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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等不了。”龙邪凝视着他，深邃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吸走，“一时半刻都等不了。”

    “因为什么？”

    楚卧云转头看着他：“你是说，崖兀？”

    龙邪怀疑地转了转眼珠：“缓兵之计？”

    “可别，我怕知道后冷不丁就被灭了口。”楚卧云反唇相讥。

    他犯贱吧，疯了吧，脑子瓦特了吧？任由这种幻觉在脑子里撒野。

    龙邪蓦然脸色青白交加：“为什么这么说？”

    龙邪感慨：“几年了，这是您第一次夸奖我。”

    “是。跟我回魔界，我就带你见他。”

    龙邪脸上罕见地空白了一秒：“什么意思？”

    第97章 长谈

    龙邪道：“师尊不曾骗我，可如今局势下，您还会如从前那般待我吗？”

    楚卧云用鼻腔发出冷哼，道：“谁敢惹势头正盛的魔尊阁下。”

    “我的确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因为这个理由也能解释为什么你要费尽心思遍撒网来捉我。”楚卧云脸色已是一片灰败：“你的目的一直是圣阴丹。”

    “我跟你缓什么兵？你要是三天没等到我，难道不会卷土重来一次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大个逍遥宗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但是结果都是坏的。”龙邪低声道，“魔界已归于我麾下，该关的都关了，该杀的也都杀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我的梦里总有一双陌生的眼睛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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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人？楚卧云在脑子里将他与龙邪都认识的人过了一遍，不行，人太多了。短时间根本推测不出来。

    “你说什么？”楚卧云怀疑听错了，“你已经有了喋血仙巫的下落？”

    “逍遥宗训牢固若金汤，守卫森严，千年来从未出过半点纰漏，殷童居然从里头逃出来，若没有人相助，怎么可能？”楚卧云道，“是你放的人，对吗？”

    “不是我不救您，是因为……”

    龙邪点头道：“师尊料事如神，不错，是我派人去的。”

    楚卧云：“怎么，这么急着得到那两件喋血仙巫秘宝？”

    “师尊，别这样，你的刺不应该对着我？”

    楚卧云心平气和地道，“我曾教你仙术剑法和的济世救人的大道，你却不要。我腆为你师尊，我……最好不是你的师尊。”

    “很难相信，师尊会老老实实地，主动过来找我。”说着话，龙邪朝他靠进几步。

    龙邪道：“您以为这就是我见死不救的理由？”

    龙邪怔了怔：“我若说了，你又会生气。还是不说了。”

    好奇心瞬间拉满，但现在的气氛不适合多问，楚卧云咳嗽两下，只淡淡地道：“那人是谁？”

    “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几时曾欺骗过你？”楚卧云说话的时候得仰着脸，这孩子也太能长个儿了，一步左右的距离，仰头才能对视，这样的说话方式给他无形的压迫感，为了取得信任，他还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虚伪神情。

    楚卧云很快收起了泛滥的同情心，道：“潜虚鼎已经在你手上，你再收集另外两件秘宝，到时候喋血仙巫唯你是从。哼，现在，连我都想见识见识，人人追捧的喋血仙巫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别想了师尊，你猜不到的。”龙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身侧，修长的两指攥着他的衣袖，“跟我回去吧，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小时候那些瞒着你的事，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干过的糊涂勾当，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全盘告诉你。”

    为了躲避对方的身形压迫，楚卧云往花丛中走了几步：“魔族之主不是好当的，既要修为能服众，也得工于心计玩转人心，很好，你已经完全具备了这个实力。”

    “你想借他的手制造混乱，看看三净莲阵被打断后是什么后果，你想掌握控制阵法的法门。”说着说着，楚卧云心口处有股苦涩的伤感，“我想连你都没有料到，这场混乱乱得恰到好处，阵里最后只剩下我。这样就省了你很多麻烦。等我剔了丹，再过一日惊魄吟也从竹缕的体内提炼出来后，你再来夺，一石二鸟，事半功倍。”

    两厢沉默着。许久，龙邪温柔地道：“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从前的那些事。”

    孩子大了不好糊弄，楚卧云冷了眼神，沉声道：“我话就撂这儿了，你连这点信任也不给我，那咱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龙邪道：“您想见他吗？”

    他这么说，意思就是不会轻易吐口，除非楚卧云老老实实跟他回魔界。

    “是一位故人。”龙邪道，“老实说，您见了他，定会伤心的。”

    喋血仙巫的身份一直是本书最大的谜底，掌握了仙魔两界生死存亡的力量，到底属于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说，冥冥之中，楚卧云经历的每一件事件里，都有这号人物的影子。喋血仙巫就像一根透明又坚韧的线，将一切事件从头到尾，从古至今串联。

    恍惚间有那么一瞬，楚卧云感觉龙邪没有变，以怯懦的语调说着委屈的话，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乖弟子。让他不自觉反思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