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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番生意红火,来客大多是女子,算一卦桃花姻缘。有姑娘红着脸问自己的如意郎君会是什么模样,木葛生不知看见了什么,笑着一拍桌,遥指前方,“姐姐快看,您未来夫婿生的和他一样俊!”
安平:“……”
银杏斋主命他算卦,这人倒没有投机取巧,还真认认真真摆起了地摊,一边晒太阳一边招徕。
乌子虚被一群人围在正中,哆哆嗦嗦打出一张牌,“和、和了……”
“还有我还有我……”
松问童生的极漂亮,据说小时候曾被裹在锦绣里当女孩儿养,如今房间里还有乐姬带了旗袍往他身上比划,“来帮姐姐试试,看看上身花样!”
“走什么走,钱还没输光呢。”松问童打个响指,接过一支烟,“话说你学会抽烟没有?”
乌子虚这里苦不堪言,木葛生那边倒是如鱼得水。
人群哗啦啦扭过头去,只见路中间站着个少年,手提药箱,神色如雪,眉眼几乎可以入画——正是柴束薪。
他这地方选的很妙,就在月老庙前,摊位旁是个卖香烛供品的小店,门口挂满了大红的姻缘线。他生的俊俏,又妙语连珠,一会儿摊子前就聚了不少人,“小先生,这是我刚从庙里求的签,你看看能解吗?”
只是如今玉面少年成了煮熟的西瓜,平日里的温文尔雅都拿去喂了狗,神色不知是气是急,“我待不下去了!你你你……我们快走!”
“一顿不少,赵姨放心。”
“改改你那破毛病,一见女人就吓得半死。”松问童一边数钱一边道:“你打理乌家产业少不了和女人打交道,上次是谁被请去喝花酒,结果吓哭了跑回来的?”
“莫慌,前代执此碗走街串巷,靠的就是巧舌如簧。”银杏斋主悠然道:“算不出来,就忽悠。”
松问童不理他,自顾自叼着烟打牌去了,“照顾好咱家老三,别让他下牌桌。”
“这碗是前代遗物,不可摔了。”银杏斋主道:“你今日带它下山,摆摊算命,什么时候钱把碗装满了再回来。”
松问童坐在麻将桌下首,花丛之中对答如流,神色却并不狎昵。安平曾听木葛生说过,松问童是天生的人生赢家,当年先代墨子与花魁成亲,满楼上下皆大欢喜,始终惦念着当年缘分。后来墨子不会带孩子,被众人抢着养,五岁之前松问童是在脂粉堆里泡大的,如今来关山月等于探亲,满屋子都是他姐姐妹妹三姑六姨。
房间正中开了一张麻将桌,周围坐满莺莺燕燕,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富家少爷一掷千金的阔气,然而众人对话却完全两样,“小童儿最近长高了不少啊,有没有按时吃饭?”
不过更搞笑的是旁边这位。
“啊?”
“这花色你用着太艳了,待会儿给你画个新的。”
乌子虚看起来要疯了:“你饶了我罢!”
乌子虚一张脸涨的通红,借着拿钱的机会拽过松问童,竭力小声道:“老二你要钱可以直接找我拿!你把我带到你家来做什么?!”
“输光了。”松问童朝乌子虚伸手,“给钱。”
木葛生:“……”
“小先生也帮我瞧瞧……”
“童哥哥,你看我这指甲做的如何?”
“自己做的,姑姑们若喜欢,我再多打几副便是。”
“童童有没有用胭脂铺子新出的雪花膏?”
“小童儿上次送我的那支簪子倒是别致,她们都看着眼馋,不知是在哪买的?”
松问童倒不反感,他素来坦率,对自己的长相并不避讳。墨家对民间杂学皆有涉猎,聊起护肤妆容也头头是道,不似人生赢家,倒像妇女之友。
“呦,乌少爷赢了?”赵姨笑吟吟地拍手,“可巧小童儿这儿输光了,赢钱拿来,刚好补上!”
“小先生能不能帮我算个平安?我未婚夫最近要出远门……”
“庙里有平安符,灵验的很,姐姐可以去求一枚,记得贴身携带,可保一路顺遂。”
“用了,太油,不过冬天倒合适,三姐可以买来试试。”
关山月是城中最有名的乐楼,门前贴一副描金彩联——关山一月,皆为同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春宵之客。楼外开着花店鞋店旗袍铺子,养活了一整条街的产业链。
他倒是真没看出来,乌子虚平时进退举止从容有度,是银杏书斋中最稳重的一个。若论能言善辩,乌子虚可谓与木葛生不相上下,只是木葛生歪理成灾,开口通常把人气个半死,一条舌头能杀人,而乌子虚却是温润委婉,循循善诱,一把流水般的嗓子娓娓道来,令人如沐春风。
顶楼是雅间,天字号房价格最贵,轻易不待客,今日却坐满了人,“十三幺,我和了!”淡妆妇人笑着拍手,“小童儿,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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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姐姐,姻缘天成,下回媒人再来,不妨松口去看看。”
他听到这边响动,微微侧身望来,算卦的姑娘顿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