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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名字,他现在连提都不愿意提。
因为提他太痛了,痛的他心脏都筋挛起来。
他只是交错了朋友,下场竟然这样的凄惨。
那一天,大洋彼岸的曹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的人不言不语。
她这边正是凌晨,第一缕阳光落在窗前。
她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身边她的丈夫还在熟睡。
她看了看号码,是陌生的,来自中国的电话。
“hello”
良久,她疑惑的挂了电话。而电话那头的叶容臻,其实,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听见她的声音,他才会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阳光啊。
Julia生活在太阳升起的地方,而他在太阳落下的地方。
叶容臻养好了伤,便从别墅里离开。
这里没有人阻止他居住,也没有人阻止他离开,每天都有菲佣来按时为他换药,送饭。
而他迫不及待想离开。
他的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埋葬在这个地方。
叶容臻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酒店打来的电话,因为他无故旷工,被辞退了,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手机随意塞进了兜里。
回家的时候,叶夫人在出租房里看着劣质的电视。
她从来是位高贵的淑女,如今在这样几十平米的家里,以前所有不用自己动手做的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了,保养良好的双手都变得粗糙。
叶容臻想,他该振作起来,给陈女士更好的生活,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成日里操劳受罪,爸爸活着的时候,是将她当公主一样宠爱的。
“阿臻,妈妈不怕受苦,妈妈现在唯一怕的,是你像你爸爸一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叶夫人看着这个俊秀的孩子,神色凄然。
叶容臻将叶夫人扶在沙发上,打了盆水替她洗脚。
他一边洗一边说,陈女士,我会像爸爸一样保护你,永远不让你受委屈。
而这时候的叶容臻还不知道,如果命运是一条风筝线,有人便剪断了他赖以生存的线,让风筝,坠在了他怀里。
第二十三章 凶兽
那是一个黑色的周末。
天气却是极好的,一缕缕金色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满目都是细碎的,斑斑驳驳的光。
婆娑树影中横生出几分春意。
叶容臻这段日子找到了一份外企里还不错的工作,他法语不错,简历漂亮,这些人没有不用他的理由,叶容臻想,大概是之前害他的人,松口了吧。
原先他怀疑是曹郢,现在却不确定了,也许,是李常洛呢。
不过是与不是,都与他无关了。
一切都仿佛再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下班回家的时候下了公车,路边有薏米糕的香味,他切了一块提在手里,卖糕点的大婶常常能见到这个漂亮的年轻人,还多嘴问了句,“这是给哪个小姑娘买的啊。”
叶容臻笑笑“给我妈妈。”
大婶便慈爱的笑了“我们家那孩子成日里皮的光顾着玩了,哪里顾得上我这老太太,这年头,能记着大人的孩子可真不多见了。”
大婶是个能说会道的,见他长得好看又孝顺,不但便宜了他糕点的钱,还免费送了一套餐具。
叶容臻还没进了家门,就听见了里头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惊恐的尖叫,门外守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模样,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根烟,手里头还提着根硬实的棒子,见着叶容臻来了,哎呦一声吐掉了嘴里头的烟,落在地上的火星被他一脚踩灭了。
“我说这谁呢?这不是叶市长家的公子吗?”黄头发的男人冷笑起来。他叫林祥,林祥这人就是个社会的渣滓,平日里在夜场子里混着,偶尔敲诈勒索胆子小的客人,有时候也会做那些老板们手里的枪。
他这趟儿来,却不是为了别的,他是来替他哥哥寻仇的,而这仇可是血海深仇。
“你他妈滚开。”叶容臻咬牙便往里头撞。
他听着里头女人的惨叫声,脑海里有一根神经炸裂了,一切可怕的想象瞬间袭上了心头,叶容臻整个脸色都不好起来。
几个人在外头缠斗起来。
叶容臻身上却有种不顾一切的孤勇,被拳头砸了,被铁棒打了,他仿佛不觉得疼一样,汨汨的血迹顺着额头浸透了小半张白皙的脸,混着汗水一滴,一滴的隐没在了衣领深处。
他刚下班,还穿着西装,衣服领子扣崩裂开,露出了里头雪白的衬衫,不出一会儿,那衬衫也被一抹惊心的艳色浸透了。
三个人竟然没有拦住这个手无寸铁的青年。
入眼的一切让叶容臻满目都是猩红的血色。
好看的眉眼此刻泛出了一层煞气来。
叶容臻握紧了手里的刀具。
那本来是餐具,握在手里,便能变成凶器。
将将买回来的薏米糕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早已面目模糊。
一如现在,叶容臻脸上的神色。
他笑起来是温暖的,张扬的时候是骄傲的。
而愤怒又绝望的时候则恍然横生了一股子毒艳来。如同金三角里种植出来的罂粟花。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前失真的好像是经年日久,色调阴暗又可怖的画,画的边沿蒙上一层红色的血雾。
这血雾让他看不清楚前路。
眼底如同暗藏了一只凶兽。
第二十四章 血气
林昆伸手提着陈婉的衣领子,拿着酒水倒进了她穿过的丝袜里,逼着陈婉在水漏干净之前喝光。
她的脸颊上有被男人大力掌掴过的鲜红的印迹,在白皙的肤色下分外显眼,衣裙被水渍浇的湿透了,划过了雪白的小腿,落在地上,像一滴滴眼泪,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她眼底藏着惊吓和恐惧,在男人的手心里瑟瑟发抖,一张挂着精致妆容的脸这时候是灰败的白色,唇上的唇彩都晕开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仍然不能解了林昆心头之恨。他不是道上混的,他有稳定的工作,有漂亮的妻子,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然而这一切,在大桥垮塌的时候,都毁了。
罪魁祸首却自杀了。祸害了那么多人,死的这么轻易,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这世道也像是个笑话。
他看着叶容臻猩红着眼睛,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叶公子,真是没想到,你们叶家也能有今天。叶市长做的那工程,贪污了不少钱吧。”
“然而就为了那点钱一一”男人的神色徒然狰狞起来。“十几个亿盖的桥,说塌就塌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还有我刚出生的儿子。”
“就这么死在了那桥底下。”
“叶公子,你说那桥底下,还有多少冤魂?”
“你现在看着是不是很心痛啊?是不是,快疯掉了?”
“呵呵,那就更疯一点好了。”
叶容臻死死盯着林昆混浊的眼睛:“我父亲造的孽我来还,你放了我妈妈,你今天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说二话。”
“你他妈听见了没?”
“老子打死你有什么用?”男人露出几分疯狂而扭曲的笑意来。
“我看叶夫人这姿色,虽然老是老了,胜在一身的细皮嫩肉上,我还不能尝尝鲜了?”
“让你爸爸,死了也不得安生!”
男人提着陈婉的发,将人送到了自己身边,伸手便撕裂了叶夫人的裙子。陈婉绝望的尖叫起来,于是叶容臻的耳里只剩下了陈婉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狞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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