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2)
晏淮不懂:"这不好吧,我妈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楚然没再说话,跟着晏淮就回了家,那天的礼晏淮的妈妈到底还是收了,楚然说得好一手场面话,把晏淮妈妈哄得收下礼物之余还开开心心的,席间晏爸爸问楚然什么时候去鹤城实验的时候,楚然还在给晏淮剥虾:"八月底。"
晏淮一听急了,嘴里还嚼着半个虾,含含糊糊:"不是说好了九月吗?"
楚然把剥好的虾放到晏淮的碗里:"嗯,我不打算住宿,所以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得提前过去看看环境。"
"好事儿啊,应该过去看看。"晏妈妈一筷子精准打到晏淮手上,话却是跟楚然说的,"然然你别帮他剥,这小子又不是没有手,成天就一副懒散劲指着别人伺候他,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病。"
晏淮悄咪咪翻了个白眼,搛起楚然给他剥的虾扔进嘴里泄愤般嚼得用力,而楚然笑着跟晏妈妈点点头,拿了张纸巾把自己十根手指都仔细擦了干净,刚擦完,桌子下的腿就挨了晏淮一脚,楚然侧过头去看他,晏淮趁他爸妈聊天,凶巴巴地朝楚然:"等会去你家再跟你算账。"
于是吃完饭,晏淮耍赖不洗碗,拉着楚然就往楚然家跑,楚然妈妈提前打了电话跟楚然说今晚不回来,方便了晏淮在楚然家无法无天,他坐在客厅内唯一的单人沙发上,翘起小短腿,手也费劲地扒拉着两边扶手,做足黑社会老大的模样:"你怎么回事,怎么要提前过去也不跟我说!"
楚然应着,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切好块的西瓜摆到晏淮面前:"你原谅我。"
晏淮对楚然这种敷衍的态度十分不满,可西瓜是无罪的,西瓜不应该被连累,他纡尊降贵地接过楚然递过来的叉子,狠狠插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汁水稍稍浇灭了他的怒气:"你干嘛非要在外面租房子住,实验不是寄宿制的吗?"
楚然面不改色:"住宿容易被欺负。"
晏淮却被唬过去了,他光是想到被他罩了三年才安安稳稳的人,如今就要到他管不上的地方去了,便顿觉嘴里的西瓜都有点难以下咽,晏淮眼前仿佛出现了楚然被堵在学校厕所、课桌椅涂满502、课本被撕得稀巴烂等各种遭欺负的场面,脸色很快地难看了起来。
楚然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小孩的心思基本都写在了脸上,太好猜,他轻飘飘地添油加醋:"没事,我能忍,不就是两年,等你来了就好了。"
这话说的就要人心疼了,可晏淮还有自知之明,他们学校上一回出了个上实验的还是三年前,据说校长鞭炮都买了个上千响的,搞得方圆几十米内都能看见那冲天的烟和碎红纸,晏淮知道自己离上实验还有很大的距离,可他又真不忍心楚然一个人在那受三年欺负。
" 难啊。"晏淮难受得直叹气,"为什么非得是实验,一中二中之类的我都还有希望,实验真的是要我命。"
"你只要考上实验,大学我们就也有机会一起念。"楚然道,"辛苦几年,以后就好了。"
晏淮确实是缺根筋好糊弄的,他根本没注意到楚然已经替他把之后近九年的生活都安排好了,还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毕竟那也是以后的烦心事了,当下还是眼前的西瓜对他来说更重要。
八月底,楚然的妈妈开车准备载儿子去城里,临行前,楚然和晏淮单独见了面,在楚然的卧室。
"你妈妈给你在那边已经租好房子了啊?"晏淮脱了鞋盘腿坐在楚然床上,"东西都拿齐了没有。"
楚然点头,从书桌柜子里抽出几本活页本:"这里面是我的一些主科笔记,你拿去看,平时上课有什么不会的就记下来,要么拿去问老师,要么等我回来跟你讲。"
晏淮看着桌面上的本子,肩膀垮了下去:"那你以后是不是一周才回来一次啊?"
