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1/1)
他闭上了眼睛。
李承允杀完面前的最后一个锦衣卫,望向柳文朝的方向,差点没把自己吓个半死。
柳文朝整个人都淹没在火海里,红色的火光把他的脸庞映照得格外美丽,充满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李承允飞一般的上前几步,弯腰抱起柳文朝,被火舌卷着的粗壮木头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抱紧怀中人,冲出了火海。
背后的寝殿火光冲天,冒着浓浓的黑烟。越来越多的禁军提着木桶在灭火,直到天边擦黑才彻底将这把火熄灭。
身体轻飘飘的,像漫步在云端,梦中的柳文朝心想:他这是死了吗?可为什么死人也会难受,身体像是在被火烤着一般难受。
守在榻前的李承允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就坐在榻前替柳文朝换额上的冷帕子。
太医宛洪告诉他,柳文朝身受多处伤,虽然伤口都不深,但是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又被烟熏了太久,所以体力透支,让他发起了热病。
站在一旁的慕宇担心李承允的身体吃不消,绞了条冷帕递给他后,说道:“殿下,你去歇着吧,柳大人交给我来照顾。”
“不用,”就在李承允给柳文朝擦拭着脸的时候,柳文朝缓缓睁开了双眼,李承允擦拭脸的手一顿,柔声道:“醒了?”
柳文朝有片刻的恍惚,待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承允的脸。
他呢喃着喊了声佑宁,便定定地看着他,待李承允应了他一声后,柳文朝便迫不及待地勾下他的脖子与他接吻。
李承允一愣,随后便转守为攻。
站在一旁的慕宇瞬间红透了耳根,逃跑般的退了出去。
待二人停下来的时候,都略微带着喘,李承允与他额抵着额,哑声说:“才醒就想着勾我,魂儿都没了。”
柳文朝闷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能呢?”李承允吻了吻他的眉眼:“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一直追随你,所以啊,你要保护好自己,你不只是你,你也是我,我的命和你绑在一起,分不开了。”
柳文朝眸光流转,似乎藏着万千星辰,忽然,一颗星星从他的眼尾落了下来,掉在了发间。
“我爱你,李承允。”
“嗯,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李承允又低下头与他缠绵,慕宇端着药碗一直在门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进去。
柳文朝嘴角噙着笑,轻轻推了一把李承允:“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
李承允放开他,细心的用拇指将他唇间的口水擦掉,然后把慕宇叫了进来。
李承允亲自看着柳文朝把药喝下去后,自己解了发髻脱了衣衫躺了上去,他抱着柳文朝说道:“清川,我们一起睡会儿。”
柳文朝用指尖描绘着李承允的轮廓,移到鼻尖时,李承允忍不住低声笑出来:“怎么?先生迷上我的这幅皮囊了?”
柳文朝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说“一直都喜欢,在你十七岁那年我就喜欢你了。”
李承允愣住,一时无言。
他想问为什么当时向你袒露心迹你要拒绝我,又想问喜欢我什么,想问的问题有太多,可又觉得现在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只要以后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李承允抓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笑着说:“还是我爱你多一点点,我比你早三年就喜欢你了。”
柳文朝翻了一下身,一下压到伤口处,他紧皱着眉头,突然想起惠明帝,便问道:“皇上他?”
“葬身在火海中了。”李承允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在寝殿被烧起来的时候,有几个锦衣卫想着逃跑,被禁军活捉了,经过一番严刑拷打,李承允已经知道了寝殿内发生的一切,对于想要杀柳文朝的惠明帝,李承允不想原谅他,所以他的死讯被掩藏了,也没有给他发丧。
柳文朝就是他的底线,谁要是敢企图越过这条底线,他就让谁粉身碎骨。
柳文朝又问道:“那应锌?”
