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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证人的过程不那么顺利，王珏的信息发到修文手机上已经是星期一的中午了。
原来是这样。王珏颔首：“所以你找了我。”想通了王珏继续在心里骂人，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不一早把这些说清楚，害我多走了这么多弯路。现在可好，没法收场了。要不是看你付钱爽快又大方，老子现在就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你向警察透露了那座山上有白骨的事？”
“记得告诉我真相。”
第29章 心理学专业的价值
这个老妇人自幼成长在山间，是闻天高一次在山中徒步旅行的时候遇到的。他当时误食了毒草，是老人救了他。为了报答她，闻天高为老人搭建了这个小院。离她原本的住处不远，不过房子要坚固得多。那之后老人就一直在这里，没有再离开。闻天高偶尔会来看望她，但次数不多。
“那你还……”对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为什么还找我来发现真相，来颠覆你一开始安排好的走向呢？
“我母亲起的。她说，爱恨如流水，流水淙淙，切莫执着于什么。”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活着。”
楼下停着的是一辆普通的红色小轿车，估计上次那辆还在修理。修文觉得最近有些不顺，尤其在车的方面，先是优心的，然后前几天那辆，这辆可别也出什么差错才好。从王珏刚才给他的地址来看，那地方要是遇上抛锚，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王珏对刘淙淙的说法不买账：“你可以把它们藏起来，或者烧掉，你有好几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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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什么了？那我哪儿能记得啊。不过一开始好好的，后面好像吵起来了。我就记得，盘子打碎了好几个，给我心疼的哟……”
“看来您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一直沉默的修文说话了。
临出门前，王珏突然回头问刘淙淙：“你恨闻天高吗？”
好死不死的，还是那座倒霉的山。王珏站在小院门口四处望了一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案发现场山洞到这里的距离，直线距离不远，只是不知道路好不好走。
“没问题。”
“我已经拿到地址了，跟我走一趟？”王珏的语气虽然是在询问，但并没有给修文拒绝的机会。他已经把车钥匙塞进了修文手里，推着他出了门。
“就这些？”修文一边开车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王珏说话，突然停止的时候他觉得有点没听够。
“如果能证明他是自杀，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刘淙淙很颓丧，这跟他原本的设想不一样，他实在是无奈之举。
“为什么？”王珏顺势问。
闻问的母亲去世之后，闻问状态很差，遗物是他帮忙整理的。家里自然还有不少闻天高的东西，都被锁在了一个杂物间里。他在那看到了自己母亲写给父亲的亲笔信，因此对这首诗有印象。他听了警察的话翻出信件确认过，的确是一首告别信，而不是遗书。
“这是我母亲的遗言。”
修文犹豫了几秒钟。自从雷奕洲跟他说完副主编对他频繁外出不满意之后，他一直很小心谨慎，早来晚走，期望能把自己的工作时间补回来。可王珏就好像有种神奇的号召力，总让他无法拒绝。三分钟后，他已经敲开了王珏的门，听他介绍证人情况了。
她记得最后一次是一个女人先上门的，那女人说自己是闻天高的妻子。老人看她衣着得体，行为举止也很礼貌，便对中年女人没什么戒备，就让她进屋了。她住了一段时间，每天还做一日三餐供两个人吃，老人对她印象不错。闻天高来的那天，她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
住在这种地方肯定很少与人交流，但老人说话慢归慢，条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证人是个年老的妇人，曾帮忙打理闻天高偶尔会去的一个山间的小院。那房子没有权属，属于违章建筑，但盖在山里，没人注意到它。
“是。”
王珏边抱怨闻天高选的什么破地方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继续给修文介绍这个老人的情况。
“是啊，可我几乎完全忘记她的模样了。”刘淙淙陷入了回忆。
“您记得，那天他们说什么了吗？”王珏努力放大自己的声音，老人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
“挺对，有文化。”王珏心不在焉地点评。这跟他的想法一样，活着的人更重要，再说干嘛要冤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呢？他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做法了。
王珏的祈祷奏效了。老人虽然年龄大，但精神矍铄思路清晰记忆力更是相当不错。
“可是大家都太聪明了，警察也是，闻问也是，没人相信闻天高是自杀的。”
“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王珏对修文的轻视提出抗议，“不然你去打听试试！剩下的我们要见到她才能知道。祈祷她还没糊涂吧。”
刘淙淙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王珏：“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王珏拿出照片让老人辨认，确认了那个女人是戚静。
“那我就去办了。”王珏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遗书和抑郁证明都是你提供的？”
刘淙淙承认，所谓遗书的那首诗，是他的母亲写给闻天高的。他曾带着自己抄写的那首诗去找过她，却被拒之门外。闻天高学上的不多，文学素养一般，但写的一手好字，这是刘淙淙后来才知道的。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你弟弟和任月柔不可能复合了，是给他一个美好的母亲形象，还是替任月柔洗刷冤屈？”按照法理来说当然是后者，可王珏只是一个侦探，在警察查不出别的线索任月柔又承认的前提下，王珏可以选择引导事情的发展方向。
“是警察们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