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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诡异的气氛下,楚卧云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软垫靠着如坐针毡,房间里暖和得过分,熏炉里烧的安息香闻起来都有点刺鼻。半晌,岳夷君有点扭捏地道:“师弟,这些年,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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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搭建完毕,演员已经就绪,请您清醒一点,爬起来!去完成角色的光荣使命!】

    “师兄和离歌都这么说,我自然信的。原来那个阵真的有此良效。保险起见,我是应该早点利用阵法把圣阴丹取出来,也免得在外头老是受邪修和魔道的觊觎。”

    姜珏的肩膀耷下来,人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没了往日风姿,他道:“但我的确听到了掌门师兄要剖你的丹,这不是假的,半夜立刻去找你,再引你去万医阁,找到你的病案簿。你才顺理成章地看到我留的假证据。”

    掌门岳夷君亲自坐在床边等他醒,闭着眼睛好像在养神,楚卧云看见他两鬓上的白发,脊背也没有那么挺拔了,伟岸的背影一去不返,这个背扛起了整个逍遥宗,扛起了上万弟子的前路乃至生死存亡,扛起了人间东境的守护。总有一些时候,累了痛了,只能自己咬牙扛着,外人面前他得撑出威严肃穆高不可攀的模样。

    他陡然间放声大笑,那笑声悲凉,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魄力,惊醒了众人。就在大家以为他有什么过激举动时,他反倒熄了声,说:“楚师兄,病案里的那张纸条,是我模仿盛阳师叔的字迹,再做旧了藏进去的,为的正是让你产生怀疑。”他的声音苍白又疲乏,“我那时候看你不思进取,一颗心沉在那个死了的孽徒身上,心急如焚,才出此下策想激一激你,顺便激化你与掌门师兄的矛盾。”

    沉默再一次蔓延。

    楚卧云懒散一笑,用规劝的语气说:“待一个人好,并非要以至高权柄相赠,我相信师尊也是这样想的。你知道我的,平生所向只是做个逍遥的闲散人,管教几个弟子便耗尽了耐心,更别说要拿整个门派的琐事来烦我,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说实话,就算你今天帮我坐上掌门之位,我也绝不会接受。不是因为我清高,是因为实在没那个能力和心思。”

    第93章 诅咒

    “你说为兄没有苛待于你,为兄很是惭愧。谋划你进入剔单阵之事,并非虚假。”岳夷君道,“不过,是建立在有很大把握取出圣阴丹又能保你性命的基础上。你相信为兄吗?”

    楚卧云叹了口气:“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定是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天完全黑了,所有人都将看到,端严凝肃的岳夷君在大庭广众下掉眼泪的滑稽画面。

    将醒未醒之间,楚卧云听到了系统的脑内催促,着实像给懒惰旷工的员工打鸡血。

    “好。”

    岳夷君道:“那邪修已被抓回训牢,至于灵音寺的竹缕,唉,早就没了,不过不用担心,长老们能够镇住惊魄吟,明日开始新的祓除大典。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乱子了。”

    他说到后面,眼皮控制不住地黏在一起,身子摇晃了几下,再次一头栽倒。只不过这回,周围一圈人呼啦一下涌过来,他感到有无数双手接住了他,昏过去的时候感到了无比安心。

    感慨完毕,楚卧云微弱咳嗽了下。岳夷君听到动静,转过来看他:“师弟,你醒了?”

    姜珏充耳不闻,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谩骂,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存了上百年的念头,琢磨了十几年的计划,以全盘失败告终。甚至,这些念头和计划,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四年前,他遍体鳞伤地从魔陀谷回来,便在姜珏的引导下揭晓了岳夷君的“阴谋”,打击接二连三的,让他疲于应对。如今明白是因为姜珏急于求成,给他设了一个套。他也着实没想到,外表与世无争的谦谦君子峰花姜,居然也醉心于权力的游戏。

    ……

    楚卧云作势要起来,岳夷君却按住了他:“你别动,还是好好躺着吧。”

    他睡得太舒服了,一点也不愿意起床上工。直到系统发出了扣币值的警告,才被逼无奈地睁开眼睛。

    外头金慈听到动静,拿来几个靠枕和软垫,让楚卧云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说话。

    他转了一下眼珠,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金慈,居然是岳夷君。难怪系统要催他。大牌演员都准备就绪了,可不得快点拾掇拾掇开拍吗?

    两人一时间无话,须臾,岳夷君道:“春晔师叔年纪大了,听到你没事就回他观里去了,等你好一点,他再来看你。”

    “早前离歌还在,突然有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了,会马上过来。”

    “好。我其实没什么大碍了。”

    岳夷君捧着厚厚的病案簿沉默了许久。

    “万万不可。”岳夷君断然道:“师尊能牺牲大半真元护着圣阴丹,护着你,我又怎么能违背他的遗愿。再者,离歌说得没错,那阵也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万一害你性命,即使那可能性很小,小到四年前我觉得值得一试。但,如今想想,若你出了任何意外,我该怎么向掌门师尊的英灵交代。”

    他长吁一口气:“现在好了,当着众仙友们的面,谜题解了,心结也开了,我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了,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掌门师兄愿意留我在门派,我便留着,若不愿意,我前几年在外头也过得很好……”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晕倒?”

    想着想着,楚卧云心里的酸水泛滥了一阵。

    楚卧云知道这番对话逃不掉,也在做心理建设,硬着头皮道:“师兄别这么说,您从前并未苛待于我。反倒是我自己任性妄为,给师兄添了很多麻烦。既然把事情说清楚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从此以后,你好好当你的掌门,我们不要再有间隙。如果师尊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看到,定会很欣慰的。”

    岳夷君道:“你从小体质不佳,久病缠身,连番变故对身体和精神打击过大,支撑不住才猝然昏厥,不过离歌说了,只要好好调理即无大碍,接下来你就安心呆在雾随岛养着,对了,还有象罗菇的后遗症也要重视,需要什么都跟师兄说,其他的事也交给手底下的人就好。”

    看热闹的人听他自述“罪状”,议论纷纷。其中还有不少曾经敬仰他的年轻人,世界观也受到毁灭性的冲击,掀起嗤之以鼻的讨伐。

    楚卧云眼神暗了暗:“原来是这样。”

    所见是熟悉的青色纱帐,却不是几年前的那一顶,已经换了新的,柔软的蚕丝薄被包裹着身体,床垫是云锦和龙鳞竹制,冬天冷的时候还会披上整块的南疆细狐皮,让人好像睡在云端。楚卧云是个很会享受的人物,不管是穿书前的原主,还是之后的冒牌货,生活作风都弥漫着骄奢淫逸的气息。

    姜珏往后退几步,虽然他的脸被白色面纱遮挡,但谁都能看出来,那上面定写满了颓唐。

    楚卧云没有听错的话,岳夷君是在跟他嘘寒问暖,这让他有些许尴尬和不习惯。他想了想,问起了殷童和竹缕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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