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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文朝一愣,坦然对上他的眼道:“你想好了怎么说服他老人家了?”

    “那是自然,”李承允笑道:“该怎么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我可是想了很久。”

    柳文朝低笑两声:“那就这几日抽空回去吧!”

    李承允一把抱住柳文朝,开心道:“真的?你没骗我?”

    柳文朝回抱他,轻轻拍他的背:“你不是都让我戴上了太子妃婚嫁的头面了吗?”

    李承允捏着他的耳垂,说道:“那不是我想给你的,我想给你的是这天下,你还记得当时我给你回信说,同骋山河吗?我说到做到,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的皇后地位与我一般无二,所有人见你都要像见我一般的仪式行礼下跪。”

    柳文朝错愕的答不上话,只得怔愣地看着他。

    李承允用拇指摩擦着他的唇,柔声道:“快点起来,再不起来今日我又得替你告病假了。”

    柳文朝闷声道:“谁要你给我告病假。”

    李承允失笑。

    第65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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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文朝处理完政事后,应锌便来了,细声细语地说道:“皇上有请。”

    应锌一路引着柳文朝往寝宫的方向走去,途中正好碰上给惠明帝送药的丽妃。

    柳文朝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就随着应锌继续向前走去,丽妃久久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他们拐进了一个转角,她才把视线收回。

    寝宫内的光线很暗,层层的帘子挡住了最里面的龙榻,使柳文朝看不清惠明帝的状况,只能闻到室内燃着很重的安神香。

    应锌把他带到寝宫后,便合上了门扉,退了出去,留下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

    像是知道来人是柳文朝一般,惠明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来了,清川。”

    自从柳文朝决定扶持李承允为太子之后,惠明帝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柳文朝拨开重重的帘子,来到惠明帝榻前跪下:“皇上,是臣。”

    “起来说话吧!”惠明帝的目光缓缓地转向柳文朝。

    柳文朝一震,有些恍惚,面前这个瘦弱憔悴,脸色没有一丝血气的人竟然是惠明帝,若不是柳文朝与他相识十几年,他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柳文朝坐在一旁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惠明帝再次发出了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叫你来,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柳文朝道:“皇上请讲。”

    惠明帝长叹一声:“这里没有别人,不用这么拘谨,朕和你说说心里话。”

    柳文朝沉默着听他说。

    “佑宁那孩子从小便聪明伶俐,在你的调/教下更是出类拔萃。朕若知道,他当时是怀着那样的心思让你当他的老师,朕是一百个不同意的。”

    柳文朝明白惠明帝已经知道了他和李承允的关系,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惠明帝用那已经浑浊失了神的眼睛费力地挣扎出一丝清明,盯着柳文朝道:“朕想知道你对佑宁是什么态度。”

    柳文朝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跪在榻前,徐徐说道:“此生他若不负我,我定不负他。”

    像是屋内那忽明忽灭的烛火被熄灭,风雨中摇曳的小舟被惊涛骇浪淹没,惠明帝眼神中那一丝清明彻底的黯淡了下去。

    “这不该是一国首辅该说的话,也不是你柳文朝能说出口的话。”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柳文朝低垂着眼眸:“可我也叫柳清川——‘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的清川。”

    惠明帝直接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看柳文朝一眼:“所以你是铁了心的要与朕对着干了?”

    柳文朝道:“臣不敢。”

    听到这句话,惠明帝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用手使劲地拍打着龙榻,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不敢?朕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你柳文朝不敢做的,想当初朕的老师徐太傅把你引荐入内阁的时候,朕相信当时的你是一心一意地为华国效力,为社稷着想,所以朕才会放权让你理政。”

    惠明帝说到这里,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平复了一些情绪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一年前你上书说废太子,要立佑宁为太子,朕当时就驳回了你的折子,可你私下里都做了什么?”

    顿了顿,惠明帝放缓了语气:“从什么时候起,朕与首辅你生了嫌隙,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你明知道朕不想废太子,你却仍然要一意孤行,暗地里勾结唐维桢搞些小动作,所以朕才不得不剪除一些你的党羽。”

    柳文朝仍然没有抬头:“所以你就要柳明宵去死?”

    海匪围城绍州战役若没有李承允带兵前往支援,只怕柳明宵就死在那里了。

    惠明帝用力地挤出了点笑:“你若不让他去绍州,朕能有这个机会吗?”

