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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珏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楚卧云道：“宗门上下已经知晓此事。我路过人间时，他曾受我一回恩，给他记着了，于是隐瞒了身份特地来逍遥宗拜师。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他他他……他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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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仙巫的祖先会将一部分神魂融入直系后代的灵魂中，但也是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不会对后代的生活和行为造成影响。非直系后代之间也保持类似的微妙联系，正如一颗大树上分裂出去的枝杈，最终都会归于粗壮的树干。试想一下，当某一个最末梢的枝杈或者树叶被人用力拔起，震动会怎样传导，整棵树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楚卧云明白他在害怕什么，梦中的惨状自己尚且不敢再尝一遍，更遑论已经受过潜虚鼎火炙烤的姜珏，继续住着怕被梦魇缠身，姜珏的确与此地风水相冲。
“太不严谨了，不应该啊，离歌怎么教的徒弟？”
姜珏道：“数月前你去魔界找人，他就是那时候暴露的吧。”
姜珏道：“不了，我打坐调息片刻，等天一亮就走。你呢？”
“我也打坐，我最喜欢打坐了。”
楚卧云忧心地摸了摸小猫耳朵：“赤魇不是还没进阶吗？她怎么办？”
“事关重大，我认为得回宗门一趟与掌门师兄他们商议，师兄意下如何。”
姜珏摆手道：“就算只有一片叶子活着，这棵树就不算死。”
楚卧云不寒而栗道：“难不成，与此地千年前死去的喋血仙巫族有关？”
就像影视剧里拍的那样，二人在床上煞有介事地打坐练功，坐了没一会儿，楚卧云熬不过瞌睡虫和腿脚酸胀。一头栽到枕头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姜珏不动声色地切断了对视：“潜虚鼎下落不明，梦里又是鼎火连绵的景象，定是出了岔子。”
姜珏又道：“明日一早，启程出发吧。”
“这是个预见梦。”
“我在想，是不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楚卧云道：“更糟糕的是，他与咱们是敌非友，但他毕竟是我的徒弟……”
难怪连水系法决也不能扑灭，可潜虚鼎的火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他们的梦境？又是何人能调动得了这种火？
楚卧云一颗心高高提起，他闭上了眼睛，道：“我可能还没同你说，最后那位喋血仙巫，正是我最小的女徒弟，宋灵星。
姜珏以守护苍生的名义减轻楚卧云的心理负担，还说“你我”不能不管，意思是他还会出手相助。楚卧云握住他的手，与他含情脉脉地对望：“姜老弟，谢谢你。”
姜珏沉吟须臾，然后开始耐心解释：“喋血仙巫的天赋在于他们的血脉，也极为重视血脉传承，这点师兄清楚吗？”
姜珏沉默着。楚卧云又道：“不过，喋血仙巫与人魔有血海深仇，他们的警示究竟是处于好心，还是……”
姜珏将手搭在他背上：“就算不是你徒弟，仙巫族的一举一动迁系人魔苍生，你我也不能不管。”
“预见梦？能预测未来？”
楚卧云后怕道：“既是亡魂显灵，若不及时完成他们的心意，梦里的景象会不会是咱们的报应？”
姜师弟做事讲话总是为人着想，楚卧云感动得稀里哗啦：“谢谢你师弟，那什么，刚过丑时一刻，还睡吗？”
此话恍若醍醐灌顶，楚卧云脸色一变，剧烈地吸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是，那个硕果仅存的喋血仙巫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到此地的先祖，他们才开始血脉躁动，继而……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给咱们托梦警示？”
楚卧云道：“嗯，我就知道，你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姜珏摸着赤魇的脑袋：“没有那么玄乎。得道者的警告、提醒、暗示、甚至是为了完成心愿的吩咐，进入凡人的梦里都可以称为预见梦。他们非凡尘俗物，指示或多或少带着超越伦常的力量，所以大多数能够应验。你我所历经的梦境，或许正是喋血仙巫祖先残留在此地的魂魄躁动，发出了警示。”
哪个人听了他这番话不是急眉瞪眼惊掉下巴，尤其是逍遥宗里认识宋灵星的同辈和长辈，他们对楚卧云这个小女徒弟印象很深，相貌出挑，性子活泼，天资也是上等，在圣虚子的荣宠下长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实在无法想象与喋血仙巫有什么联系，更无法想象她真身是个货真价实的汉子。
“是她？”姜珏的语调难得惊奇，“的确出人意料。”
姜珏道：“是好心、是歹意，此地都不能呆了。”
第130章 肚皮舞
楚卧云点头。
楚卧云沉吟道：“好，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去魔域一趟。”
“不打紧，前阵子是吃多了闹肚子，万医阁来了个小弟子误诊成快要进阶了。”
姜珏稍安勿躁道：“原不是什么大事，我便只叫了个刚入门的孩子，”
他不愿意大动干戈，楚卧云道：“唉，老弟啊，你这与世无争的性子，叫我说什么好呢？”又想到，他亦或许是随便找个宠物生病的理由离开宗门，便也不追问了，道：“话说回来，咱们启程去哪？”
楚卧云瞪着眼珠子：“一千年！死了转世投胎都十几回了，还能托梦？”
那龙鳞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姜珏心领神会：“魔域大本营在南边不远，来回耽搁不了多少功夫，那就去一趟。”
“可这棵树已经死了一千年。”楚卧云笃定道。
“是，咱们一道找了那么久，到头来我还被他阴了一把，可现在我又想去找找，你说我是不是贱得慌？”楚卧云烦躁地抓着满头乱发。
姜珏道：“这只是我的推断，不过我在这儿住了半年之久，今日也是第一次做此梦。也是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潜虚鼎火实在让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