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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结束后, 席涉牵着席雨的手，在周轶和邹阳等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法院。看到等在门口，面容憔悴的席梦兰, 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正是刚才她挽起衣袖，给所有人看的、自称是席涉造成的伤疤。
“周轶,”身旁的邹阳拽住周轶的胳膊，低声道，“冷静点，这里是法院门口。”
“你说谎！我才没有..”被告席上的申浩然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但很快又被身边的律师按住了，律师立刻道歉，并表示不会再大声喧哗。
“审判长、审判员，”邹阳再次站起身，“我的当事人在和被告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直饱受对方的摧残和凌-虐，但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妹妹，哥哥席涉只能一再容忍，步步退让。只是这些忍耐非但没有什么用，反而让被告更加肆意妄为，最后甚至试图对我的当事人实施性-侵。”
陆驰平静地抬眸看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眸中却闪过一丝嘲讽。
法警按照审判长的示意，再次将录像带放入播放器。画面先是黑屏，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卧室出现在屏幕上。
另一边的申浩然脸色苍白地握紧拳头坐在位置上，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头发蓬乱、脸颊浮肿、鼻梁下还挂着血的女人扶着胸口走进房间，抬手指着坐在窗边的席涉骂道：“为什么..我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却无动于衷！”
这次房间内只有少年自己，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两下头发，转身坐在床边的位置上写卷子。
第39章 这个少年不好惹（22）躲不过的
“申先生..”被告方律师立刻拽住申浩然的胳膊，“你在说什么！”
不论这份视频能不能成为正式入档的证据，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
申浩然却缓缓站起身，脸色难看到极致，抬手指向席涉的时候都在微微发颤：“怪不得，以前怎么打你，你都一声不吭，死死忍着，那天晚上却叫得这么欢..原来，是提前藏好了监控，就是为了算计我！”
紧接着，画面里少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我头上至今还有一条十几厘米的疤，胳膊脱臼过两次，小腿骨折过一次，至于那些深深浅浅的皮肉伤，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您猜，我在经历这些折磨和虐-打的时候，有没有疼过呢？”
视频播放完毕，四周一时间静的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被告方的律师也沉默着没有抬头。
周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挡在席涉前面, 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可置信，“你看到了所有的证据, 知道了席涉经历的所有事情，居然还能说出让他撤诉这样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
从刚才起起就一直低头沉默的席梦兰也茫然地抬起头，仿佛没有听懂一样，呆呆地看向邹阳。
“席涉，”席梦兰趁机上前拽住席涉的衣摆, 带着浓浓的鼻音恳求道,“就当还妈妈把你养这么大的人情..帮帮妈妈，撤诉吧, 妈妈没有申浩然, 真的活不下去..”
审判长看了申浩然一眼，警告道：“被告请保持冷静，如果再扰乱庭审秩序，我们会将你移出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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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十分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席梦兰裸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挂着血迹的、新鲜的伤痕。
随着视频的播放，男人邪恶的狞笑和少年绝望的惨叫缓缓回荡在审判庭内。无需看画面，只听声音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席涉从一开始的仓皇逃避，到后来的奋力挣扎，和最后孤注一掷反抗的时候，有多绝望。
探出手扶住台面才勉强站住，没有倒下。
紧接着画面里的光线变了变，还是原来的房间，原来的陈设，只是能明显感受到时间变了。
邹阳丝毫没有被这场短暂的闹剧影响，继续说道：“我的当事人为了自保，也为了彻底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记录下了所有真实且残暴的画面。”
她转过头，悲切地看向坐在原告席上，一直半垂着眼沉默的少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申浩然这才倏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过什么之后，整个人瞬间呆住。
一直紧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的申浩然倏然调转视线看向席涉，眼底涌出一丝不可置信。
像是被迎面砸了一拳一样，眼前凌乱纷杂，双耳一片轰鸣。
“席涉..”席梦兰上前一步, 话还没说出口, 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你帮帮妈妈, 撤诉好不好，妈妈求你..”
看到这个画面，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坐在证人席上已经滞住了的席梦兰。后者倏然回过神，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下意识抬起手，拼命地否认：“不是..不是这样..”
她过够了以前的苦日子, 不想再重新跌回尘埃里, 也不想再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这是我截取的席涉房间的部分录像，”邹阳将相关影像递出去，“请审判长查阅。”
申浩然搁在桌面上的拳头悄悄握紧，忍住了冲上去将周轶揍一顿的欲望。
坐在被告席上的人身子一抖，缓缓收回视线，自欺欺人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忽然间，房门再次被打开，穿着休闲衬衫，身材高大的申浩然推门走进了屋内。
简单的书橱，普通的上下铺，床边的写字台前，少年的手从妹妹的耳朵上拿下来，示意她继续写作业。
席梦兰慌乱的反驳戛然而止，眼底再次蓄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