“逃了,”李承允有些疲惫地说道:“皇上寝殿密室内连着一条密道是通往宫外的。”
柳文朝叹了一口气,用手盖着李承允的眼睛,说道:“睡吧。”
李承允把他手拿下来吻了吻:“一起睡。”
两天前。
应锌沿着密道一直逃,就像背后有什么野兽在追他一样,他怀里抱着皇上的玉玺和写好的废太子的圣旨。
他不明白明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为什么就失败了呢?只要李承允不来,皇上死了,把柳文朝杀死后,在把圣旨当着所有大臣一念,他就是拥立新帝的第一功臣,李琛就是个绣花枕头,以后所有大权不就掌握在他手中吗。
他越跑越急,惠明帝以前常和他说朝廷之事,知道朝中是两党相争,就这样他想着想着,就跑到了陈学良的府门前。
他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敲响了府门。
皇宫内禁军都忙着救火,以防火势蔓延到其他宫殿,而李承允忙着救柳文朝,谁也没空想起逃跑的应锌,所以这时候应锌还是安全的。
管家打开大门,见应锌有些狼狈,便问他是干什么的?
应锌从腰间取下秉笔公公的令牌给他看,管家见状,不疑有他,连忙哈腰把他请了进来,说陈大人还没回来,让他先去梳洗整理一下,还让人给他备了一套衣衫。
陈娇娇恰巧路过,盯着应锌离开的背影问道:“张伯,适才那人是谁啊?”
张伯道:“宫里来的秉笔公公。”
陈娇娇疑惑:“来做什么?”
张伯说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陈娇娇只好无趣地回了闺房。
第68章 岳父大人
=====
几天后。
柳府大堂,柳文朝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跪在地上,他的背上已经烙了好几条血印,鬓角的汗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柳文朝微微发着抖。
一旁的柳明宵察觉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并跪了下来,凌然见状也跪了下来。
手执长鞭的柳清远眉毛倒竖成八字,怒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起来,不然连你们也打。”
柳明宵跪着往前挪了挪,说道:“爹,大哥他大病初愈,您别给他打晕过去了。”
柳清远狠狠甩了一下长鞭:“你问问你的好大哥,他都干了些什么?”
“不管大哥做了什么,您也不能在继续打他了,他堂堂一个首辅跪在地上被您这样打,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大哥的脸面往哪搁。”柳明宵朝凌然使了一个颜色。
凌然会心一笑,也说道:“是啊,伯父,大哥他身上还有伤。”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柳清远用长鞭指着柳文朝道:“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柳文朝动了动跪麻了的膝盖,这一动牵扯到背后的鞭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定了定神。
柳文朝道:“我和李承允,就是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那样。”
“你,”柳清远气得又狠狠抽了他一鞭:“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文朝咬牙忍住痛:“他从昌平回京城后不久。”
“混帐东西!”柳清远把长鞭丢在地上。
柳文朝握了握拳,问道:“爹,我不明白,之前您曾经说过,喻之您是愿意接受的,为何换了别人就不行了。”
柳清远斜倪他一眼:“喻之打小对你的情谊爹都看在眼里,我也把他当作半个儿子对待,这怎么能比。”
这时管家过来说:“太子殿下来了。”
柳清远‘哼’了一声:“都起来吧,还跪着干什么,让别人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李承允被人领进来后,瞧见满背都是血痕的柳文朝,心疼得不行。
李承允碰了碰他的手,拍了两下,示意自己会解决好。
柳清远狠狠瞪了柳明宵一眼,李承允能赶来肯定是他这小子派人去告的状。
柳明宵缩了缩脖颈,谁让他在绍州的时候欠人情呢!
柳清远没有官职,年轻时是家喻户晓的秀才,后来乡试一直没有考中,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李承允沉吟了片刻,说道:“老爷子,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柳清远没有给他好脸色,说话也夹枪带棒:“我一个无官无职的普通百姓,受不起太子殿下你这样的称呼,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柳府这座小庙供不下你这蹲大佛。”
他这是下逐客令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