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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都怕热,他怕吹着。

    眼看着这二位重要人物身上湿得彻底,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关上了空调,热就热点吧,别吹着凉了就好。

    简舒华抱着矿泉水瓶重新窝回后排座椅里,在林之谚的「强迫」下往他身边靠了靠。

    车里很宽敞,他们却坐得很挤,两个人的手臂紧贴着。

    他小口小口喝了一点矿泉水,舌尖尝到的水都是苦涩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石子生冷味儿。

    难喝。

    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冷淡的香味儿。

    香而不腻,像雨后清新的空气,又带着疏离的冷漠。

    简舒华循着这丝香味儿,找到了林之谚的领口。

    他默不作声地又挨得近了一点,手上却打开手机,若无其事地点开了季报。

    林之谚:“!”

    他眼看着简舒华主动靠过来,心里就像四月的桃花朵朵开,差点绷不住一把搂上去。

    但还是绷住了,只是悄悄地,一点一点的,轻轻地抱住了简舒华的腰。

    然后嘴角绷不住了。

    司机被后座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冷不丁从短视频软件里抬头,看见其中一位嘴角直抽抽。

    这是咋了,面部抽筋?

    他想着,但也不敢说,正准备继续刷搞笑视频看,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车队打头那位司机的电话。

    他手指刚移到绿色的接听键上。

    眼前忽然翻了一百八十度大头朝下。

    司机还以为是自己眩晕了,纳闷地看向车窗——一片翻滚的泥水。

    是从山体瞬间冲下来的泥石流淹没了车子,并把他们推得翻了个。

    来得太快,没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别的太太:5点早起码字;

    我5点早起做了个核酸:一蹶不振回笼觉睡到下午三点

    第29章

    ◇

    简舒华呛咳一声,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沉压的阴云向着西南移动, 暴雨渐弱,suv的车载广播中断断续续传来当地新闻:“今日8的至12点Y市南山县、通云乡镇一带预计将出现强对流天气……”

    车内,蔡新洋正死死地按着方林, 声音沙哑地冲他大吼道:“你疯了吗!你又救不到人!”

    方林的声音低沉得要命:“你把我放开。”

    蔡新洋死死地压着他,几乎要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方林身上, 咬牙切齿地说:“不放。”

    “放开。”

    方林的力气意外地很大,蔡新洋几乎是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不!除非你保证不下去!”

    身下的反抗力忽然消失, 手上一下子感到轻松起来。

    方林的声音蔫蔫的:“我保证。”

    “真的?”蔡新洋不太敢相信地问他, 手上却悄悄松了松试探, 见方林没怎么动,才彻底放心。

    他让到一边,靠着靠背喘着气,自己累得好像要虚脱了。

    方林也慢慢爬起来,重新在车子内坐好,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俩身上都湿透了,是刚才方林冲出车子, 蔡新洋又跟着把他拉回来时被大雨淋的, 这会连鞋里都水。

    蔡新洋终于腾出了手,两下把自己的鞋拔下来,推开车门倒了倒又迅速穿上。湿还是湿,但好歹不是踩着水了。

    “你要吓死我了,”蔡新洋掏出手机看了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没了信号,现在依然没恢复,他看向方林:“你现在冷静点了?”

    雨势小了之后, 车队开始沿着来路缓缓返回。

    方才雨最大的时候, 前面发生了小规模的滑坡泥石流,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最靠前的三辆车就已经给卷了进去,包括简舒华和林之谚乘坐的那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在司机师傅们不愧是经验老道,冒着雨也立刻后撤,才避过了又塌了大半截的路,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山里加上天气影响,信号差极了,几乎要完全消失,他们所有人都试了好几次才拨出求救电话。

    南山陡且悬,俯瞰几乎是万丈深渊,那几辆车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方林「嗯」了一声,手上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那你好好待着啊。”蔡新洋一边盯着他,一边拨通了舒萍的电话,车子已走上返程的路,信号比刚才好了一些,终于是能打通了。

    舒萍几乎立刻就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焦急,问题机关枪似的一连串问出来:“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样,老林他们没事吧?”

    林之谚和简舒华还在车载直播的过程中,突然镜头旋转着断了信号,直播间已经翻了天,舒萍第一时间打了林之谚、蔡新洋和书记的电话,全都打不通,一颗心直接跌入冰窟。心里一慌,穿了多年高跟鞋能跑能跳的女人竟在电梯门口的平地崴了脚,当场疼得不敢动。

    就这样她都顾不上去看一下,或者说压根没心思看脚脖子,一瘸一拐进了办公室就开始刷消息。

    Y市出现强对流天气,紧急发布暴雨橙色预警。

    南山等地降雨量达80毫米/小时。

    随着一条条新闻的更新,舒萍险些就要让人去买速效救心丸。

    直到手机上出现蔡新洋的电话,她惊喜得险些把手机抛出去。

    方才一直镇定得跟没事人似的蔡新洋在听见舒萍声音的瞬间终于也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姐,谚哥他们……他们……”

    不知道是冷得还是后怕的劲终于上来了,他抖得像个筛子似的,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舒萍的声音却镇定下来:“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有事再联系。”

    蔡新洋费了很大的劲,拼命挤出一个「好」字。

    他抖了很久,直到南山头顶的天空,一丝鲜亮的太阳照下来。

    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拍了拍。

    前排,司机抽烟的手也是抖的。

    “我很害怕,”蔡新洋说,他看向方林,对方的脸色也很不好,说不清眼下水能安慰谁,他顿了顿,声音抖着说:“但我得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清楚,太高了。

    真的太高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因此这句话说得十分的没底气,就连自己都骗不了。

    方林「嗯」了一声,面部绷紧的肌肉抖了抖,艰难地说:“我真希望坐在那辆车里的是我。”

    听到这句话,蔡新洋眼神一闪,说话利索了一点:“我发现你的思想很危险,你怎么回事,有什么自毁倾向?”

    方林紧紧闭起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蔡新洋叹了口气:“唉,你说说吧,说出来能好受点,要不等你家简总回来你再憋出什么毛病来。”

    “我……”方林张了张嘴,又好似组织语言一般停顿了片刻,“我被他救过,我欠他一命,所以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要出事,应该是我。”

    “不是,你别这么悲观,”蔡新洋反过来安慰他,“弄得好像你们俩怎么了似的。”

    方林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沉黯:“我们要去的地方,那个山区,我家也在那样的地方……”

    “我大三的时候我爸从十二楼摔下来,工地的人把他扔在医院不管了,我妈是盲人,好不容易摸到医院,路上还给人骗了钱,一辈子攒了一万多都给骗走了。”

    “我在学校食堂兼职服务员,一个月给我500,还有点别的兼职,我攒了一万多,只够给我爸买点药的,但医院说保守治疗也得五十万,不动手术就是等死,后续的治疗还要继续花钱……”

    “我家穷,亲戚也穷,谁也不肯帮我一把,学校组织了捐款,五万多块,我当时揣着那五万多,看谁都像是要抢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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