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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姜忙走过去要去扶他,岂料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料,谢尘闻到那袭向鼻尖的香风,便如躲瘟疫一般,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非……非礼……非礼……”
“非礼?谢大人,人家可还没碰到你,怎么就非礼你了?”
“非……非礼勿动!”
姜漓揶揄着,面纱下的嘴角向上扬起。灵动的双眸转了转,又往谢尘的方向走了一步,直吓得他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哪像,这一退,胳膊肘刚巧撞在了一旁那摆放着琉璃玉瓶的香几上。
“哐啷”一声,上好的琉璃玉瓶从高处坠落,碎片溅落四周,有些细碎的玉屑还弹到了她的绣鞋上。
姜漓倒吸了一口气,以前在姜家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在乎过这些身外之物,可现在……
那满地的狼藉,好似不是花瓶的碎片,而是自己碎成一片片的心。
白花花的几千两银子,居然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早知如此,便不逗他了!姜漓那叫一个悔啊……
“不好……意思。”
谢尘也因自己不小心摔了个花瓶心中有愧,也不敢再随意走动,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敢睁开眼睛。好在姜漓也没再向他走来,以防对方再对他动手动脚,谢尘急急忙忙从袖中掏出了那封姜漓差人送去太傅府的帖子。
“谢某承蒙芸姜姑娘厚爱,但这风月场所,着实不适合谢某久留,此番,便是来给姑娘致歉,原物奉还的……”
姜漓还在为那花瓶而心疼,转眼瞧见谢尘拿出被揉得有些发皱的帖子,便知眼前这人定是拿着这帖子纠结了许久最后才决定来还给她。
但是……
人都已经进了这群芳阁了,现在将这请帖还给她,又有什么意义?便是要还给她,如那衍宸王一般,随便使唤个下人来便是,又何必亲自上门。
在出入群芳阁的男人们中,也唯有这谢尘,让她有些猜不透。
在商缙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也是见过谢尘几次的。对这个人,她有些印象,有一次她随着商缙出席宴会,因着自己是妾的身份,商缙还被当时只是个门客身份的谢尘揪着念叨了大半个时辰,说什么不合规矩……
姜漓最不喜说教,更何况是被一个迂腐刻板的人说教,当时就对谢尘印象不大好。偏生商瑨极其看重他,事后还让她不要在意这等小事,甚至还以她的名义去给谢尘道歉了,姜漓知道后,生了好大一通闷气。
可偏生就是这么一个不受她待见的人,居然会在在姜家出事后,在朝堂上站出来为姜家辩解。
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是她后来打听到的,不论谢尘是为了公道还是为了旁的什么,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姜漓始终对他存了几分感激。
只是待她回头看到满地的琉璃碎片时,刚涌起的那几分感激之情,轰然消散……
姜漓无奈扶额,心疼地转过了目光,朝谢尘不耐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走吧。”
“……”
这清冷疏离的语气,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
谢尘愣住了,甚至还有些不适应,眼前女子怎么就这般轻易地放过他了?
“谢大人莫不是舍不得走了?”见谢尘傻在原地,姜漓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
“不是的……谢某……告辞了。”
谢尘红着一张脸,火急火燎地退出了暖阁。
“等等。”
走到半途,姜漓忽然出声唤住了他。
谢尘心底却陡然松了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
“姑娘还有事?”
“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若就在群芳阁喝杯清酒再走吧。”
谢尘刚想拒绝,却听姜漓接连吩咐了一句:“小环,带谢大人去雅阁,好生伺候着。”
一点也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那……好吧,就当,就当谢某方才冒犯姑娘给姑娘赔罪了。”
“……”
多少人想进群芳阁还进不来,这谢尘倒好,竟把这当成了赔罪,姜漓又好笑又无奈。
转身时,眼角余光再度瞥到那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心脏又一次开始隐隐作痛。
这迂腐的读书人,这该死的谢尘!
