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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巷巷口拴着一只大狼狗,里面是一排的泔水桶,酸臭气冲天,大狼狗一看到他们,立马跳起来狂吠起来。

    狂吠声引来了狗主人,态度凶恶:“干嘛呢你们,要买还是要偷?我这个泔水被人预定了不卖了!”

    先生根本不理睬他,急急忙忙走到巷口张望:“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狗跳起来撕咬他衣服,云从风弹指一道气劲打在狗鼻子上,狗嗷呜一声趴地上不动了。

    狗主人大吼:“你他妈的打老子狗!活得不耐烦了吧?!”

    云从风把狗踢到一边去,亮出腰牌:“执行公务,请配合。”

    狗主人气焰收敛了几分,嘟嘟囔囔抱起狗:“这些啊,都是我要卖的,别弄洒了!”

    盛放泔水的大缸比先生只矮了一个头,先生抱着缸,挪不动,向云从风投来乞求的目光,胡宴点墙飞起:“在第几个缸?

    “第四个,飘在缸面上的那个就是!”

    胡宴施法卷起半死不活的小猫妖,水决冲去猫妖身上恶臭的秽物,依然气味极大,胡宴皱着眉头为猫妖把脉,指尖的“蜉蝣”突然钻了出来。

    还差一点点的“蜉蝣”,终吸食满足了。

    第64章 蜉蝣

    “他还有没有救?”

    “脑壳砸出了一个坑,一只眼应该是瞎了。”胡宴把奄奄一息的猫妖交给先生,“还差一会就淹死在泔水桶了。猫妖的命还真的硬,活着还是没问题的。”

    小猫妖被人贩子发现了妖的身份,恼羞成怒拎起猫妖狠狠掼地,然后顺手扔进了巷子里的泔水桶。

    先生哆哆嗦嗦抚摸着猫毛,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叫你不听话,叫你跟我犟……”先生哭得稀里哗啦。

    云从风不忍再视,转头问胡宴:“可以追踪了吗?”

    “可以。”胡宴点头,“蜉蝣”通体鲜红,兴奋地围绕胡宴上下盘旋。

    走的时候,云从风还回头看了一眼。

    “物伤罢了,还没致死,只是残疾了。”胡宴道,“那人没有妖术彻底灭了,也是心慈手软。”

    云从风没说话。

    “蜉蝣”游得很快,带着二人飞离皇城,穿过田野阡陌,越过一列小山丘后,跃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行宫,环绕玉带河,背靠玉英山,乃是皇家行宫玉英行宫,丝竹之声,袅袅而来。

    胡宴暂时把“蜉蝣”收了回来,看向云从风:“怎么办?”

    云从风嘴唇紧抿。

    “你这蜉蝣,我能带进去吗?”

    “这是狐族的秘术,蜉蝣生命短暂,休息时需要妖血伺喂,不能栖在人体内,再说了,你即便能带进去,也不会怎么令它听话啊。”

    “这样吗……。”云从风紧张地思考着,胡宴道“:干脆……”

    “皇宫戒备森严,你别乱来。”云从风捂住胡宴的嘴,“你等等,我去找个人,他一定有办法。”

    那个人便是何以辞,除了他,云从风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方面帮他。

    何府他都熟了,进去熟门熟路,直奔书房,临到门口,敲门,喊了一声:“何以辞?是我,云从风。”

    “在。”云从风便推门进去了,进去赫然看到白玖也坐那:“白玖?”

    “他,诉苦。”何以辞道。

    “我!”白玖刚起了个头,呆滞了一瞬,霎时泄气:“算了吧,你说是那就是。”

    “何以辞,我在破一桩案子,我需要你帮忙。”云从风急速走进:“我要进玉英行宫,你看有什么理由能帮我进去。”

    “玉英行宫?前天我刚出来,皇帝在那修身养性呢。你进去做什么?”

    “我……有个嫌疑犯似乎是玉英行宫里的人,我要进去确认。”

    “让你来出动追查的肯定不是人,严谨点,妖。”何以辞起了兴趣,“犯了什么罪?”

    “拐卖。”

    “哈,还真是有意思。”何以辞摸着下巴想,“理由……白玖你有什么主意?”

    白玖想了会:“我觉得你老婆比较好说话,你让她再进去找太子妃聊天,顺便把云兄带进去?”

    “这……聊天吗,那云兄岂不是要扮成女的进去?”

    半晌的静默后,云从风道:“也未必是我要进去,假若是我夫人,他是妖,能带进去吗?”

    “那就更困难了,不能走这个路子。”何以辞摇头,“从正门入宫都是要检查的,无论王亲贵族。对仆役的检查就要松一些,一般只查货。”

    “那就拜托何兄帮忙了,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好?”

