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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认识了，应该是你的第一个假扮者，他叫齐羽。”张海客把烟头掐灭，道，“不过他已经失踪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说的时候，闷油瓶突然转过脸对他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让你那边管事的来找我。”

    我点点头，他就接着道：“那两个玉镯的功用跟六角铜铃差不多，但效果相反，二响环和三响环发出的声音，能消掉一个人的记忆。当掌握熟练的使用技巧后，甚至能精准到让人忘记哪天发生的，或者哪一件事。所以只要有六角铜铃和三连响，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并非难事。”

    闷油瓶冷冷地点了点头，迈步向前。人群立马分开出了一条缝，我们在张家人不明含义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我大吃一惊，道：“齐羽？假扮我？”

    闷油瓶目不斜视地走了很长一段路，我看他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就又道：“小哥，你就给我个准话吧，要是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们马上回去收拾装备跟张家的人去黑水国。”

    我靠，竟然是真的。

    这小子又开始自我放逐了，我暗暗皱了皱眉，决定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撬一撬瓶盖，才转回头对张海客道：“被篡改的记忆能恢复吗？”

    我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狠狠地把闷油瓶从头到脚操了一遍，随即感觉胃里突然像有东西在翻腾，一直辣到我的肺里。

    “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我从没有一天像现在看你的脸这么顺眼，放心吧，我也是张家人，‘失魂症’我自己也怕得要命。”张海客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我脑袋有些痛，向张海客又要了支烟，吸了几大口才道：“照你这么说，齐羽1980年时就假扮20多岁的我，从而引开敌人的视线，换句话说我当时也应该是现在的模样才对。可为什么我家还留着我小时候的照片，我也有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还有我那些发小、同学，他们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说完，闷油瓶站起身，又道：“吴邪，回去吧。”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先走出去了几步，我同情地看了一眼张海客，也起身跟了上去。

    张海客点头：“他戴面具的时间超过了三十年，脸皮都和面具长到一起了，他从小就练习你的瘦金体，看来从他一出生就做好了假扮你的准备。老九门的格局太复杂，我不知道他假扮你到底出于谁的授意，但他成功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他是一个巨大的烟雾弹，把余下几股势力对你的监视都引到了他身上。”

    我有点失望，毕竟如果能够恢复记忆，很多事都会容易得多。沉默地吸了一会烟后，我才开口道：“说了这么多我们也该言归正传，只要你保证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愿意配合你们，帮你做一切事情，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听听你的计划。”

    闷油瓶一手撑住我，一手捏了捏我的肩，淡淡道：“吴邪，冷静。”

    我转头看着闷油瓶的侧脸，斟酌了一会才开口：“咳，小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张家还真多神器啊，我心想，怪不得都视钱财明器为粪土，有了这些铃铛，拿给银行经理听一听，直接就能让他把存折上的数目给改了。

    “等等，”我虽然震惊不已，但还是发现了漏洞。“如果齐羽假扮我，那他下西沙时用的应该是我的名字才对，为什么会用‘齐羽’这个名字？”

    “既然都说了这么多，我就再免费大派送一下。”张海客看着我的表情，笑了笑，“你听说过吧，老九门张大佛爷曾重金寻三连响？”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记忆是可以伪造的。”张海客道：“张家有一种六角铜铃，它的不同组合可以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幻觉真实到如果没有人告诉你，你会认为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

    看这阵仗张家人是打算来硬的，虽然我也打过群架，但张家人可以说是武行的顶端，我们这边充其量算两个战斗力（闷油瓶一个，我和狗合起来一个），真动起手来我们肯定要倒霉。

    不过，这些信息无法辩证它们的真实性。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闷油瓶似乎不愿意我知道太多关于我失去的记忆（这可不是我的脑补，从他那张冷脸就能看出，他在下意识的回避这一部分）。

    “他娘的，”我哑着嗓子道，“我们明天就走！”说这句话时我感觉人有点懵，一转身就打了个踉跄，差点没在大街上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站稳才发现自己手抖个不停。

    说起来闷油瓶前天晚上还把我折腾得半死，如果他现在已经算身体虚弱的话，那他之前也实在是太过强健了。

    边想我边下意识去看闷油瓶，他木着脸坐在那边，也不晓得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张海客的对话听进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想这说的和我的情况完全能对得上，难道我当年就是这么被处理过？

    张海客耸耸肩，对我说：“名字只是代号，只要有你的脸，叫什么都无所谓。”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有风险。”张海客摇头：“因为篡改记忆时脑细胞已经受损，基本上都无法再经历一次相同的冲击，最大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醒不过来。”

    一出餐厅就看到门外黑压压的几十个张家人，张海杏看到我们的时候微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其实想要知道张海客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以从确认闷油瓶的身体情况来下手，这是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方法。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张海客刚才说的话，那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

    要是胖子在肯定会说我又学娘们撒泼打滚，闷油瓶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我道：“是。”

    “我……我从没发现过他们，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录影带中看到的。”我呆滞了几秒才说，“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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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一场恶战就要开打，忽然身后传来了张海客的声音：“不准动手。”说完，他几个快步走到我们面前，道：“今日多有不敬，明日我们再登门拜访。”

    我左右扫了一眼地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逃跑路线，闷油瓶看着逐渐靠近的人群也没什么动作，只是上前一步，跟他们对峙。

    “他还代替你去了西沙，然后被关进了格尔木的疗养院中，足足过了几年才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