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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面我终于彻底的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胖子震天响的捶门声中醒了过来。

    人一清醒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我死死圈着闷油瓶的腰,他的手还按在我的肩上,看样子他应该靠着床头坐了一晚上。

    我一听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什么!?是赝——”品字生生被闷油瓶的手捂在嘴里,我虽然知道这小子有前科,七星鲁王宫做的那块镶金丝帛瞒过了我三叔,但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敢摆霍老太一道。

    胖子人还没进来就先听到他的声音: “天真,快起来见客啦!”

    闷油瓶摇了摇头,就说我先睡,他守夜。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又不是在斗里,守什么夜?但转念一想,玉玺这东西确实也有点让人担心,我就让他先睡一下,后半夜才换班,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他根本没搭理我,就用眼神示意让我上去。我没有办法,只好爬上床,但的确是时间还早,人根本没有睡意,我坐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问闷油瓶他昨天说他手上还有几张样式雷,在哪?

    我也大概冲了一下,北京夜里的自来水的度数还真让我觉得有点不好受。出来就看到闷油瓶靠着床头闭眼坐着,我心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的确该休息了,就走过去让他躺好。

    闷油瓶点点头,像是同意我说的话。说实话的,这家伙平常闷不吭声,但也够神通广大,这样式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我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闷油瓶已经干脆利落的把我的手扒下来,起身就去开了门。

    我后来跟闷油瓶又说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不过那一宿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东西在摆弄我头上的伤口。虽然力度很轻,但仍有点刺痛的感觉。

    胖子听了就笑,说,不是你大爷,是你二爷。边说着他边一马当先地跨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正是二叔和潘子。

    出门按胖子的说法过去右边的屋子一看,果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已经是个待客的模样。我就把裹着玉玺的衣服塞给闷油瓶,这些东西在他手上比在我手上安全多了。

    一想到老九门我就觉得脑子发疼,听他们这么一说,吴家根本也跑不掉,我很有可能明天就能见到我二叔那张脸。我到底闯了多大的祸我现在还不清楚,二叔和三叔不同,我那套对他根本没用。估计就今天做的这些事已经足够让二叔把我押回家拆几遍。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侧了一下身,从裤袋里摸了一沓纸给我,有5、6张之多。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样式雷。我看着手中的图纸心想,原来闷油瓶出门不带钱,就带这玩意了。不过就算这些值十来二十万,你也不能直接拿来当钱花啊。

    我见闷油瓶的眉头又开始皱起来,就叫他别急着研究了,样式雷是死的,到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会面对着什么样的实物,说不定根本不能照着上面来。

    我没料到二叔这么快就到了北京,根本没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而且二叔的脸色很不好看,可以说是面色铁青地走到我跟前劈头就是一句:“阿邪,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你先回杭州去。”

    我翻了几下,就把样式雷还给闷油瓶:“这东西你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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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把闷油瓶捂着我嘴巴的手扯开边想,原件都没了,谁晓得上面的图是真是假,而且万一他娘的你加多加少一根线,那进去的人不是死定了?不过说起来霍老太她当年应该有跟随张大佛爷一起下过张家楼,图纸上的她应该辨得出真伪才是。而且闷油瓶肯定也要下张家楼,没理由自己搞死自己。

    “啪”一下也不知道打到了什么上,我也懒得起来查看。再说了,有闷油瓶在那些虫蚁也不可能靠近我们才对。那之后终于消停了,可过了一会又有东西贴上来,这次换了个比较软的,碰了我脑门几下,感觉还挺舒服。

    其实我只是随便问问,以为闷油瓶不会告诉我,没想到他竟然挺认真地说:“我誊的。”

    从新月饭店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令我应接不暇,直到现在我才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有时间理清楚头绪。

    一次还能忍,被搞了两三次之后我终于不耐烦地抬手把动我脑袋的东西挥开。

    我根本来不及拦,也不好说我要找人带我去房间,只好待在那盯着床头上包着衣服的玉玺。

    闷油瓶摇摇头,说:“图上有些机关的设置从原理上根本行不通,我还没想明白。”

    闷油瓶沉默了一下,就说:“以讹传讹。”

    我愣了一下,问道:“不对?图被改过?”

    我呸了一口,就用衣服把玉玺和鬼头戒指裹好,跟着闷油瓶走了出去。

    胖子往床上一横,对我道:“你就只能跟胖爷得瑟,换了小哥,你也是给小哥当床垫的料。”边说他就边指着门口,说李三疆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间房,让我出门右边走,带小哥回屋,省得小哥迷路。

    闷油瓶点点头,道:“大概看得懂,但有些地方不对。”

    我心说都到这地步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走掉。但二叔这个人,我要是说个不字,他很可能会立马叫他的伙计用绳子把我绑回去,跟他磨嘴皮子根本没用。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边的床也是单人雕花木床,不过我跟闷油瓶挤一挤倒也能贴面饼一样躺上去,省得再去找李三疆问我的房间。说起来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现在还能洗个澡睡个囫囵觉,已经是高等级享受了。

    闷油瓶把东西接过去,随意的就往床头一放。按胖子的说法,李三疆应该也给我安排了房间才是,但闷油瓶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直接就进了浴室。

    样式雷上画的可是斗里的机关图,多一张就多一分活的希望,不能打马虎。

    他娘的幸亏门上锁了,否则要是让胖子进来看到我和闷油瓶这种姿势,他还不知道要把我挤兑成什么样。

    闷油瓶走了出来,见我夹着烟发呆,就让我去洗。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闷油瓶他怎么把那些样式雷搞到手的。

    我“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骂道:“我见你大爷!”

    想到这我挠了挠头,道:“刚霍秀秀那丫头说张家楼只有张家人才进得去,我们能走得进去吗?”

    我心想也是,那里面不可能装了DNA识别系统,进去的是什么人谁知道。而且与其现在担忧张家楼里的机关,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二叔,这真是个令人一想就觉得脑子发疼的问题。

    听闷油瓶这么说我忽然想起在海底墓时他说过,他对于中国古墓的陷阱机关的了解,超过世界上任何人,以他的经验竟还有参不透的地方,这斗中机关的设置估计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闷油瓶轻声说:“上面的图样可不假,只是原件已经毁了,没有办法拿来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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