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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梓潼虽说有些醉了,但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他晃了晃有些昏沈的脑袋,明白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青城,没事的,不过是表演罢了,你不必为我为难。”
顾青城气得脸色发青,刚要骂一句:“我堂堂锦衣侯夫人难不成就应该如戏子一般给你们表演不成?”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拦住了他。
一曲终了,满座寂然。
顾青城笑著摇头,“你错了。梓潼太忙了,他又喜欢自己照料那些花,别说整府都是花,就算是一个院子,我都是不敢的,若是累到了他,谁再陪我一个健康的潼儿。是以到现在,也不过摆了几盆他过去在穆府里种的花花草草罢了。”
“那倒也不至於,不过是不开花的树啊果啊之类的。”
她不怕失宠,因为无论如何太子也不会把自己从正妻的位子上拉下来换上别人,她也不怕被讽刺,人生是自己的,与人无尤。
顾青城早就知道穆梓潼有“花痴”的天性,见此情景也不例外,只是笑著在一旁看著。倒是皇後和黎毓,本就没多大赏花的心思,见了著纯粹的笑容和顾青城守护的姿态有些感慨,在这宫中,有多久没见这麽真切的情感了?
青城皱著眉,还欲说些什麽,但穆梓潼已经轻笑著摆摆手站起来了。
千秋宴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穆梓潼也被灌下了几杯薄酒,从未饮酒的他脸上泛起丝丝红晕,愈发衬得美人如玉,不知呆了多少少年郎的心房。顾青城却是不乐意了,将她抱入怀中,笑著昭示主权。
却说太子一回头,却看见美人如画的一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弦再次颤了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人一切都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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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穆梓泠微微咬牙,又自嘲。早就知道太子的後宫美色如云,但原本她自恃自己的颜色和家室,到底有几分自傲。然而嫁过去之後,才发现面对自己的姿容太子却仍旧显得不咸不淡。不过新婚一月,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激情。她恨他的寡情薄幸,却只能竭力维持著一个正妻的骄傲,面对皇後略带怜悯的眼神她觉得讽刺和被激怒了,面对当年的闺阁“好友”的暗讽她摆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高高在上,面对母亲的出谋划策她觉得愚昧,而面对……唯一一个比她更加漂亮的穆梓潼,她就只剩下张牙舞爪的讽刺了。
“这个梓潼,倒真是个可爱的人。”
走入场中,躬身行了一礼,穆梓潼嗓音清越地表示要献上一曲萧艺。
到了献艺的时候,各府的小姐公子都纷纷上台。
“哦?”
“啊?那你府里剩下的地方都是光秃秃一片啊?”
说起来,这长安朝的风气向来极度追捧美人的,可以说是一个偶像全民时代,而且开放的政治风气也使得这里常常出狂生。
皇上也看著穆梓潼的身段有些发痴,这会儿醒过来,虽有些不舍,但是自然不好拂了锦衣侯的面子,刚要说好。
话未完,意已毕。
走在最後也挺自在的。穆梓潼看著盛开的琼花,嘴唇微张,眼里满满的欣喜。也许是受双性人天性的印象,面对花朵的开放他总是抱著最大的希望去对待的,每一朵花的绽放,便是每一次生命的奇迹!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琼花那娇嫩的花瓣,地上满满的落花,空中飘舞著雪白,他却能从那珍贵的绽放中感受到生命的律动与挣扎。不自觉的他便有些痴怔了。
指甲掐入手心,丝丝红色渗出。
“小童儿这麽爱花,你有是个爱妻如命的人,想来一定会在家中种满了花吧。”
她……害怕了。
“……”真夸张。
黎毓走到青城旁边,轻笑,“本来我也不相信你会如此爱一个人,可是自从知道了他就是童淼,而且是这样一个人之後,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爱他,爱他的纯粹,爱他的爱花成痴。”
台下却又有狂生不依了,“锦衣侯说哪里话,若非侯夫人从前从未出过门,我们都无从认识,恐怕如今爱慕侯夫人的人能从乾阳门排到城外的定南庄,你锦衣侯要讨到这个妻子还未可知呢。如今,竟连拿出来给大家夥儿过过眼瘾都不敢麽?”
但她害怕在穆梓潼面前被比下去,这是,赤裸裸地嘲笑她过去十五年的高高在上!为什麽同样是嫁人,一个月过後她就要面对独守空闺的寂寞,而他穆梓潼一个男人,却在这里恬不知耻地和顾青城甜甜蜜蜜?!
“……我改日定要到侯府拜访一番。”
顾青城当即冷下了脸,刀子似得目光准确的找到那个多舌的夫人。
醉的已经有些迷糊的梓潼红著脸从顾青城的怀里钻出来,妩媚的凤眼里水光潋滟,好奇而懵懂地看著世界。妖媚而又天真的脸上带著绯红,依旧是简单甚至到朴素的装扮,却无端端有一种旖旎风流之态。席上响起几声抽气声,顾青城的面色已经黑如锅底,“启禀陛下,梓潼刚刚已经小酌几杯,有了几分醉意,还恐贻笑大方,不若就这麽算了吧。”
忽然有位夫人开口道:“说来锦衣侯夫人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她有什麽才能。虽说已经嫁为他人妇了,但是……”
从袖中取出潇湘水云竖笛,放至唇上,呜呜的洞箫声缓缓流出。清新明快、悠扬华美,勾勒出一片宁静的湖面,皎洁秋月清辉下的湖水幽静迷人,秋夜景象平和、静谧,晚风轻拂、素月幽静。一潭平静的湖水,映照著一轮皎洁的秋月,碧空万里,波光闪烁,青山, 树,亭台,楼阁,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好象是一个童话世界。旋律秀美,流畅如歌,明媚流畅,音调婉转。
於是除了第一只出头鸟之後,又响起了诸多的抗议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