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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个朋友。”
岸是危险,离岸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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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生命力强加给我疲惫的心;
而对于仲磊来说,杏园变得不一样,是因为季苏缅的从天而降。他本不属于那里,他住进来,像是一只误打误撞闯入流浪狗之家的名种猫,有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娇憨和单纯,让人不得不好好保护,即使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只小狐狸,但保护欲和爱意还是深刻的,当时的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带他离开那里,换到一个稍微好一点点的地方。
大黄不肯,大概以为还是玩具。他没办法,开了个罐头,拉着仲磊转身就走。大黄依旧很有礼貌,在他身后汪了两声才开始低头大口吃肉。
仲磊再次回到这里,杏园一村已是一片瓦砾,他陪着季苏缅来交接工作,在路上,这个人专程导航去了一家大的宠物商店,买了一堆玩具零食,仲磊不解:“你这是……跟动物交接工作?”
大黄跑开了。
坐上了车,仲磊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狗。”
宿命般追随。”
“唉,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它每个工作日都会来,等不到你就在你留下的工作服上面趴着,还不让收,谁碰它吼谁,我就拿你衣服和纸箱给它做了个窝,它倒是挺高兴的,经常来睡午觉。”
“朋友家养了很多宠物?”
第56章 番外1-大黄
“大黄,我要走啦,去南方,很远的南方。”
正文完。
“它以前玩的球,都是破的,没办法弹这么远。”
仲磊说:“你朋友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
“哎呀没有。”季苏缅紧紧抿着嘴,胸膛起伏得厉害,在强忍着,“快走吧磊哥,别让它追来了。”
季苏缅曾经无数次在午休的时候和大黄一起坐在山坡上看风景,毕竟是年轻,他早晨起得早晚上睡得晚中午也一点都不困,精力旺盛得像只出门遛弯的小狗,他和他的狗朋友一起坐着,时不时地扔只破网球,小树枝,纸飞机,大黄都会冲出去捡,捡回来放在他手里。他看山坡对面正在翻修的老宅,把一个破旧的建筑修成一个崭新的旧建筑,和不远处一排一排单薄扁平的高楼形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组合,还好中间隔着湖,不至于太突兀。
“哎对了,还买了零食,给,这是可以吃的骨头,不是玩的,吃吧。”
季苏缅走得飞快,不敢回头,仲磊看他走成了竞走的速度,小跑两步追上去:“怎么了?赶时间?”
大黄咬着骨头放在他手里,季苏缅又笑:“真的可以吃,你尝尝。”
季苏缅离开之后没多久,来接替他的人也辞职了,所以他时不时地会接到钟毅电话,询问之前项目合同的问题,有些细节经过两次交接已经乱了,只有季苏缅能解答清楚,他也没在意,这天正聊着,突然听到一阵狗吠声,他欣喜地问:“是大黄么?”
明知不可为,也要辗转南北,
“是啊,我开的免提,它好像听出你的声音了。等着啊我换成视频。”
“你要好好的啊,你别看现在这是个工地,马上就会变成很漂亮的地方了,会有很多人来玩,到时候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要接待游客的。”
季苏缅在视频里看到了他的朋友,但显然,大黄并没有适应这个远程的图像,表情疑惑,他喊一声大黄,大黄叫一声回答,然后在地上转着圈儿地蹦,尾巴摇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断掉。
你在海的另一边,
“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我没想养宠物,我觉得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大黄……它不一样,”季苏缅此时已经不再想哭,可能真的就是一时的离愁别绪,也可能不仅仅是对大黄,他对这个项目,以及项目所在的杏园,都是有感触的,他接着回忆道,“刚进项目组的时候,没人理我,大家都在屋里吃饭,我一进去就都沉默了,然后我就拎着饭出去吃,大黄就是那时候跑来的,那会儿它还是只小白狗,一屁股就坐我身边,偷看我两眼,但不好意思要吃的,就像真的在陪我……”
大黄就是这样陪他度过每一个无聊的午休时光,有时候季苏缅会梦到那个长满草的山坡,宽阔而慷慨,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生命尽情奔跑。
“养一只也不是大黄啊,”季苏缅脱口而出。沉默了片刻,他说,“算了磊哥,没事的,我就难过一小会儿。”
季苏缅揉了揉爱人的头发,那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一些碎片,是深夜拖着行李箱,遇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人,并且还跟他回了家。实际上,去掉那些和仲磊在一起生活的七彩滤镜,真实的杏园其实是有些不堪的,房子很小,仅有的公共空间也挤满了违章建筑和杂物,下水管道老旧,一下雨就污水横流,但这些让人不适的景象,并不能掩盖他怀念起那段时间,心里点亮的明艳。
他不太富裕的时候,是没有闲钱买这些的,和大黄一起玩,都是就地取材,有时候捡到一个破网球,他会想留给大黄,在小酒馆吃了酱肘子,中间那根骨头也被他洗干净装好,上班带过去给大黄啃着玩,这次,他拿出一个崭新的彩球,远远扔出去,大黄看了看球,又看了看他,竟然没动。
终于,季苏缅掉了两颗眼泪,又迅速地抹掉:“不行啊,它是别人家的狗。”
选择不看穿你,费心欺骗我的用意。
“应该庆幸你,
“不是,去找大黄玩一会儿,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了,还挺想它。”季苏缅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羞愧,“大黄是只土狗,它从来没玩过这种正经的宠物玩具。”
季苏缅庆幸自己连滚带爬地坚持了下来,他似乎还有点感激这些骤然砸过来的意外,如果没有这些际遇,他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在和老朋友把酒言欢的时候想起了仲磊那首写给他的歌,下半段:
他上前拥抱了廖姐,廖姐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又不好意思掉眼泪,扭头抱住季苏缅,低头在他肩膀上擦掉。
季苏缅瞪了他一眼,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去追啊,把球拿回来给我,快去!”
季苏缅哈哈大笑。
听到了有点发抖的声音,仲磊拉住他的手强制他停下,弯腰捧起他的脸,有点慌张:“怎么了这是?哭了?”
“哦,有主人啊,我还以为是流浪狗,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你喜欢我们去澳洲养一只。”
和新来的项目副经理交接完工作,季苏缅又在草地上和大黄疯跑了一阵子,跑得头发湿淋淋的,又变成了炸毛刺猬,他瘫倒在地上,仲磊递过来一瓶水,他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的喂给大黄,大黄也累得够呛,趴在他身边呼哧呼哧的。
“没有。”
仲磊明白了:“舍不得吗?那我们把它带走,可以托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