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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程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可笑，二十七岁的他孩子一般询问另一个人，而对方还不到二十岁——甚至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归到了alpha的阵营。但程凡偏执地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能问他了。

    “这么早。”温墨将外套脱了放在身侧，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微微一笑，“是专程来接我的么？”

    霍衍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这出闹剧，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Omega已经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霍衍真是又气又乐。

    中午，温墨带着程凡一起去孤儿院的食堂吃饭，上个月开始，孤儿们的食堂与职工食堂已经合并在一处，并随时接受后勤处人员的各项抽检。作为院长，温墨并不允许处于生长期的Omega孩子们在饮食上有任何的偏差，毕竟孤儿出身的他太知道一旦脱离了监管，某些人会如何区分成人与幼儿了。所以包括他自己都时不时在食堂用餐，用以表明一种态度。

    那警卫万万没想到这风向猝不及防扫向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紧了紧，立刻直起了脊背：“明白！”

    程凡想，他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接受早课教育是每一个Omega孩子的权利，您这样是否有侵权的嫌疑呢？”

    他无事发生一般，抬起下巴亲了亲那薄唇，“但下回记得去外面的公共停车场等我，要不然我也会报警抓你。”

    为首的那个人不死心，仍寻隙高声发问，

    温墨半真半假道。

    “作为一个Omega，却无视O权组织的规定，这是军方授意的么？”

    温墨无视他冷峻的眉目，跨进了车里。

    霍衍不会计较这里面的错误逻辑，Omega当然会知道他的丈夫已经拥有了可以逾越任何的规矩、法律的地位，但他心下依旧浮起不悦，这些的话与其说是打情骂俏，倒不如说是一种隐含着威胁的提醒。

    温墨不再说话，在霍衍的颈侧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靠着，闭上了眼睛养神。

    程凡的脑袋埋得更低，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问，也不该问。

    他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去。

    温墨不再理会，大步朝着车库走去，身后的记者乘机抓拍了几张照片。

    几分钟过后，不知哪里走出来一个保安，他垂眉敛目上来，恭恭敬敬站在温墨身边，双手递上一个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低声道：“太太，霍先生找您。”

    当温墨打开车门的一刹那，面上微微怔了一下，后座上已经坐了个高大的男人，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显得有些逼仄。

    他这半年的生活仿佛蹚在一片泥泞中一般，眼前没有方向，后面也无退路，他扑腾挣扎在原地，几乎快要窒息，在这种迷茫的时候，他看见了天堂孤儿院的招聘启事，这于他而言，当然像极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位记者自知理亏，立刻闭了嘴，讪讪地退后了几步。

    下午的时候，温墨带着程凡熟悉了一圈孤儿院的方方面面，等忙碌好一切，他走下了地库，有三人扛着一堆器械冲了上来，远远便喊：“温院长你好，我们是《观察日报》的记者，能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么？”

    程凡开始迷茫起来，“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觉得他们错了，但又觉得我错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没法继续待下去。”

    “霍太太！基于您的行为——”

    新婚燕尔，霍衍自然不想再跟他产生些不必要的龃龉，只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挑眉对着前头开车的警卫开口：“听见太太的话了么，往后停外头，可甭连累我违法。”

    程凡略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眸，他没再说什么，只扯了扯嘴角，“谢谢您。”

    还没等人靠近，眼前一黑，数个身手敏捷的男人拦在眼前，温墨皱了皱眉，他看着这几个身着孤儿院保安服饰的男人，竟不知道自己身边被alpha安排了这么多人。

    程凡求救一般看向了温墨，“您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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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他径直挂了手机，将手机还给了那个男人。

    手机那头的语气显然不是很好，温墨听了几句，声音也并不客气，“我五点回去。”

    程凡吃着饭，看着对面默默喝汤的温墨，他再一次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身上那种共通的孤独感，如今，这种感觉更甚。

    温墨沉默地看着他，许久，他叹了口气，并没有正面回答，“孤儿院的薪水并不高，但是我想，你应该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他面无表情，冷道，“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

    温墨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躁郁，他放下了汤勺，接了过来。

    一阵震动声传来，程凡看见温墨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没有存档的号码，作为前军方要职部门人员，程凡当然认得这个特别的连号，他看见温墨面无表情按了静音，反扣在桌上，不再理会。

    温墨停了下来，他盯着那名发问的记者，“你很熟悉O权法，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未经批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Omega幼儿机构。”

    程凡只作不见，低头吃饭。

    可当今还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呢，不就是他的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