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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骂边睁开眼,却发现闷油瓶根本就没在我旁边,反而是在离我不远处不知道用手电在照什么。
我一把把那东西从脖子上扯了下来,不知道是被抓还是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我还没来的及高兴自己从蘾蚢壳的幻觉中脱离,就感觉伤口整个麻了,一股麻木从脖子开始向全身弥漫。
我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身体却已经自己动了起来,走到了闷油瓶旁边。
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闷油瓶来去替我把脸擦了几趟,闭着眼竟然就开始犯困,恍惚之中感觉嘴巴边上好像被碰了一下。靠,光闻味道都知道是闷油瓶。
闷油瓶点了点头,把手电交给我,然后我就看见他两根奇长的手指以非常快的速度伸了出去,也不知是怎么绕过周围那些密集的丝线,食指指尖在倒数第二行的中间那根丝线上飞速地轻点了一下。
这个感觉很突然,我却坚信它是对的。我心里急得要命,可动都动不了,这下也不管胖子看不看得见,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
除此之外,闷油瓶触碰丝线时的动作也相当轻和迅速,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也只有这样一只手才能极端准确地控制所使用的力气。触力只要再大一些,这根丝线震动的幅度很可能就会过大,这样一来或许会引起周围丝线的共振,导致机关开启失败。
随着闷油瓶一声令下,不仅是胖子和高山,我感觉自己也在缓慢地移动。渐渐地,一根柱子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看来闷油瓶他们正在绕着它打转。
我估计这根须就跟食人树的藤蔓一样,蘾蚢就是靠吃这些白色东西来维持性命的。
丝线的震动越来越慢,最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之后过了几秒,我听见几声轻微的“咔咔”声,丝线机关下的大概一个手掌高的柱身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我操!原本还高兴胖子注意到了,一听胖子的话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心里问候了一遍王家祖宗十八代。
透过眼缝,我看到周围仍是昏暗一片,视线范围内,刚好可以看到胖子和高山,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无法动弹,可我的意识却十分清醒,也听得到旁边人的说话声。从他们的对话里我听出现在已经在第五层的入口前,他们正在研究开门的方法。
我感觉自己被人翻了过来,估计闷油瓶发现了我的不对,但这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最后的一个念头是:还说要陪闷油瓶走到最后,不会就这样交代在这吧?
闷油瓶侧了一下身,让我看清他手电照着的东西。只见眼前的柱子在平齐我胸口高度的地方,外皮像推拉门一样左右滑开,可以看到柱身是空的,里面竖立着许多上下向平行并列的丝线。
就在他们开始绕第三圈,我眼皮眨得就快抽筋的时候,胖子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慌慌张张地叫道:“不好了!小吴不行了!开始翻白眼了!”
这大概是他们开启机关的步骤之一,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脑子里却莫名有一个声音一直不停地说:不对,这不对,这机关不是这么开。
我左右看了一下,其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正在疑惑,闷油瓶已经转回来对我道:“已经开了第一格,你休息一下,待会再开第二格。”
我怎么样来形容呢,我只能说,柱身就像被不规则地切成了几十片,并以柱子的中心线为轴心弹了出来,但每一片柱身后面又有一根细棍把它们连接到柱心上,看起来就像柱子上插了一圈的水果签,感觉就跟球形蒲公英被切了上半部分一样。
我的感觉相当怪异,好像我就只有一个脑袋,完全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不但不能动,就连说话都没办法做到,只能转转眼珠。
我肌肉的麻痹感还没过去,想说话喉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我不知道怎么把一看到那柱子,就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机关开启法告诉他,只能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等我恢复再说。
我心里骂了声娘,心想虽然咱们俩是定了关系,但闷油瓶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也太流氓了吧。
丝线非常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接着震动迅速地往下传。因为周围的丝线一动不动,所以那震动显得特别明显。我发现这机关完全就是为了闷油瓶这样有发丘郎中指的人设计的,里面的丝线排列得那么密集,唯有那么长的手指,才有可能在手掌不碰到其余的线的情况下触到那根击发机关的丝线。
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射的光,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刚才那些白色的根须都从地上立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就跟九头蛇柏差不多,正在不停地去卷那些在空中飞的白色东西。
我正看得入神,边上有盏被我们打灭的灯突然一下亮了起来,正好照到那立起来的蘾蚢壳上。那上面其实没有什么繁复的纹路,就是流水一样的涡纹。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就想问问胖子他们到哪去了,一开口却是:“狗日的,也不知道第二格被改没,只能赌一把了。”
“就是这根。”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是哪根,却听见自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知道不妙,拼命想把眼神挪开,脑子却开始混沌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白影突然直直朝我的面门冲了过来。
我心说糟糕,绝对不能看那壳,可眼神却像被粘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往上面瞅。盯久了那涡纹就跟活水一样,开始慢慢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形成了一个像要把我整个吸进去的漩涡。
跟闷油瓶对瞪了几秒,虽然不清楚他有没有看懂我的暗示,不过他没再继续转圈,而是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一下。
“应该是这根。”闷油瓶边说边把手电朝一个方向晃了晃。
因为趴在闷油瓶的背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我发现我正趴在闷油瓶的背上,随着他不断向前移动。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铁丝还是其他材质,就看到它们在手电光下反着银色的光。
我这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去,闷油瓶在我旁边坐下后,就扯了一段绷带,倒了点水打湿后替我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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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其实痛得厉害,脑袋都觉得似乎肿大了一圈,凉凉的水擦上来舒服得让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闷油瓶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就停了下来,把我放到地上就开始检查我的情况。他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急切,但一对上我的眼睛就松了一口气,然后问我:“你怎么样?”
我根本避不开,那东西一下拍在我的脸上,然后掉到了脖子上,接着传来一阵锐痛。
随着麻木一寸寸的蔓延,我的意识也开始涣散,只是短短几秒,我就连指尖都麻了,连在自己手里扑腾的东西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