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原啸川狐疑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感受到他不解而凌厉的视线,解老接着说:“我让智信去查这件事,发现这不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而是有人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原啸川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到底是谁会这样做?
“……和我们的猜测一样,”解老看起来有几分难堪,“是解煜铭那孩子。”
原啸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站在解煜铭的角度,他可以解读出他对自己的堂哥下死手的原因。
可是站在谢玉书的角度,解家对他而言,真的安全吗?
有一个解煜铭就保不齐会出现其他的“解煜铭”,他们真的肯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堂哥在家族利益里分羹吗?
“啸川啊,可以给爷爷讲讲你和煜舒的故事吗?”沉默在病房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过了好一会儿,解老才问,“我很想知道煜舒他平时是一个怎样的人。”
七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慈祥,然而悲伤的情绪中掩不住他满目的沧桑。原啸川垂下眸子思虑了两秒,说:“您刚才也听到医生的话了,玉书他、他前段时间失忆了。”
原啸川边回忆边说:“他失忆前后的性格变化很大。怎么说,那之前呢,他的性格比较冷淡,这也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系。”
“他小时候被拐到了非法福利院,我母亲后来说,那些人要小孩子去行街乞讨,以此挣钱。”
“到了原家的慈善机构以后,玉书他十几岁开始就勤工俭学,也就是一边上学,一边做兼职、打工。”讲到这里,原啸川微微停顿了几秒,看到解老已经难过地低下了头。
他自己的眼里又何尝不是是满目惋惜呢。
“他有一个对他很好的师傅,玉书他的甜品手艺就是在师傅那里学的。”
“然而玉书高考的时候他师傅生病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给我说,只知道很容易癌变,所以为了照顾师傅,玉书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留在了他师傅身边五年多。”
纵使已经调查到了“谢玉书”没上过大学,但听到内里的缘由居然是这样心酸,解老心里还是翻起来一阵悲哀心酸。
“这期间我和他在一起了,他师傅后来做了手术,为了不拖累他而选择了离开。”
“再后来我和玉书就结婚了。这段婚姻……其实他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我们的关系很大程度上都是我在维持。当然,我是真心喜欢玉书。”
“我以为我可以温暖玉书,很久以后才知道我错了。再后来,也就是前段时间,玉书他……失忆了。”
“失忆后的玉书真的和之前很不一样,他很依赖我,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在意的感觉。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他的很多秘密,包括刚才提到的高考和他师傅的事。”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叫郑锋。我和玉书一起养了猫,现在在我们A市的家里,是一只蓝白的短腿猫,看起来很可爱,玉书给它取的名字叫‘喵呜’。”
“我和玉书一起去了主题乐园,办了结婚纪念日的宴会,前不久还约定了要一起去看海。”
“解老,我以为我和玉书还能有很多个明天。”原啸川垂眸说。
这段话说到后面完全是他的有感而发,好像并不是在本本分分地陈说谢玉书的经历,而是在叙述自己和谢玉书一路走来的感情。
他真的很想和谢玉书有个未来。
解老爷子连忙说:“还是叫爷爷吧,叫得这么生疏干嘛?”
