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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还不是来找他的，楚望梁没了兴趣，堵在门口赶人。

    美女凌厉的目光立马扫过来：“干嘛？”

    孙秦知道了骂他不相信自己工作能力，骂完又催他下楼，要接他去看房子。

    前面几公里顺畅得跟什么似的，连个红绿灯都没碰见，这会儿倒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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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过楚望梁比她还矮一点儿的肩往房间里面看，像是确信无人之后才又说：“不在是吧，你转告他，就说我来过，他知道什么意思。男人嘛，再怎么爱玩也要为自己欠下的债负责任的……尤其是情债。”

    手机又在震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孙秦在催他下楼。

    孙秦被他反常的表情闪得身体都后倾了一下，眯着眼睛问：“吃错药了？”

    他就不信这么几句说完，孙秦还能沉得住气不理他。

    美女一撩头发，有一种专属于中年女人的风情万种：“小朋友，你觉得姐姐要是没跟踪过他几次，怎么敢这么上门找上来？”

    还是无话。

    成年人的恩怨多数都来得不明不白，楚望梁缩在后座听了半天，连起因结果都没搞明白。

    眼看着就要到达仝野家小区，再不刺激刺激就来不及了，楚望梁把杀手锏一股脑全使出来：“刚才那阿姨是你什么人呀？她好漂亮，没你老吧？”

    美女一挑眉，抱起胳膊，就这么盯了他足足两分钟，盯得楚望梁这个极度社恐分子冷汗都快流了一盆，电梯终于到达，他想也没想就冲进去，却忘了自己痛苦的根源还要跟自己呆在同一个空间内。

    世界上的机缘巧合就是很奇怪，你期盼的时候它怎么也不来，没期待过的却不打一声招呼说来就来。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音，抽空瞥一眼手机才发现孙秦早就挂断了电话。这就是没商量的意思了，楚望梁虽然烦躁但也习惯被驱使，抓起防晒服就打算出门。

    LED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降，留给他的思考时间也不过一两分钟。不过楚望梁长的是什么猫脑子，尾巴尖一翘就能感觉到方圆十几里的风吹草动。

    果不其然，当车再次停在十字路口的时候，孙秦终于开口：

    楚望梁没有关门，刚才美女语速太快，他是一点儿间隙都没逮到，不然也不至于说不出一句「孙秦就在楼下」。

    孙秦看白痴一样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准备上车。楚望梁赶紧拦住他，绞尽脑汁拖延着时间，一边腹诽人怎么还不过来。

    对孙秦来说，刀颖恐怕就是这样一个机缘巧合。

    楚望梁刚一打开门，门口一个美女正举着一只手打算敲门。美女身材姣好，就算是楚望梁这样专业跳舞的也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一句。

    美女无视他直白的目光，开门见山表明来意：“请问，孙秦是住这儿吗？”

    他低头假装刷着手机，看到好几条孙秦的催促，不禁在心里骂了他不下一百遍，心说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个尴尬的境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像等不及逃离似的冲出门外，果不其然看到孙秦正靠着车头不耐烦地等他。

    到底还是年轻，看见这种成熟女人多少有点儿紧张，何况楚望梁一向对着女孩儿就变哑巴，目视前方半天没说出话来。

    车沉默地开出去几公里，楚望梁不知道偷看了孙秦多久。十字路空口灯停下，他好不容易找到话题开口：“挺堵啊今天。”

    阿姨，漂亮，老。

    “没吃呢，高兴。”楚望梁依然咧着嘴，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搬家，看房子，高兴。”

    算准了时间一溜烟钻进后座，刚扣上车门就听见「哒哒」两声高跟鞋站定，随即传来美女霸气中带着点儿娇嗔的质问：“孙秦，什么时候还债？”

    两台电梯平时没人坐，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干等等不来。楚望梁不太想去看房子还被骂，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一步关上了门。

    楚望梁为了避免被她的目光戳出个洞，很老实地跟她并排站到了一起，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我也要下楼。”

    他小跑两步过去，并没有拉开车门上车，反而在孙秦面前站定，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这么快啊……”楚望梁电话开着免提放在旁边，手里游戏机打得「啪啪」响，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一点，语气明显是不怎么想动弹，“非要今天吗？不用看了吧，我都行，不如搬家的时候再去看吧？”

    “他不住这儿。”

    见孙秦没反应，他又嘴欠地添上一句：“不宜出门，是不？”

    几乎快图穷匕见的时候，楚望梁终于听到了高跟鞋加速接近的声音。

    “小楚，刚才的事，别告诉你妈。”

    这世上的确有许多你毫不期待、甚至恐惧、甚至厌恶的巧合。

    说完特飒爽地甩着头发扭头就走，染了长指甲的葱白手指轻轻戳下电梯按钮，高跟鞋「哒哒」点了两下，昂首挺胸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