    “快的话,两天后吧。”

    何以辞找的“路子”,是地方官员奉给皇帝的花石纲。从各地搜罗来奇花异草,天工巧石,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输送,尤其是某些奇石,体积格外庞大高耸,便不得不雇用比人力量大得多的妖来推送

    “去搬石头?”

    “是的。”云从风观察着胡宴的脸色,自知这实在是为难他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另想办法。”

    “不用,不就是搬个石头嘛,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既然要去做苦力,自然不能穿得干干净净,戏做全套,何以辞准备周全,送来了一套粗布对襟汗衫,上面打满了补丁,一股子浓重膻味和汗腥气。胡宴勉为其难地穿上了,眉毛拧成了麻花。

    云从风于心不忍,又别无他法,笨拙地安慰他说:“就这一次。”

    “下次再来?”胡宴干脆封闭了嗅觉,如此一来除了肤感粗糙以外,也没什么。

    “瞎说什么呢!真的就这一次。”

    “信你啦,我说着好玩的。”

    在何家书童的接引下,化形成粗莽大汉的胡宴加入了青州的花石纲队伍,就在前天,拉奇石的一只妖因用力过猛,腰扭伤了,几近半身不遂,何以辞才有机会把胡宴塞进了队伍里。

    只要进了宫,就好办。

    虽然离玉英行宫距离不远,但巨石过于沉重,粗绳因绷得过紧深深勒紧肩膀的肉里,没一会汗便浸透了汗衫。

    好不容易熬到了玉英行宫,将巨石拖进宫里,宫内甬道为了拖行方便,在地面上泼水结冰,辅以圆木,这回不用妖,人也能轻松推动巨石了。

    妖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机会,胡宴借口上茅房,迅速脱了补丁汗衫,换上了太监的宝蓝官服,戴上纱帽,眉眼变幻阴柔,在一众苦力面前大摇大摆走过。

    接下来,是玉英行宫的枫桦殿,何以辞在那里安排了人来接应,与他一起便没人敢上来轻易搜查。

    接应的太监在玉英行宫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是何家一手扶起来的。

    胡宴放出“蜉蝣”,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肩膀,看它盘旋几许,便冲南方飞去。

    两人迅速跟上。宫帷深深,“蜉蝣”可以飞直线,人却不行,为了追上“蜉蝣”,两人连走带跑,一路紧跟,直至吟翠宫前,小太监一把拉住他:“这里住着溪贵妃,想进去有点麻烦,得绕别的道。”

    “蜉蝣”已经进去了,没有妖血支撑,它存活不了太久,成功就在眼前,岂肯轻言放弃?胡宴四下张望,恰巧一队宫女说说笑笑地从宫里走出来,小太监拉扯着胡宴若无其事地经过。胡宴竖耳倾听,得知宫女们要去库房给娘娘搬运内务府新拨下来的绸缎,不知主子愿意赏她们多少,立刻动了心思,拔下一根狐毛,飘飘荡荡落在了一位宫女的头花上。

    宫女们领到了属溪贵妃的一份绸缎,成群结队回来,呈给溪贵妃欣赏。这次地方送来了一些新品种,皇家的锦衣坊设计了新的花色,一匹匹展开来给贵妃看。

    每匹绸缎送来时都用沉香熏过,抖开飘起淡淡香风,头花上的狐毛飘飞而起,追随着“蜉蝣”飘向了吟翠宫后。

    “蜉蝣”落在了花园里一个人身上,它停留少许时间后,慢慢溶化进了风里。

    不过,狐毛取代了它的作用,重新“标记”上去了。

    溪贵妃在前殿欣赏,抚摸柔滑的绸缎,它在后花园里专心地除草,莳花。

    当小太监带着胡宴从小门进入吟翠宫,七拐八弯,胡宴凭着狐毛的气味,来到了后花园。

    那妖直起腰,整理了一番花瓶里的花,十分满意。

    胡宴看清了。

    这应该是那妖的本来面目了,它的面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似乎不像个坏人。

    光是有面貌还不够。要是能弄到它身上什么东西,最好是一缕妖气……胡宴眉头紧锁。它已转过身去,轻哼着歌踏进殿中了。

    不一定是要妖气,哪怕是一滴血,一缕头发……胡宴抿着嘴,真的不好接近,现在也来不及。太监小声提醒他:“大人,车队要出宫了。”

    回去了告诉云从风,让他再想想办法……胡宴看着它的背影彻底消失:“好,回去吧。”

    云从风找到了衙门里的一位有名的能人,此人极善据言画相,一手丹青妙笔绘过上千幅罪犯画像,且无一不惟妙惟肖,神韵十足。

    画师先问男女,再问大概年龄,五官,问发髻样式,最后涂涂改改一番,耗了半天功夫,把画纸立起来:“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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