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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迷惑,一路走来的布局怎么看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斗,我想不通张家楼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五十米的距离其实并不长,但站在断崖外,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还是让人有点发晕。我索性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前方,学闷油瓶大踏步朝对面的岩壁走去。
黑眼镜这时也攀了上来,听胖子骂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这一雌一雄的麒麟藤绞在一起也就是为了配种,喏,桥中间那朵大黄花谢了之后藤就会收回去,难道胖爷有兴趣跟我作对苦命的鸳鸯?”
霍老太笑了一下,用大概只有我们俩可以听得见得声量道:“这就是麒麟藤的特性,而且生长出来的藤只有同一族的麒麟血才能驱动。”
我靠,这难道是块吸血石?我把手中绷带的结打好,就想凑近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闷油瓶却抓住我往后一扯:“退后,藤要出来了。”
那草叶逐渐向上,竟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那刻痕似乎承受不住这向上的力量,边缘慢慢出现了裂纹,最后只听见“喀啦”一声,一根带着叶子的绿色藤蔓顶破岩石,一下从地下冲了出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到了张家的后花园,眼前小桥流水、白花绿草一应俱全。但植物的种类并不多,除了地上低矮的草叶,就是一棵棵没有叶子开满了白色小花的树,在微黄的烛光下似乎蒙着一层薄纱,显得极不真实。不知微风从哪里吹过,竟闻到了阵阵酒香。
我一边摸出防水袋里的绷带给闷油瓶包扎,一边抽空观察石头的变化。只见那石上的刻纹就如同有生命一般,渐渐地把血液都吸进了石头里,石头的表面渐渐从鲜红变成淡红又恢复了青白色。
怪不得那些蚁虫都跟疯了一样,原来竟是株食虫藤。吸食了蚁虫之后,麒麟藤生长得更加迅速,那些枝叶藤蔓循着蚁虫流的方向追去,很快就探出了断崖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中药味,闷油瓶到这时才松开了我的手,说:“行了,我们走。”
只听见胖子在我旁边道:“没想到张家的祖宗还真他娘的爱俏,一个桥还戴这么大一朵花。”
我跟在他身后来到悬崖边,一看,脑子禁不住有点呆滞:眼前的麒麟藤藤蔓枝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长,盘根错节,一直延伸到对面岩壁上,看起来的确就像一座简易的用藤枝编织的吊桥。
“麒麟藤长得很快,估计刚才你们触动机关时射出的那条铁链就是用来暂时困住它的。麒麟藤遇到金属就会陷入卷曲冬眠状态,唯有麒麟血才能唤醒它。”霍老太向我解释完,转身朝其他人大声道:“走吧,这可是真正进张家楼了,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见胖子爬上石台,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事。
藤蔓一出,黑色河流立即就乱了,蚁虫就跟疯了一样拼命朝崖下涌。
上去之后发现脚下的藤蔓枝叶还挺牢固,并没有出现想象中一踏就散的情况,我稍稍松了口气。
“麒麟血?”我想起当年在秦岭的时候凉师爷说的话。“你是说麒麟血竭?”
大约走了十分钟,我和闷油瓶循着藤桥到了张家楼的石台下,一抬手就扒着边缘攀了上去。看到我们安全到达,霍老太一行人也随后从桥上走了过来。一路无事,只有胖子有到一半时桥晃了几晃,把他吓得够呛,还好有惊无险。
见我盯着麒麟藤发呆,霍老太走到我的边上,道:“难怪你一定要带上哑巴张,这麒麟藤一定要麒麟血才能驱动。”
唯一知道的是这张家楼应该跟外面相通,或者说,虽然可能从外面看不出来,但这张家楼所在的山体应该有一些或大或小的缝隙,所以山腹之中气流涌动,生生不息,是个绝佳的风水之地。
我心想难道这麒麟藤还能脱离重力作用?不然怎么会这么长一条也不往深渊下垂。后来仔细一看,原来“吊桥”的另一头也是一棵麒麟藤,这两棵麒麟藤再半空中死死绞到了一起,连结的地方还开出了一朵黄色的大花。
这飞速自我生长的麒麟藤看得我们目瞪口呆,我们又参不透这上面的机关,只能压制住心中的好奇,继续看下去。
由于我自动把闷油瓶归为张家人的关系,一直认为张家还有张大佛爷应该也是发丘中郎将的一支,但这麒麟藤的驱使看起来却有点偏向于苗族古巫术的感觉。
听黑眼镜这么一说胖子立马噤声,我看了一眼桥中央的那朵大花,远远看不清楚,但那花颜色已经开始变为深黄,估计很快就要谢了。
我跟在霍老太身后,穿过一条浮雕蟠龙青石梁,终于真正走进了张家古楼之中。
我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那朵黄花,就说这是什么邪门的东西,还得泡在人血里才长。
胖子抹了一把汗,嘴里就狂操黑眼镜,说黑眼镜在后头就跟催命一样,害他差点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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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抽出刀干脆利落地在手背上抹了一下,涌出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到了那块石头上。大概放了几秒钟的血,闷油瓶淡淡道:“行了。”
我还没弄明白他说的麒麟藤是什么,就见那恢复原色的石头的刻痕里,有嫩绿色的东西缓缓地伸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刚发芽的草叶。
我愣了一下,心想,霍老太莫非是在拐弯抹角地告诉我闷油瓶和张家的关系?
那麒麟藤不断生长,枝干由细到粗,源源不绝地从地上抽出,瞬间 就追上了逃窜的蚁虫流。所到之处蚁虫就跟中邪一般,立刻僵直抽搐,动也不动地任藤蔓上的卷须将它们团团包住,待卷须再度展开时,那些被包裹在内的蚁虫已经成了纸片一样,又干又枯。
虽说是在山体之内,但由于古楼内的那些千年烛万年灯都依旧亮着,所以洞中的景象都看得相当清楚。
霍老太没有回答,只是道:“麒麟藤的种子必须和万年龙骨、千年南珠粉一起浸泡在麒麟血中达到七七四十九天,血每天都要换新的,少一天都不能发芽。”
说实话这藤桥桥面只有一米宽,真有点怀疑它能不能承受我们的重量。闷油瓶已经一马当先地踩上了藤桥,我暗暗咽了口唾沫,也战战兢兢地踏了上去。
没一会功夫,麒麟藤已横向覆盖了大约2米的地面,而朝着断崖外而去的藤蔓还在不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