第8章
在小环带着谢尘往二楼雅阁中走去时,商砚也正在另外一个雅阁中饮着酒,身旁站着的是一脸谄媚之色的群芳阁管事。
“王爷您来得真是时候,咱们群芳阁的艺娘,琴棋书画个个不在话下,今日恰好是花魁宴,就是那一向难得登台的芸姜今日也会上台献艺,若是被芸姜姑娘知道王爷今日也来了,定会雀跃欢喜的。”
商砚面无表情,只静静地喝着自己杯中的酒,他身后站着的护卫同样一脸冷色,纵是现在群芳阁中鼓瑟争鸣,热闹非凡,商砚所在的雅阁当中,气氛却似降到了冰点。
管事的也是个人精,见商砚不搭理自己,讪笑一声也不再多说,乖乖退到一边,吩咐着人上酒上菜。
不多时,商砚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寻找的身影。
“谢尘刚才去了哪儿,你可知道?”
管事的端正身子,顺着商砚的视线瞧去,只见小环正毕恭毕敬在前方引路,带着谢尘往另外一个雅阁中走去呢,心中瞬时了然,解释道:“回王爷,走在前面的姑娘是芸姜的贴身丫头,谢太傅方才定是去暖阁找芸姜姑娘了。”
“他和这芸姜,关系很好?”
“隔三差五总是要来见见的。”管事的如实答着,谦逊的很。
商砚扬了扬眉梢,脸上戏谑之意更甚,朝身后护卫使了个眼色,就见那护卫小跑着朝谢尘所在的方向奔去了。
能让他记住的人不多,谢尘算一个,为人是守旧了些,奈何也的确有些真才实学,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便稳坐太傅之位了。
谢尘人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来,正疑惑是谁要见他,打开门见到商砚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心中虽疑惑熙朝那鼎鼎大名的衍宸王为何会在此处,但该有的礼节倒是一丝不少。
“王爷。”谢尘欠身喊道。
商砚微微点头,示意谢尘坐下。
“听陛下说,王爷连国宴都不喜参加,是个爱清净的人,今日怎么有雅兴来这群芳阁? ”
“好奇。”
“哦……”
谢尘莫名有些许不自在,朝中早有传言,衍宸王商砚是个难相处的人,谢尘并不以为意,然现在和商砚面对面,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朝中会有此传言了。
说商砚难相处,并非是说他为人如何的刁钻刻薄,而是他身上不经意所散发出的杀气或多或少会让人产生一丝忌惮惧怕之感,这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踏过尸山血海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势,让人又敬又怕。
和商砚说话,无意于一块烙红的铁石丢进寒潭,而对谢尘这等循规蹈矩的文人来说更甚,铁块还不等冒烟,就已经沉底了。
雅阁内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谁也不曾搭理谁。
谢尘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刚想着起身告辞,商砚陡然出声。
“听闻谢太傅清风朗月,最不喜来这风月场所逍遥,本王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让得太傅流连忘返,难不成……是阁中的某位姑娘不成?”
“王爷莫开此等玩笑!”
谢尘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急还是气,慌慌张张站起身,躬身告辞:“王爷,谢某想起府中还有一些要事处理,就不打扰王爷雅兴了。”
商砚本还没有把握,见谢尘这般模样,便知那传言不曾有假。谢尘位高权重,尚未娶妻,又是商缙的心腹,白日里听完宇文武说的朝堂近况,商砚本还担心那些蠢蠢欲动的隐势力会从谢尘身上下手,如今见他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艺娘上了心,反倒是让他宽心了不少。
“慢着。”商砚失笑,“来都来了,便陪本王看完这场宴吧,至于你的私事,本王也只是猜测,你若不喜,本王不再过问就是了。”
身后的护卫上前,再一次将谢尘带到了商砚的对面坐下。
“王爷……”
谢尘涨红着一张脸,却也不敢拒绝。
“太傅。”
商砚端起笑容,朝着桌上的酒杯比个请的手势,这模样摆明了不让他走,谢尘咽了口唾沫,想了想,反倒是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多谢王爷美意,谢某不善饮酒。”
商砚笑笑,也就随他去了,并未觉得对方有哪里拂了他的面子。
不过多时,底下传来一阵悦耳的琵琶声,群芳阁一年一度的花魁宴正式开场,在一层大堂中央,矗立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月台,一群舞娘踏地起舞,将气氛烘托得极其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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