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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泯今天罕见的没有加班，到了公司下班的点，助理习以为常的要拉门去问，结果办公室的门先自己从里面拉开了。
刚把碗和锅放进洗碗机的赵泛舟听到了书房门把手轻微转动的声音，下意识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对上了张泯的眼睛，两个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赵泛舟先收回了眼神。
“虽然不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但是张泯，你现在有没有从你给自己加的那些东西走出来了一点呢。”
“辛苦了，下班吧。”
“晚上见。”
助理有些楞，张泯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通知一下四海房产，我明天要去巡视，你不用跟我去，我有事。”
“...接下来还有行程吗。”那天张泯刚下班，就接到了赵泛舟的电话。
“好的，小张总，我会安排的。”
“有啊。”
“好。”
黄卫平目送着人走远，才转过头，“你说小张总和谁晚上见啊，我晚上可没约他。”
车里再次回归平静，张泯正在看一份文件，赵泛舟解锁了手机，他们正在全市正规登记的纹身店排查，似乎已经有锁定的几家了。
车停在了四海集团门口，张泯的回忆断在这里，他拉开车门。
“你忙吗。”赵泛舟坐到沙发上，这是他在公寓的临时办公地点，在张泯的公寓里划出了一片赵泛舟的领地，两个人互不干扰。
“明天给我弄整洁来上班！”
“不会。”张泯坐在后座上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楼不断后退，他和赵泛舟没有看向彼此，但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赵泛舟是给张泯当过助理的。
四海房产的负责人姓胡，昨晚接到上头的通知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总公司平时最多也就派个经理级别的人下来，这回那位小张总居然要亲自来，连忙把刚要下班的员工圈留下了，走到销售部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坐在角落的张文，业绩垫底，连衣服都皱巴巴的。本来就一肚子焦虑和无名火的胡总似乎找到了出气筒，劈头盖脸把人骂了一顿，张文一句话也没反驳，像个木头人，胡总发泄了一通，指着他的领带狠狠的啐了一口——
“...明天大概10点去四海房产，需要我帮助了解什么？”
“我怎么记得没有——”
司机一早等在了车库里，下班时间的A市向来的拥堵的，红灯变得漫长，车流在街道上蠕动着，外面的商场或者小区逐渐亮起灯，张泯按亮了手机，没有新消息。
林深把人拽回来，”坐好。“
“...我尽力。”
赵泛舟在警局和学校连续跑了一天，骨头架都要散了，打开公寓的门下意识要去按灯，却被开着的灯晃了下眼，主卧的门关着，书房的门缝却透出点光，厨房留着饭，阿姨特地给他发过消息。赵泛舟没去打扰张泯，打开厨房留的汤，汤面比原来明显的水位线低了一截，排骨还有很多，他舀了满满一碗，却忽然想起早上阿姨备汤时候正在切的那个胡萝卜，但是这锅汤里他一个都没捞到。
听到了这句话黄卫平突然愣了一下，似乎说什么结果被呛了一下，发出咳嗽声，林深连忙去拍他的背，张泯也担忧的望过去，没有人再去提起那桌面两边种类完全不同的蘸料碟。
“还好。”
电梯下行的时候，张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失重感，大脑皮层的缺氧感更为沉重，长期睡眠情况糟糕的人不是靠一个夜晚就能挽回身体状况，直到门缓慢打开的时候，感受到从外面重新涌进来的新鲜氧气才缓解了那种想呕吐的窒息感。
“行程是陪你男朋友吃晚饭啊。”
赵泛舟收起了手机，看着那个已经走进大门的背影，秋天的正午完全不同于夏日的旺盛，门口栽的树枯了叶子，一片片下落，沉到泥土里。
回公司的时候张泯是搭了林深他们的便车，黄卫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张总，你要不要把你助理推给赵泛舟，让他学学？底下分公司应该不常见过你吧，可不能让我们赵法医损害了你的威严哈。”
“小赵先生，大概还要十分钟。”
司机今天要送车去店里检修，张泯没让他再开到车库去，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很偶然的抬了下头，属于他的楼层没有亮灯。
公寓里充斥着排骨汤的香味，张泯进门的时候居然有一些饿了，中午的火锅没有吃太多，早就消化完食物的胃部表达出了渴望进食的欲望。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张泯走进了厨房，是暖灯调的空间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张泯掀开盖子的时候指尖被灼烧了一下，盖子与洗碗池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不大熟练的将指尖搭在耳垂上，热意被传导到肉上，耳朵变成了浅粉色，张泯又小幅度的吹了吹指尖，缓解了痛感，汤在光照下呈现出漂亮的色泽，钟点工还加了胡萝卜点缀了色调。
“黄队让我透露点资料给你，我们晚上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做。”
“你也不用逼迫自己，这周有空来诊所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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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黄卫平去结账的，赵泛舟去了趟卫生间，林深和张泯坐在包间里，没怎么说话的林医生敲了敲桌面，张泯看向他。
赵泛舟合上洗碗机的门，转过身擦了擦手，“重点是里面的一个销售，叫张文，所以你大概要找个借口关心销售部，不能态度太明显。”
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赵泛舟不太习惯的扯了扯系好的领带，“这里离四海房产大概还有多久？”
那时候张泯刚当上总经理，人事部找不到合适的助理，赵泛舟看张泯实在辛苦，就主动帮忙，他记张泯的行程，提醒他会议时间，有时候人在实验室都会偷溜出来打电话提醒张泯现在该去商谈了，被研究生的导师抓住好几次，批评他不认真。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