楚然坐在椅子上,看他那委屈的样子觉得有趣,存了逗他的心思:"尽量吧。"
"什么叫尽量啊——"晏淮果然马上开始鬼叫,"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大哥扔在这不管了!你就得一周回来一次我不管啊!"
楚然不理他,楼下楚妈妈也在催了,楚然拿起收拾好的包站起来,向晏淮嘱咐道:"总之我走了你也要好好学,听见没?"
晏淮憋了口气,拧过头不愿意看他。
楚然真要笑出来了,他伸出闲着的手去捏晏淮的脸,小孩的脸软乎乎的,手感极好:"行了,一周回来一次,别生气了。"
晏淮马上转过头来抓住楚然的手,掰出他的小指跟自己的勾在一起:"说好了!你要是做不到,生孩子没屁眼!"
楚然对他孩子气的话深感无奈,却也说好,手腕一转牵住了晏淮:"走吧,送送我。"
但是晏淮却甩开了:"我不送,我才不送你!"说完还跳下了床,蹬上拖鞋就一溜烟跑了,留下楚然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后来楚然拿着东西下了楼,只看到他妈妈还有晏淮的爸妈,晏爸爸人很好地帮他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而晏妈妈拉着楚然好一番嘱咐,楚然表面上认真听着,实则还在找晏淮,可惜等到他要上车都没能看到小孩的身影,楚然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上了车。
车子很快启动了,慢慢悠悠地驶出小巷,楚然坐在副驾驶掏出耳机准备放首歌听听,不经意间瞥了眼倒后镜,却在里面看到晏淮。
小孩躲在自家二楼的露台,那个他第一次见楚然时坐的那道女儿墙后冒了个小脑袋,楚然心里一暖,也没忍住在车上就笑了出来,笑得楚妈妈都问他怎么了,而楚然摇摇头示意没事,他降下车窗,伸了只手出去晃了晃,无声跟自己那小祖宗道别。
下次见。
第4章
没了楚然在身边,晏淮本还以为自己要放大假,他再也不用每天放学回家还要被人抓去学习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可是这舒服日子没过几天,他自己倒觉得不合适了起来,于是某天他坐在家门口的摇椅上,吹着吱吱呀呀转的旧风扇,正正经经地拿着本书在看的时候,晏妈妈啧啧两声,用手肘推了推晏爸爸的腰:"晏建达,你去看看,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晏爸爸也很配合老婆,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明明是大晚上,晏爸爸满口瞎话:"还真是。"
晏淮拿着书挡住脸翻了个白眼,嚷道:"我要学习了你们别吵着我!"
晏妈妈捂着嘴笑,拉着晏爸爸逛夜市去了,晏淮气得牙痒痒,书也看不下去,把风扇按掉就蹿回了房间,翻出了楚然给他留的笔记。
楚然的字很好看,跟他的性格部一眼,一笔一画都是少年特有的锋利,晏淮的狗爬字放在旁边,真是相形见绌,晏淮看了一会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发呆,手指摩挲着纸页上的笔迹,小声嘟囔着:"周末怎么这么久。"
学生时期的每一天似乎都会被课业拉得漫长,晏淮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了周末,他一大早就蹲在了家门口,等楚然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口,他便像支箭一样蹿了出去,扑了楚然一个满怀。
对于那时候不爱上学的晏淮来说,每周上课的意义,无过于等周末,而周末的意义,在于楚然。
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又过了两年,转眼晏淮也快要中考,楚然帮他递交了鹤城实验的自主招生考试申请,只要通过了考试,就可以免试入学,等于提前中考了,但相对来说,卷子也会更难一点,而且实验的自主招生名额十分难得,以晏淮的底子和经历来说,这份申请应该是得不到回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晏淮最后却顺利得到了考试资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