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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念念不忘。
周攒叹了口气对聂青浓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不欠你二哥,但现在看来我欠他很多。”
聂青浓在想别的事,却也应和道:“他算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最靠谱的一个了。”
周攒幸福地抿唇笑:“是啊。”
周攒是过了几天才发现,郁孟平对她的好不仅体现在衣食住行上,连她的家人也被他悄无声息地照料着。
那天她上完课回家,她的脚已经不需要驻拐杖,因此也没让聂青浓来载她回去。
周攒自己走回去的。
一边走的时候,一边随便看看,试图能不能看到郁孟平。
她要求了好几遍家里的英国女管家自己要见郁孟平,那个女管家只说:“我真的不知道郁孟平是谁。”
家里小姨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来问周攒表妹应该怎么学英文。
自从周攒来英国留学后,她就成了家族里会读书,且有出息的代表。只要有关于学习的事情,就会来咨询周攒。
小姨的女儿今年才六岁,居然已经开始学英语了。周攒想起自己第一次学英文26个字母还是在念初中的时候。
她一面留意街边的窗户镜子,一面和小姨传授学英文的方法。
说完后,小姨说了几句谢谢,最后感慨一句:“攒攒,幸好你就要回来了,你爸上次去医院做手术,医生都让他多休息休息,现在他还在每天加班,说要多给你寄点钱,我们怎么说都不听劝。你回来就好了。”
周攒心头猛地一跳。
她完全不知道周爸进医院的事儿。
之前每周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也没听他们提起过。
来海外念书,最放心不下的除了郁孟平就是家里的爸妈和几位老人。
而且周爸还是为了多给周攒挣点钱才住进医院。
周攒的心跳个不停,一直给周妈微信打电话,她从没觉得等待的时间这十几秒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郁孟平小时候就是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吧,想要爸妈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天南地北,隔着时差,什么忙也帮不上。
周妈接起电话的下一秒,周攒就单刀直入。
“嗐,你说这事啊。”
背景里有周爸咳嗽的声音,一声忍着一声,周攒听着难过。
“都已经过去了,攒攒,你别担心。都是去年11月底的事情,你爸现在好着呢。而且,你男朋友都帮忙的,都不需要我们多费心。”
“什么男朋友啊?”周攒不死心地问。
真的是郁孟平么?
他们都没见过郁孟平长什么样子。
而且那时候她和郁孟平都已经分开了。
周妈像是在回想,忽然很欢快地说:“就是你男朋友啊,你还记得你大一那年暑假,生病住院,我们接到过你男朋友电话,这声音我一直都记得呢。”
周攒没来由地难受起来。
她在想这两年自己都在干什么!
怎么如此狠心地不去联系他!
即使分开了,不能在一起,她也该给他发个短信,哪怕是新年祝福呢!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就让郁孟平在夜里孤寂。
周攒又和周妈交代了几句,之后加快速度回了家。
一到家推开了门,就抓着那个英国管家问:“Emily,你无论如何都要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让他联系我。”
Emily脸上依旧温和得疏离,以为还是平常那样:“哦,亲爱的周小姐。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受雇于中介机构,并没有见过你说的郁孟平。”
她不会说中文,郁孟平这三个字被她念得稀奇古怪。
她怎么可以把郁孟平念得如此难听!
周攒不允许。
“别说话了,Emily,那让你老板联系我,如果今晚你老板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解雇你。让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Emily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她冷静地说:“中介已经支付我全部费用,不管你什么时候解雇我,我都能领到这笔钱。”
“还有,作为我服务的对象,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失礼么?”
周攒忽然间脱了力,垮下来,双手捂着脸,湿热的泪水落下来,没一会儿整个掌心都是了。
“我知道,我很失礼,你让他联系我吧,怎么样都好,我真的很想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呢?”
“我打不通电话,消息留言也没有回复,你以为我笨到这个地步么?”
Emily四十多岁,她怜爱地拍拍周攒肩膀:“哦,亲爱的,就哭出来吧。既然想他就哭出来吧。”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出现了呢。”
周攒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其实也不怎么想哭,但感觉就是心缺了一块,空荡荡的。
她再也见不到郁孟平了么?
好像是的。
周攒伏在Emily肩头,恸哭。哭累了才回房间。
过两天,聂青浓要来带周攒去医院复诊,她在周攒房门外敲了很久,周攒也不愿意开门让她进来。
唯一开门的条件就是让聂青浓去联系郁孟平,否则她就这辈子也不出来。
聂青浓不吃这套,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说:“那你别出来吧,就在房间里变老,长皱纹,头发变白。到时候我二哥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依旧年轻。”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一道缝。
周攒像是只愤怒的小仓鼠,在这缝里反击聂青浓:“你瞎说,我没变老,我还是很漂亮。”
可聂青浓看过去,周攒的那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心疼地说:“好好好,你还是很漂亮,和我二哥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周攒才开心。
可她揪着聂青浓的衣服讨好地说:“你帮我联系联系他呗,他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
其实聂青浓也联系不到郁孟平,圈子里的人说郁孟平现在和江家争得你死我活,行踪飘忽不定,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在哪儿。
可为了不让周攒伤心,聂青浓一口答应。
随后两人坐在地板上 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
从挪威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二月中下旬的时候,周攒意料之外得知了尹自牧的消息。
尹自牧审查本科生论文的时候,有人举报一个男学生的论文是买来的,这男学生的论文正好由他管,在他手上。
按照正常逻辑,尹自牧只要把这件事报上去,该罚得罚,该处置的处置就行。
可问题出在这男学生是F大校领导的独生子上,这可就难办了。稍微知道利弊的老师都在这时候隐身回避,偏偏尹自牧不知所谓地往上递,上一级的领导压着不动,他就继续递,甚至越级递。
最后他就给护着儿子的校领导找了个借口开了。
这件事几乎传遍了周攒本科同学的微信朋友圈。
此刻周攒正坐在伦敦的一家咖啡馆,和尹自牧面对面聊着。
周攒笑着问:“不在F大教书了,尹老师以后想干嘛?”
尹自牧喝了口咖啡,他有种卸下包袱后的轻松,“我以为你要和其他人一样说我怎么为了这点不相干的小事和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尹自牧是个慎独谦谦君子,不欺暗室,周攒一直都很欣赏他的人品,并以之为目标。
因为懂得,所以饱含真诚地说:“因为我知道尹老师不是这样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尹自牧顿了顿,目光从周攒脸上落到眼前的咖啡上,那浅褐色的液体倒映着她小小的模糊的影子。
她像颗小石子儿,把自己打磨成了光滑的鹅卵石,精神饱满,有林下风致,却也有点憔悴。
是为了那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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