了？给我看看……我带了药、带了酒精……”

    他在干什么？往海边走？他疯了。

    谢哲抓紧时间开始拍摄。

    宋宝贝也闭上眼养神。

    宋宝贝茫然地看向带着怒火的对方，又看向自己身下的沙滩和海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一个大浪打来。

    这个“东西”已经开始缓慢地下沉。

    大概前进了几十米，就看见了对方单薄的背影。

    谢哲轻轻抽了口气，宋宝贝就下意识收回手，可怜地红着眼睛转头垂下看对方，下一秒有点愣——他们隔得很近，鼻尖几乎只隔了一指，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轻微的呼吸。

    他看了看外面，海风呼啸，雨还在下，天已经黑了，谢哲带的表早就进水停了，他只能大概判断现在已经过六点了，顺便祈祷在明天水退去之前不要发生意外。

    对方被压得闷哼，有点无奈地妥协了，右手轻轻抓了抓他后面的短发，让他老老实实坐下：“别动了，再来一次我喝的那些水要吐出来了。”

    “你不会这就要哭吧。”谢哲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皱眉开口。

    不到两分钟，这东西就已经完全沉下去，只留下个游轮的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暗淡下来，海面才稍微平静。

    顺着手腕往下，那只漂亮的手的中心被坚硬的礁石表面磨得惨不忍睹，伤口深可见骨，被海水泡了那么久，已经发白肿胀，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哦……哦。”宋宝贝回过神找了个角落停车。

    “给我看看……让我看看。”宋宝贝固执地重复，他摸索着往谢哲那挪过去，却在黑暗里隔着湿漉漉贴着身的衣服，手掌按到了谢哲弯曲着的腰腹。

    他鲜有这样狼狈而不冷静的时候，一点也不优雅地在雨里大喊，雨水飘进去带着股海水的咸味。

    他刚刚脑子不清醒，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谢哲抓着他这么大个包袱在海浪里坚持，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两个人打开车门下车。

    “你听到没有？”

    站在车门边这样近距离看过去，宋宝贝看着面前的画面有点失语——海面起伏，仿佛放大膨胀了无数倍的章鱼一样的怪物攀附寄生在更大的铁皮机器上，它的颜色丰富而艳丽，就算是腐烂的部分，也让人惊心动魄，那些“肉块”缓慢地蜿蜒着。

    谢哲叹息：“……只是左手被礁石边缘划了几道口子，而且有点脱力，没别的了。”

    宋宝贝就听话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心虚，就格外乖一点。

    谢哲跑得很快，嘴里有血腥味，一边想着回去一定要给宋宝贝加训长跑，一边扑上去抓住对方肩膀往后一扯，两个人摔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

    宋宝贝没反驳，又听他说：“离远一点，别烦我，我睡一会。”

    宋宝贝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他咳嗽两声，断断续续道：“我只是在打量那只怪物……觉得颜色、漂亮……像是毒蘑菇，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从我们一起摔在水里才有记忆的。”

    宋宝贝没说话，支起身体越过谢哲小心翼翼碰他垂在地面的左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正因为过度使用微微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而回头，宋宝贝已经没在他身边，再往前一看，雨下太大，根本找不到宋宝贝的身影。他脸色难看地抹掉脸上水珠，把相机藏到车尾箱，然后跑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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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天旋地转……

    谢哲没有理他，单手死死抓住礁石，借着波浪回荡的力，拖着他滚进礁石上面的坑洞——入口狭窄，里面有两三米长，光线像是被缝隙吸走了，很黑。

    谢哲看着右上角的“00:01:43”，按下了暂停，将录像保存。

    身边谢哲的呼吸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对方在黑暗里笑一声：“……没死，也没发病，你慌什么。”

    谢哲咬牙切齿想，有什么事不能和他说，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宋宝贝！回来！”

    谢哲沉思，那只怪物大概还能影响人的心智，他可能一是隔着镜头，二是心智坚定才没有受到影响，而宋宝贝本身摇摇欲坠的心理状况，碰上这玩意，被迷惑倒是也很正常。

    海水淹没了他们，卷席着他们滚入未知的大海。

    可惜对方没听话，恍若未闻一样走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