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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很想去拿那件小衣,谨慎起见放弃了。这时候,一阵强悍吸力将他推了过去,他重重扑倒在神台上,腹部磕在神台边缘,疼得龇牙咧嘴,脖子一梗,一道紫红色霞光没入额心,表情瞬间空茫。
龙邪又如何允许他伤害楚卧云,横矛一劈,将他拦在原地。
楚卧云转身,朗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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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卧云的掌心忽然剧烈地酸麻,储灵枷在他手中自动震颤起来,受不住松了手,小小的青铜铸件飞射出去,悬空停在台座之上。
楚卧云岂能善罢甘休,那老妪行动迟缓,一下子捉不住他乱动的臂膀,边上几个年轻力壮看见了,过来帮忙架住他的四肢,楚卧云给石像们擒住,动弹不得,老妪不依不饶将手探进他平摊的胸口,黝黑的脸上布满周围,对他和蔼地笑。楚卧云心道见了鬼了,谁能想到圣虚子虎落平阳被一块石头吃了豆腐,石头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年老色衰的妇人。
楚卧云了悟了——这第七层的神庙不是为自己而开,而是因为阴差阳错下他带着沾染了灵巫族新出生的婴儿的贴身衣物。神庙只认本族血脉,或是带着本族气息的生灵。
这里是神庙,发生这种事情,貌似很合理。楚卧云预感大大不妙,腿肚子一打颤,也跪了下去,鬓角处渗出薄薄一层汗津。
而毕方兽是潜虚鼎内的上古神兽后裔,后被灵巫族收服,以镇守潜虚鼎。它臣服的不是龙邪,也不是楚卧云,而是他怀里沾染的喋血仙巫族的气息。
楚卧云不是没体会过进阶时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畅快之感,这次的感受与之迥然不同,他是一种……嗯,它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心旌舒展开了的感觉。
接下来的场面让三人咋舌。千奇百怪的人魔雕像,耷拉下脑袋,垂着双臂,神情虔诚,向着楚卧云跪拜下去。
一个黑黢黢的老妪过到楚卧云面前,枯瘦的一双手往他衣领子里伸。
仪式大成,储灵枷找到了新的主人,神庙在赶人了。
成百上千座石雕站立起来,又换了个方位跪了下去,双臂举过头顶顿了片刻,再交叉抱胸,俯下身躯。雕像笨重,关节又僵硬,做几个动作动静就不小,四壁极是开阔,回音阵阵。
“不好!”楚卧云与龙邪齐齐高声喊,他这是要毁掉出口,让他们困守在此地。
楚卧云昏头晕脑了一会儿,意识到一间很严重的事——那快青铜铸器钻进了他的脑壳里!
楚卧云毫无法力,面对异象不免惴惴不安,只是尚未方寸大乱,静静看着这些人像要如何。远处的雕像往中心、也就是楚卧云所站的位置靠近,离他比较近的那一圈,却往后倒退了些许,保持一丈距离,组成一个环形,将人圈了起来。
耗费一年心血追逐的力量到头来便宜了楚卧云,是个人都会很心塞,他反倒淡定了,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冠:“是吾的,终是吾的。”
第158章 出鼎
那光芒愈发暗淡,洒在小衣上,却久久找不到合适的宿主。楚卧云忽然觉得这小小的一块石头有点落寞。
楚卧云见了那东西,猛地想清楚很多关窍。
“还给吾!!”
变故来得太急,楚卧云骇然失色,龙邪回身揽过楚卧云,疾往洞口掠去,而崖兀化为一条黑蓝色的游龙,先一步没入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中。
崖兀身上的骨骼状盔甲从胸口处化去,他放弃了,收了暴戾之意,幽幽地说:“这座殿宇是喋血仙巫族祖地,神台上孕育而成的储灵枷,等待着每一位通过六层考验的勇士,储灵枷在神庙中孕育的时间越久,能量越大,而距离上一件储灵枷认主,已过去千年之久。”
崖兀面目狰狞,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仪式大成,在经历了气馁,愤怒,与无奈的心理后,须臾又恢复了一双幽潭似的瞳孔。
深黑夜空般的一片幕布,点缀着星河宇宙,他停在那幕布前,不知为何还在逗留,然后掌心托起一丛黑色的魔气,斜斜往下打去。
老妪双手端着这件沾染了楚沐阳气息的开档小衣裳,放在台座上。
“……”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老妪枯瘦的手隔着中衣,在他胸口摸了两把,最后从他怀里掏出一块布状物。
他们对着储灵枷和楚沐阳那件小衣服顶礼膜拜。让楚卧云想起某些原始部落中,为了祝贺部落再添新员而举行的圣洁仪式。
他日常说话,嗓音原是施施然透着贵族气息,此时震怒中带着疲惫,他在潜虚鼎也有将近一年之久,耗尽心神留在原地,正是要窃取这力量。
乍然一声响,石破天惊,地面轰隆隆震动,一面墙壁向外凸起,好像有力量在往外顶,墙面支撑不住,皴裂开来,砖墙木屑往外射去,楚卧云也只能抱住神台才能抗住这股吸力。墙上的口子越开越大,外面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是一个黑蓝色的旋涡状的空间,与潜虚鼎入口的景象一模一样,黑洞一般,吹得神庙四分五裂,砖石瓦砾飞入旋涡中,四野全是高高低低的树木,枝杈也被吹成了平行于地面的方向。
终于拨开重重迷雾,神台之上,储灵枷颤动不休,映射五彩光芒,而后,一点点淡去,只剩下一抹殷红透紫的色彩。
幽蓝暴风卷到眼前,崖兀的大手五指成爪,向他脑袋抓来。
龙邪亦暂时停止了缠斗,痴痴望着楚卧云这边。
不是说储灵枷只认本族成员吗,可是一旦没找到宿主,也是能随便拉一个过来滥竽充数的吗?
“停下!”缠斗中,崖兀歇斯底里地暴喝!
楚卧云心肝一颤,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一次性带走了千年积累的一大波蓝?他道:“难怪,你会如此痛心疾首。”
楚卧云在心里咒骂一声,道:“老人家,你想干嘛?”
仪式已成。涣散的瞳孔,然后拿回那件小衣,于此同时,无尽澎湃的生命力充盈他的身体,净化了一切疲惫与病痛。浅淡黑色的双眸流泻紫金色光彩。
龙邪绕开拦路的石雕,踩着一圈人魔的头脸飞来,道:“师尊,抓住我的手!”他的举动引起了石雕的不满,跳起来拦他,其中也有一些修为不俗的魔类,加上崖兀还在从中作梗,龙邪被绊住手脚,竟一时不能及时搭救。
那布料花色红绿相间,品味是在不敢恭维,正是楚沐阳贴肉的短衫小衣。是楚卧云先前在马车里找的一件新衣裳,从上头剪下来缝的,针脚很粗糙,□□又开得大,那孩子穿上就漏风。因为没地方藏,楚卧云就把衣服塞在自己怀里。
真真是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