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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句话时霍老太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漠的样子，我实在是佩服，他娘的，老九门的人都是影帝出身吧？

    对于霍老太说的事我无比好奇，但她有心隐瞒，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其实她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老九门下了一个斗然后出现分赃不均吗？

    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娘们唧唧，抬了抬眉毛，回头继续开导霍老太：“婆婆，你这是干什么？小哥一后辈他受不住你这种大礼。”

    霍秀秀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跪了下去，一旁的我跟胖子都傻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了，陈皮阿四的人怎么没来？他真的把命丢在云顶天宫那了？

    夜宵吃到一半霍秀秀就带着两个伙计抬了一个盒子过来，说是她奶奶让送过来的，指名给闷油瓶。那盒子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东西，闷油瓶打开，从里面起出了一把古刀，外型跟黑金古刀相近，大小也差不多。拔出鞘来，寒光一闪，外行人都能看出是把好刀。

    想起陈皮阿四后我就这事去问了二叔，他告诉我，自从上次和我们一起去了云顶天宫后老头子就没再露过脸，大概真折在里面了。

    闷油瓶带来的那摞样式雷我交给了二叔，他找人翻成了现代的建筑图纸，我的专业就是建筑，这种图纸对我来说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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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话一说完我就发现霍老太有点不太对劲，全身都颤抖起来。毕竟是70来80岁的老人，我怕她一下扛不住就倒下去，就想伸手去扶她，没想到她一下跪了下去。

    霍老太跟我奶奶是发小儿，怎么说也快80的老太婆了，还真让人有点怀疑她的体力能不能吃得消。不过一想到陈皮阿四都90岁的人还跟我们一起爬雪山，我也不敢小看霍老太。

    或许是常年下斗得到锻炼，所以身子骨比普通人硬朗得多？

    这次聚会所有人都摆出一副被筷子夹着不多说的态度，看完我给的图纸就一起坐着闭目养神。我这双名义上的筷子陪他们呆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尿遁了，说实话，就算站在外面边被蚊子叮边抽烟都比待在里面舒服。

    霍老太紧盯着闷油瓶，脸色突然一变，道：“你……是故意的！？”

    现场的气氛实在太诡异，霍秀秀完全呆住了，我和胖子想过去将老太太扶起来，谁知道她神情肃穆和坚决地跪着，根本不愿起来。

    闷油瓶注视着她，眼神淡然如水：“我会下张家楼。”

    闷油瓶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非要找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可以这么说，他即使静静地坐在那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季雷暴雨前的低气压，逼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霍老太的眼睛始终看着闷油瓶，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发现闷油瓶也很不对劲。

    老太太就像没听到我的话，继续道：“其实那个时候的老九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那里面的东西，你应该清楚，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在倒的是什么，这本来就是个祸根。如果知道了那是什么，根本没几个人能控制得住自己。”

    听到这些话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靠，还以为二叔天天喝茶遛鸟打太极屁事不管，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这完全就是在他眼皮底下犯事。难怪三叔怕二叔怕得要死。

    对于胖子的义气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的贱嘴永远能把这种气氛搞坏。

    闷油瓶之前一直默默听着，到了这里忽然开口，但并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你起来。”

    我并不知道霍老太这话是冲什么事说的，但她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稳定，整个人又抖了起来。

    闷油瓶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眼神竟然有瞬间迷茫。但很快就回过神，把刀插到了他的装备包中。

    变成这样？是指闷油瓶不会老又经常失忆？我不太明白，就顺着她的话问：“你们？你们是指？变成这样是哪样？”

    我懒得理他，就问闷油瓶的意思，没想到他竟然点了头，把胖子乐得眉开眼笑，张臂左右一搭我和闷油瓶的肩就说请我们去吃夜宵。

    我们这才想起霍老太还跪着，连忙过去和胖子一人一边，强行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出发的前一晚老九门的当家都聚到了一起（除了陈皮阿四和黑背老六），我也终于见到了一直没现身的二月红的幺孙，老九门上二门的现任当家杨世华。杨世华三十多岁，名字听起来很大众，人看起来也不像继承他们家唱戏的行业，倒是很有大企业里高层管理人员的架势，我有些怀疑他已经把他们那一门改成了什么倒斗有限公司来经营。

    霍老太没有理会我，看着闷油瓶就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我们害的。”

    但对于霍老太这样一个在北京城里可以呼风唤雨，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长辈一脸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闷油瓶却好像受得理所当然，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

    老太太的语气很沉重，看来那次盗墓活动果然如霍秀秀所说，是霍老太的一个心结，如果不是我带着样式雷出现，那件事她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其实我并不想胖子掺合进这次的事里，因为不用想也能知道张家楼会有多危险，很可能一不留神就交代在那可。可胖子说一世人三兄弟，我怎么可以让他放弃这次发财的机会，再说了，作为保镖，他得一起去给我挡挡机关，否则小哥哪有吃饭睡觉的时间。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和闷油瓶可能是不同的，距离的 非常遥远的两个人。

    至于我要带闷油瓶和胖子下斗，他们都没有异议。毕竟按规矩，我夹什么人都是我说了算。除了我们之外，每一门的当家都带了几个得力伙计，算起来虽然这次没有当年人数那么多，但也已经是一支相当大的队伍，而且可以说个个都是道上有名的好手，一想到要跟这些人一起下斗，我的血液都禁不住沸腾。

    霍秀秀说那刀一直放在她们家仓库，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霍老太手上也有样式雷，但那是张家楼的建筑结构图，跟我们手中的机关图不同。从那图纸中可以看到张家楼是一共七层，但第二层却和上几层脱节了，不知是因为图纸不全还是另有设计。

    老太太说完沉默了一会，看着闷油瓶继续道：“在那种情形之下，会发生后来的事我相信你应该也想得到。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

    闷油瓶这种眼神估计安抚了她，霍老太平静了下来，缓缓道：“我知道，所以我只希望天理循环报应在我们这些老人身上就好。”说着，她站了起来，道：“时间也不早了，装备已经差不多了，大概后天就能出发，你们也该好好准备准备。”

    边吃夜宵我就边给他们俩看图纸，其实我总感觉哪里有我察觉不出来的问题，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看着霍老太的背影，我意识到就在这种懵懂的状态下，老子竟然后天就要出征了。而且看样子霍老太也会亲自下张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