原啸川纠结了一会儿,兀自摇着头,苦笑解释:“解老,其实早在玉书失忆前,我们就离婚了。”
第59章 被原二少冷落的玉书
—
谢玉书此人,是由冷清云杉、霜寒雨雪,和深根于土壤的现实、或者说,务实主义构成的。
虽然这样的回答听起来有些执拗与刻板,但在“喜欢的”和“适合的”两者中进行抉择的话,他往往会选择后者。
身不由己的成长经历让他养成了寡言少语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样的,他几乎很少会按照自己的心性做事。
按照谢玉书的既定计划,他会在十八岁以后就进入社会、挣钱养活自己哪怕是通过体力劳动,然后孤独地度过这一生。
第一次心软始于步香晚的殷切期盼,说要他考个好大学。此后谢玉书的生活,就如连锁反应般,和他自己想象中的有了不一样。
直到后来放弃学业留在步香晚的身边,他也没有半分怨言,只觉得是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既定轨迹。
所以从小到大,谢玉书做事情从不喜欢弯弯绕绕,他是个重目的的人,这一点或许是解家的人的通病,在他堂哥解煜铭身上体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比方说,该读书就读书、该兼职就兼职,他不会在这之中夹杂其他的事情,正如遇到原啸川以前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样。
他在学校也算是半个风云人物,情书一封接着一封,谢玉书却从没有动心过。
同桌程小军说他这个人不正常,殊不知谢玉书早就想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加之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样一段几乎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中。
步香晚听到他谈恋爱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的。
彼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她,急切地用没有插输液管的手拉着谢玉书,慈爱问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谢玉书用勺子搅了搅粥,说:“是一个很好的人。”
晚姨闻言笑了笑:“除了原家的二少爷,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评价一个人。”
谢玉书无奈说:“就是他。”
他也一直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受原啸川的追求,一直到后来被步香晚逼问是不是为了钱才和原啸川在一起,他甚至还生出了一点点“难道自己真的是这种想法吗”的心思。
很难表达自己的感情,是因为,其实谢玉书自己也解读不清楚。
原啸川总觉得自己不爱他,谢玉书无法反驳也无从表现,因为此前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驳斥的理由该是什么。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第一次见面就对原啸川念念不忘、在甜品店的重逢刻意用了私人号码,默认了两人的后续、说着走走看看,却毅然答应了的求婚……
他一直以来秉承的观念让他很自然地觉得,选择原啸川大概也只是一种权衡利弊的结果,可直到他经历了意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在和原啸川的感情里不可避免地掺杂了私心。
他早就已经对原啸川动了情,这份好感甚至比原啸川对自己的来得更早。
—
谢玉书醒过来的时候,原啸川正趴在他的床边睡觉。天色有些发白,按照现在这个季节,大概是五点钟的当头。
空气里弥漫着冻人的冷冽因子,想来最近一定是下过雨。微微发冷,是谢玉书最喜欢的温度。
原啸川这样的姿势,睡一晚上手臂不发麻才怪,谢玉书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连日的昏迷却让他有些使不上力气。
“原啸川——”他很努力地喊了喊原啸川的名字,发出的却只是气音。
“原、啸、川——咳咳……咳咳……”
喊醒原啸川的不是他的呼唤,而是谢玉书急促的咳嗽。
原啸川惊醒过来,连忙轻柔扶着谢玉书坐了起来,又按了床头的按钮呼叫医护人员。
“玉、玉书,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起谢玉书已经恢复了记忆,原二少一下子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差点就喊出了“玉儿”的亲昵称谓。
本以为谢玉书会不解感到疑惑,却不想前妻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泊尔温良的模样。
“那你、你等医生马上过来,我去给你接杯水,还有你爷爷他们也都在等你醒过来。”
几乎是不敢直视谢玉书的眼神,原啸川拿过杯子急匆匆地走了,一边又给解老爷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上来。
谢玉书昏迷的这五天一直是解家几人和原啸川轮流在看护。
前几天原母给原啸川打了电话,问事情进展得怎么样,原啸川闭口不谈车祸的事,只说玉书确实是解家的孩子。
“太好了,”原母当时激动地说,“那你和玉书在B市多待几天再回来吧!这么大的事情,你说这……唉,玉书也终于找回身世了。”
原啸川苦涩说:“好。”
他怎么忘了,玉书有了自己的家,肯不肯跟他回A市都不一定。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前任夫夫?
病床上,谢玉书吃味地看着原啸川离开的背影,对随即进来的护士小姐问:“您好,请问有镜子吗?”
护士小姐拿了一面镜子递给他。
谢玉书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哑着声音疑惑:“……不好看了么?”
护士小姐只以为谢玉书是在问她,愣了一愣,忙回答道:“好看好看!”
谢玉书的笑容因为长久的昏迷而显得有些苍白,他说:“谢谢。”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