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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9瘪了瘪嘴，差点没哭出来，“系统规定，不可以跟玩家透露过多有关空间转换的信息..”
为了让玩家在非任务时间内可以有一个较好的休息环境，随意进出系统空间门，是系统内一直就有的规定。
陆驰也不是第一个发现异空间和原本的任务世界有重叠的人，毕竟在这之前，系统都会跟玩家交代，这是一个一比一复刻的虚拟世界。
就算玩家注意到身边有和之前系统世界相同的事务，也不会在意。最多也只会感叹一下，空间复刻的精妙细致。
陆驰还是第一个察觉出眼前的世界并非是虚拟世界，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空间的人。
还是仅仅凭借着一些无足轻重的新闻线索。
太离谱了，H19瑟瑟发抖地想。
陆驰饶有兴致：“空间转换？”
H19愣了一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口齿不清地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陆驰垂下眼睫，唇边抿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我不问你，我说，你只负责点头，或者摇头就好，行吗？”
H19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点头，“好。”
玩家目前不在系统任务内，管理员也没有办法复盘调阅玩家和系统的交流信息。所以就算他现在招认了什么，也不会被揪到把柄。
并且，陆驰可不是一般的玩家，他是「高级用户」，所以应该是可以知道一点内幕的吧？H19暗搓搓地想。
“系统世界是处于所有空间的交叉点，可以任意出入所有的世界和空间，”陆驰慢悠悠地往便利店外走，声音很低，却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是这样吗？”
“啊！！”H19脸色一变。
他原本只是想透露一点内幕，却没料到对方直接猜出了核心。
抬手擦了一把额角细密的汗珠，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了一丝不确定：“是吧。”
“所有的世界，不管是任务世界，还是你们所谓的复制空间，都是真是存在的，”陆驰又问，“是吗？”
“..是吗？”H19傻愣愣地重复。
“系统不告诉玩家真相，是因为玩家在完成任务之后会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没有理会H19 的打马虎眼，陆驰继续说道，“为了不打乱之前世界的规则，或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系统只能向玩家隐瞒这一情况，告诉所有人，这些任务世界之外的空间，都只是虚拟复刻的，对吗？”
“..呃，”H19脑袋微动，下意识做了个点头的动作，嘴上却还在挣扎，“是这样吗？”
小朋友本来就一直在系统后台工作，除了代班之外很少直接跟玩家接触，尤其还是这样表面温和，实则严厉的主，他更是招架不住。
原本还想蒙混过关的他，不知不觉就点了个头。
自己还一点都没有察觉。
陆驰抿唇而笑，“你喜欢清汤还是麻辣？”
“什..什么？”H19呆呆的问。
一时没明白话题怎么就从空间转换变成了火锅。
“我们不是说要去吃火锅吗？”陆驰很有耐心地问，“你喜欢清汤，还是麻辣？”
“..都可以，”H19松了一口气，这茬总算过去了，“依照您的口味点就好。”
顺着街边拐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火锅店，陆驰坐在位置上点了个鸳鸯锅，又点了几样涮菜，随即把菜单递给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的H19，“你看一下还有没有喜欢的。”
H19下意识舔了舔唇，原本想做作地拒绝说您来就好，但视线一落在食谱上，对食物的渴望瞬间盖过了一切。几乎本能地，他抬起手接过陆驰递来的菜单，小心翼翼地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
“你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H19，”待服务员走后，陆驰抬手给H19倒了一杯果汁递了过去，“你们系统都是按照编号称呼的吗？”
“是，”H19接过陆驰递过来的果汁，先道过谢之后才继续说道，“除了我们主神之外，所有的系统都是按照编号称呼的。”
陆驰点点头，想起最开始和阿统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也是编号。
“玩家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A01。”那时候的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编号听起来还挺厉害。
“编号是按照部门和能力进行的排序，我是我们部门的第十九名，所以就是H19，”H19颇为骄傲地说。
随即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A01就是我们主系统能力技能都排在第一位的，所以是A01。”
锅底很快被送来了，服务员调好汤底和火候之后，便离开了位置。
放松下来的H19逐渐恢复了话痨体制，边低头给火锅加温边絮絮叨叨地说：“但我们也有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字，毕竟在来到系统之前，我们都是和所有玩家一样的普通人。”
陆驰拌干碟的手顿了一下，眸光微抬。
似乎没料到看似炫酷的系统也是普通世界的人。
之前点的菜一样样送达，火锅里的水也开始滚了起来，待服务生再次离开，陆驰慢吞吞地问：“A01也是普通世界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H19：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呜呜呜..