    柳文朝抬起头恰好与他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浑浊与清澈相撞,柳文朝突然释怀了,这个人已经不再像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了,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就只是个瘦弱的老人,李承允的父亲而已。

    这时门外应锌小心翼翼地禀报:“皇上,丽妃给您进药了。”

    惠明帝让柳文朝把自己扶起来后,丽妃便端着药碗进来了。柳文朝起身让开位置,不料惠明帝却说:“你来伺候朕用药。”

    丽妃怔愣片刻,随后便把手中的药碗递给柳文朝。

    惠明帝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一时无人说话,安静极了。

    柳文朝在惠明帝的背后塞了两个靠枕,让他能够靠在床头,方便进药。

    汤勺送到惠明帝嘴边时,惠明帝神色微变,忽然出声道:“朕最后在问你一遍,你是真的铁了心要和佑宁在一起了?”

    柳文朝喂药的手不动,就像他坚决的心,分毫不动:“皇上,臣也在说一遍,臣会和他同进退。”

    惠明帝不再犹豫,张口把药喝了进去。待把整碗都喝完后,柳文朝把他放躺,替他腋好被褥后,便要起身告退。

    不料,惠明帝忽然拉住他的手,说:“柳文朝,你以为你还出的去这扇门吗?”

    柳文朝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惠明帝吃力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四周的锦衣卫吗?”

    话音刚落,从帘子后,密门里涌出二十几名手执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看向柳文朝的眼神就像看着落入野兽陷阱中的小白兔,势在必得。

    应锌也从一旁走出来。

    柳文朝缓缓转身,不可置信道:“皇上想要杀我?”

    惠明帝放开他:“朕也不想杀你的,留着你远比杀了更有用。可是朕又不得不杀了你,佑宁对你情根深种,朕命不久矣,佑宁若是登基做了皇帝,这江山怕是要易主改姓柳了。”

    柳文朝:“皇上知道臣对这皇位并无兴趣,若是臣有这种野心,早在柳明宵在宫中担任禁军统领一职时,便可以联合他造反。”

    应锌给惠明帝按揉着腿脚:“就算你现在对这皇位并无兴趣,可谁又能够保证若干年后,你不会变了心意,所以,柳文朝,你怪不得朕,朕只是替佑宁扫清一切能够影响到他皇位之人。得亏唐维桢跑得快,要不然朕也会把他一起除了。”

    柳文朝打量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能够逃生的地方:“你就不怕太子殿下他怨恨你?”

    惠明帝瞪向他,厉声道:“朕是他的父皇,所谓血浓于水,他又能拿朕如何,他现在还没有登上皇位呢!只要朕一句话,便能废了他的太子位。可你不同,只要你死了,日子久了,他就把你淡忘了,所以今天,朕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你。”

    惠明帝用了最后一口气,大声喊道:“动手!”

    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没有出口,唯一的大门被几个锦衣卫把守着,正虎视眈眈地朝柳文朝而来。

    二十几个锦衣卫同时上的话,柳文朝肯定是斗不过的,难道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柳文朝有点自暴自弃地想。

    “等等,皇上,就算是要死,也让臣留句遗言给殿下吧。”

    惠明帝摆了摆手,示意锦衣卫先停下。

    “你说。”

    忽然惠明帝咳嗽起来,紧接着吐出一口血,柳文朝一愣,急忙问道:“皇上,你没事吧!”说着就要上前。

    “都不许动,”这时一旁的应锌像变了个人似的,低低笑起来,声音像黑夜里的鬼魅。

    他缓缓站起身,打开那扇密室的门,从里面推出一辆轮椅,轮椅转动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里咯吱咯吱作响。

    惠明帝和柳文朝同时望去,诧异一闪而过,那正是之前被打废了下半身的锦衣卫指挥使历尹。

    应锌把他推到寝殿正中央,然后不顾众人的目光坐在了历尹已经废掉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说道:“你们一个一个自以为聪明绝顶,可以把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中,哈哈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呢!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心机深沉的首辅,现在都落在了一个名不经传小小的太监手里,你们说这可不可笑?”

    二十几个锦衣卫也随着他的话放声大笑,历尹捏着应锌的下巴,紧盯着他艳红的唇,宠溺地说道:“不要和他们废话了,赶紧办正事吧!”

    应锌从历尹腿上下来,从一旁的暗阁里取出玉玺和空白的圣旨,摆放到案上。随后把榻上的惠明帝扶起来,笑着说:“请吧!皇上。”

    惠明帝不要他扶,打开他的手,道:“你这没有根的东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应锌一听这话,忽然翻了脸,猛地掐住了惠明帝的脖子,眼神疯狂,那是他藏不住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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