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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重量，还不到你的三分之一，就当是锻炼了。”池舟没有撒手。
“引拍幅度还是大了点，下一球掌握好击球的时机。”
“除螨就是......”
池舟迟疑了一下，继而流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时候你的水平太烂，又没有烂而自知的谦逊，当你的老师真是很受折磨的一件事。”
大叔似乎是无话可说，舒海灵小胜一局，正得意的时候，听到池舟低沉的嗓音。
舒雨霖？那个臭小子整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但意外的对小孩子比较耐心，住在舒家老宅的时候，也常常见到他带着池棠一起玩，还是过家家，舒海灵甚至见到他给芭比娃娃梳头发换裙子，反差之大让她都无可吐槽。
“嗯？”舒海灵偏过头，树影下池舟的侧脸和刚刚闪现的画面重合。那是潜藏在这具身体灵魂深处的记忆吗？
说得好像曾经他这样抱过她似的。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舒海灵：体力行不行她不知道，耍流氓一定是第一名！
“行吧，你想怎么打？”
舒海灵坐在场外看池棠一张小脸浸满汗水，太阳光一晒还亮晶晶的，她的双眼澄明而透亮，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命的活力和灵气。恍惚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也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天气，女孩在男孩手把手的教导下，打出了人生第一个网球发球。
舒海灵也很讨厌叠被子，读书的时候学校还举行过叠被子大赛，尤其是要求叠成豆腐块那样的标准形态，她觉得难以接受。轮到自己孩子的时候，她也贯彻着一直以来的原则：“反正晚上回来还要睡觉的，被子就让它保持自然的状态，专家还说这样更有助于保持卧室干燥，便于除螨。”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池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以前你的脚受伤了，我背着你从操场走到校医室，从天亮走到天黑......”
池棠终于累到走不动了，两条马尾辫也松松垮垮地散了开来，橡皮筋不知道掉到哪里了，池舟神通广大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新的，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
小朋友平时在家里都是用的勺子, 使筷子还不够熟练，废了老大的劲才把虾送到舒海灵的碗里。
舒海灵确实也动手了，小家伙一无所觉，这点和爸爸一样，睡眠质量相当的高。
“我想起了以前，我们一起打网球......”
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一家三口在校园里逛了逛，路过网球场，热情的学生们让一旁观望的池棠小朋友上场体验了一会儿，小家伙连网球拍都举不起来，却久久不愿离去，哪怕是满场捡球也是高兴的。
池舟在一旁提醒：“嘴里有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男孩的声音带着妥协的宠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人微微失神。
他把两罐布丁都推到了舒海灵的面前，“便宜你了。”心里却在想孩子每次忍不住要吃甜食的时候，倒是可以科普一些昆虫或者爬虫类的小知识。
池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更加关注自己的体重，而不是路程的远近。”
笑话！她最重的时候都没有超过一百，舒海灵鄙夷道：“大叔，是你体力不行吧？”
舒海灵把手边喝汤的勺子递过去却遭到了小家伙的拒绝。
池棠拿的是食堂统一的长筷子, 并不适合小孩子使用，她捏着筷子底部, 掌握不好用力的分寸, 舒海灵做了个示范, 让她拿的远一些, 然后问道：“小泥鳅是谁？”
舒海灵：口是心非，难道他不是乐在其中吗？
“小泥鳅已经学会用筷子了，糖糖也不能落后。”
“你在想什么？”
“换一下吧。”又走了一段路，舒海灵出声道，池舟已经抱着池棠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除螨是什么？”池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池棠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后才说：“但是我们俩都不会叠被子，小舅舅教过我一次，我忘了，妈妈你能再教教我吗？”
饭桌上，一大一小开始聊起了除螨的话题，两个人都已经吃饱了，所以丝毫没有顾忌池舟，关于螨虫的描述更是详细而具体，换做其他人很有可能就吃不下去了，但池舟显然不是一般人，慢条斯理地处理完所有剩菜之后，还到甜品区拿了两罐焦糖布丁。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甜食，池棠却显得毫无食欲：“爸爸我吃不下了......”
重新绑好马尾，池棠又变回了优雅美丽的小公主。
孩子玩累了就容易犯困，后半程几乎都是池舟抱在怀里，他走得很稳，池棠也睡得正香，粉嘟嘟的脸蛋架在爸爸的肩膀上，让人忍不住掐上一把。
“等会。”舒海灵连忙打断他，“我记得操场到校医室没多远吧？”他们就是从操场走过来的，目测下来大概只有几百米，至于这么夸张吗？还天亮走到天黑，扯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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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祖国的花朵的面，你能不能克制一下，不要老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抖出来？
“拜托，我是第一次诶，能打出去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女朋友放低一点要求吗？这样你会很容易失去我的。”
“小泥鳅是花花班最聪明的孩子，但是糖糖也不笨哦，糖糖可以自己穿衣服，小泥鳅的裤子还是他爸爸妈妈替他穿的。”聊起自己的小伙伴，池棠显得很兴奋。
“螨虫的话题结束了吗？”
舒海灵忽然想起了池舟说过的一句话：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感到无聊。当然不一定非得和池舟在一起，这样好的天气，这样美丽的景色，换一个人，应该也会有同样的心情吧。
接近黄昏，阳光不再热烈，被橙红色的天幕过滤出一丝凉意，风很轻，脚步也轻，树叶沙沙的响，周围没有什么声音，这一条路漫长而平坦，步履悠闲，心情就像浮在落日粼粼的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