第19章 这个少年不好惹（2）既然你这么想挨揍
“是啊，”H19的视线落在粉嫩的虾滑上，喉结微动，“但他比我来的早，是第一批走进系统的普通人类，从一开始就一直陪在主神身边，就连名字都是主神取的。”
陆驰将虾滑往H19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先吃，然后半开玩笑地说：“A01的编号？”
“不是啊，”H19拿起盘子，畏手畏脚地往锅里下虾滑，生怕动作太大烫到自己，“主神让他自己抽了个姓氏，然后又取了名字，还很好听，叫沈星烈。”
“沈星烈。”陆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点头，“俊采星驰，灿烂热烈，确实是好名字。”
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倏然抬眸：“为什么是随便抽了个姓氏？”
“好像是当初A01来到系统的时候年纪很小，记不得什么事情，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上来。后来见和他一起被带进系统的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唯独他没有，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伤心。”
H19用漏勺搅了搅颜色开始变淡的虾滑，嘴上叭叭叭个不停：“主神见他哭得可怜，把他抱进总数据室，取了个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名字，才算是哄好了。”
陆驰垂下眼睛，掩饰性地咳了咳，才算是压下了唇边的笑意。
还真是难以想象，阿统红着眼睛掉眼泪的样子。
不过这也恰好从侧面印证了，在此之前，自己和他确实是没有见过的。上次面对他时那抹怪异的熟悉感，大概率也只是错觉。
抬眸瞥见陆驰眼底的笑意，H19手中的箸尖一抖，一块滑溜溜的虾滑便跌回油碟里，在他彩虹色的小西服是绽开一朵油花。
来不及顾及许多，自知失言的H19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快速找补道：“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A01就是我们系统里的超级男神，好多人的梦中情统。”
刚才吃得太欢，嘴上没有把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陆驰对A01的看法，H19偷偷打量了一眼陆驰的神色，一时有些担心。
陆驰眸中的笑意一闪而逝，抬手用夹子夹了一块藕片丢进了辣汤里，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
H19低头用箸尖戳了戳油碟里的虾滑，心里隐隐为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
为什么好兄弟对陆驰那么在意，陆驰却好像完全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你刚才说你们和所有参与任务的玩家一样，”陆驰将烫熟的牛肉放在自己的干碟里，慢悠悠地翻了个面，“那你们是不是最终也会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
H19从油碟里抬起头，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不会。”
陆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意外。
“被系统选中，进来工作的人都不会对原本的世界有眷恋，”H19毫不掩饰地说，“你也知道了，我们就算不回去，也能偶尔去自己的世界去看一眼。但是如果回去了，不仅要被清洗掉记忆，还要舍弃在这里所有的技能和本领，太不值得了。”
陆驰点了点头，垂下眼睫咬了一口干碟里的牛肉，没有再答话。
不管是H19还是阿统，对目前系统世界的状态都很满足。每次提起的时候，都像是在跟他人介绍自己的故乡，语气里都带了一丝隐秘的骄傲。
所以那位主神为什么还要搞出那样一份复杂冗长的问卷，去找自己和系统的不足。
“你们主神，”陆驰抿了一口面前的果汁，慢悠悠地问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肃、刻板、不讲情面，”反正现在不是在任务时间内，H19也不用担心这些话被别人偷听了去，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虽然主神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数据体，但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
H19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将后半句话补齐：“气场，就是那种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驰拈起面前的杯子，低头抿了一口猕猴桃汁，心底暗暗评价，好像跟一般的公司领导人也没什么区别。
就是太爱问问题了。
——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H19肚皮上的西装纽扣已经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有崩裂开来的趋势。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吸肚子，偏过头看向陆驰：“陆先生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陆驰慢悠悠地往前走着，睫毛半垂，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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