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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允皱了一下眉，若不是看在眼前跪着的是柳文朝的人，他根本不想解释这么多，他耐着性子又说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今天是年初一，本该是一年中最放松的时刻，若是强逼着他们上战场，必定会导致军心涣散，还没到达绍州，我军就逃的逃，散得散，这战还怎么打。”

    李承允道：“那还等什么，让人去准备。”

    李承允挑眉不语，直直盯着他，直把陆修看的头皮发麻。

    李承允喝着茶，眼睛看向京城处，越发的想念柳文朝，他也想速战速决，回到柳文朝的身边，抱着他好好睡上一觉。

    陆修脑中已经认定了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李承允肯定会满意，也没仔细琢磨他的话，呵呵乐道：“满意就好。”

    一旁的凌然有些急了，他亲眼见到绍州的战况有多急，他怕再晚一步到达绍州，就再也见不到柳明宵了。他上前一步，单膝跪下说道：“总督，求你下令让济州士兵即刻前往绍州支援。”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摇头。

    李承允手指定了定，嘴角勾起：“满意？”李承允说：“撇开她拿匕首行刺我一事，剩下的我还是挺满意的。”

    整顿军纪凌然不懂，如何做个合格的首领他也不懂，他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只是担心柳明宵而已，他说：“我可以先带领一队人马前往绍州支援。”

    第50章 人头落地

    “哦？”李承允好笑道：“金巧难道不是你院子里的人？还是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杀我，不会安排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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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道熟悉的面孔出现，陆修笑呵呵道：“总督起得甚早。”继而又转向身后的士兵说：“还不快去叫所有人到城墙下集合。”

    过去的三十年已经翻篇，未来的几十年都将有他李承允相伴，风风雨雨直至泥销骨。

    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陆修明白李承允这是让他站队的时候了，如果他选何必这边，那么等待他的便是人头落地。陆修只犹豫了片刻，便道：“是。”

    他拿过笔打量了一眼，发现笔身上居然还雕刻了一行小字。

    凌然道：“可是，再拖下去，我怕柳明宵顶不住，我们去晚了，见到的只怕是森森白骨。”

    这下李承允彻底不耐烦了，心道这柳明宵怎么带的人，没有一点战场经验。

    陆修被吓得不轻，说话哆哆嗦嗦不利索：“真不是下官安排的，下官怎么会这么蠢，在自己的院子里动手呢。”

    陆修半晌才回过点味儿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总督大人，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金巧她会行刺你，你～你～我……”

    李承允手指有节奏的在椅把上轻点着，好整以暇地看着陆修，问：“军粮准备好了吗？”

    李承允道：“跟着你去送死吗？你也知道，蔡金振手里有火铳，有五万兵，你一小队人能去做什么，非但一点忙帮不上，还会打草惊蛇，现下蔡金振围了绍州十来天，想必对拿下绍州是势在必得，必定会有所松懈，我整顿好三万士兵来个突然袭击，城内的柳明宵听到动静再打出来，前后夹击蔡金振，一鼓作气拿下他，这难道不是上上策？不能因小失大。”

    李承允也不急，让慕宇搬来椅子，又让谭庆沏了一盏茶，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

    李承允缓缓睁开眼睛，倪着凌然道：“绍州自是要救，济州的士兵也会出发，但不是现在，将士不用心，后方不稳乃是兵家大忌。临阵前，我要让所有士兵心服口服跟着我上战场。”

    柳文朝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尽管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但他仿佛伫立在无人之际，想象着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想象着他们白发苍苍的两个老头子依然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刻，从心里迸发出一股暖流向四肢延伸开来，直到指尖都微微发烫，蓄满爱意。

    陆修一时无语，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昨夜和何必讲得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最后得出结论：“这事铁定是何必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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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允慢悠悠喝了口茶，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最先上来的一伙士兵见到城墙上的一行人，还有些懵圈，以为还在做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才发现这是新来的总督，昨日很多人已经照过面了，他们连忙像李承允问好。

    李承允府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陆修道：“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对质吗？”

    陆修额上参了点儿冷汗出来：“下官可以和何必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万籁寂静无声，京城沉沉睡去，如同一只酣睡中的狮子。

    陆修昨夜和今早都没有见到金巧，心里暗自窃喜，想必李承允定是把她收下了，他抬头看了看李承允，问道：“不知总督对昨夜的安排可还满意？”

    李承允就坐在椅子上，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来的架势，问：“你们守备何必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承允就穿戴整齐，领着一行人前往城墙上去，果然如李承允所料，城墙上下空无一人。

    陆修微微弓背：“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总督一声令下，即刻就可出仓。”

    李承允喝了一口茶，望着城墙下陆续赶来的士兵，拍了拍凌然的肩膀，说：“你起来，往身后看看，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发了。”

    沧海桑田，唯爱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