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赵凉越不便再问其他,建议道:“恒恩寺每月小灯会结束时,会在佛池放灯祈福,既然来了,不如求上一盏,图个心安也好。”
韩亭点点头,然后问赵凉越:“那先生来此处是为何呢?”
赵凉越笑道:“今日百人,所求皆是素有的执念,高僧却只解十人之惑,剩下的九十人不就能让我捡点生意做做?”
韩亭闻言,欲要接济一番,可是仔细一想,眼前之人神通广大,恐怕图的并非几两碎银,自也无需借助于他,便只得道:“如此,愿先生财钱广进。”
第9章 第九章
事实也正如赵凉越所言,高僧解惑始末不过半个时辰,结束时多数人尚有疑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僧离开。
韩亭需要单独拜会明悟大师,便与赵凉越作别,往禅房那边去了。
小僧们正在准备佛池的祈福,赵凉越上前叫住一个,打算问些东西。
小僧回头,看到了赵凉越朝自己做礼,便如常回了礼,却在称谓上为了难。
看对方着一件道袍,该唤一声道长,但除了道袍外,似乎看不到其他道教东西,尤其那顶垂了白纱遮面的斗笠,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和以前见过的那些行头齐全的道长们迥乎不同,而且对方穿得甚是破烂,比之寺庙里的僧衣都差得海了去。所以,眼前的应该就是个骗吃骗喝的普通江湖术士吧?
赵凉越见小僧不说话,便直接开口问:“小师父,我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请问可以问你些事情吗?”
小僧疑惑:“问我什么啊?”
赵凉越笑得温柔,道:“当然是好玩的热闹的地方了。”
小僧闻言来了兴致,一口气说出好多,末了又垂头丧气道:“可惜有些有意思的地方,师父师兄们并不允许我去。”
赵凉越循循善诱:“是哪些地方啊,一定很好玩吧?”
小僧仔细想想,掰着手指头数道:“有绯霞楼,雪枋院,还有碧璃亭。”
“碧璃亭?”
“嘘!”小僧忙叫赵凉越小声些,道,“师父不让我再提这个地方,说不是什么好去处,里面的人也不是正经人,但我随师兄路过那里,看到它明明建的特别漂亮,门口还有很多好看的哥哥对人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是好去处。”
赵凉越一听便知是什么地方了,笑道:“确实不适合小孩子去。”
小僧反驳:“我不是小孩!”
赵凉越想起柚白也时常这样反驳他,于是笑得更欢了。
“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赵凉越弯腰凑到小僧耳畔,道,“那你要告诉我一些别的有意思的事,不然我就告诉你师父,说你至今还对碧璃亭念念不忘。”
“你才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是明悟大师吧。”
小僧一惊,立马认怂。
果然是。
赵凉越微微一笑,方才他就注意到,这个小僧明显穿着要比其他人精细,而且活儿最轻,其他小僧见了还要跟他赔笑打招呼,一看师父就是寺中地位颇高的僧人,那多半就是明悟了。
小僧撇拉着嘴,不情不愿道:“你要问什么?”
赵凉越问:“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知道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面前小僧玩心比较重,一般会经常让采买的师兄带出去,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特别的事……是寺内还是寺外啊?”
“都可以啊,我就是闲的找点故事听,你随便说。”
小僧点点头,想了下,道:“半个月前,倒是有个人被送我们寺来,还是大半夜送的,一身的伤,到处都是血,可吓人了!师父忙活了好久才留住那个人的性命……不过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说了会屁股挨板子的。”
“那你不还是说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师父救人是好事,做了好事却还要讲那个什么‘深藏功与名’,我觉得不好,明明做了好事就得让大家都知道,让大家敬佩和学习。”
赵凉越皱起眉来,心道,你师父要是知道你这番想法,怕是你屁股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
小僧倒是无所察觉,继续道:“不过那人待了三天就走了,明明走时还瘸着腿呢。”
赵凉越轻叹一气,道:“既然你师父要你保密,以后便不要再给他人提及了。”
小僧摸摸脑袋不解,但听得眼前人言语温柔恳切,知道是为自己好,便也合手躬身行了一礼,全当谢意。
“了玄!”
赵凉越还要再说什么,一个少年模样的僧人过来打断,并瞪了玄一眼,吓得他立马缩了脖子低头。
少年僧人过来对赵凉越行了个礼,道:“道长,我师弟年纪小,喜欢胡言乱语,切莫放在心上。”
赵凉越对少年僧人一颔首,笑道:“小师父方才告诉了我一些京都风物,有趣得紧,怎会是胡言乱语?”
“原来如此,没叨扰到道长便好。”少年僧人说完领了玄离开,了玄回头对赵凉越露出一个哭脸,委屈巴巴的,倒有几分小孩特有的可爱,赵凉越不禁淡淡笑了下。
待少年僧人和了玄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赵凉越收回目光,此时佛池的放灯祈福也正式开始了,人们都求得了寺里特制的莲灯,上面刻有祛灾消难的经文,据说是各位高僧亲手所写。
赵凉越并没有莲灯,便在偏角的菩提树下呆着,远远看着佛池旁簇拥的人群。
突然,赵凉越目光中出现了韩亭,手上提着一个莲灯,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样子,想来第一次置身于这般拥挤的环境,不甚习惯。
赵凉越便打算上前陪同韩亭,不料刚走几步,便被一个僧人拦住,同时被拦住的还有一个说陌生不陌生,说熟识不算熟识的人——正是何渝。
“两位施主,唯有莲灯者方可去佛池。”
何渝闻言笑了两声,道:“行,还剩多少莲灯,本公子全买了!”
僧人忙道:“公子,莲灯是用来祈福的,这般……”
“这般什么?”何渝用揶揄语气道,“这般像大白菜一样卖不太好是吧?但元绥帝建佛池也是供百姓祈福所用,功德无量,怎么到你这还需要先买这莲灯再进去了?”
僧人见是位难缠的主,便开始解释:“佛池人群拥挤,所以才让求了莲灯的施主先行过去,还望公子见谅。”
何渝也不客气,语气不善问:“那我们能不能过去?”
“能能能。”僧人忙给两人让出路来。
目睹全程的赵凉越:“……”果然恶人还需恶人治。
待僧人走开,何渝立马换上春风和煦的笑容,转头看向赵凉越,道:“溪鳞,又见面了啊。”
赵凉越内心突然有种预感,便直接问:“山路上扔石子帮我的人是你?”
何渝闻言露出疑惑神情,道:“还有这等事?”
赵凉越叹气:“那应该不是你。”
“是谁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呢……”何渝笑,“能出手帮溪鳞的,肯定是位翩翩若仙、丰神俊朗的公子。”
那看来就是你了。赵凉越在白纱后无语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拱手向何渝致谢。
“溪鳞何必同我这般客气呢。”何渝说着做出请的姿势。
赵凉越抬头看向佛池,经过这般折腾,早已寻不到韩亭的身影,便转头对何渝道:“公子自行过去吧,在下还有别的事。”
何渝笑:“溪鳞不过去,那我也不过去了,一个小水坑罢了。”
赵凉越转身离开,何渝自然而然地踱步跟着。
赵凉越见这人实在赶不走了,便干脆问道:“不知公子可听闻宁州最近的洪灾?”
“溪鳞实在向我打听什么事吗?不过我这可不是白问的。”
赵凉越顿时加快了脚步。
“开玩笑,开玩笑呢!”何渝语气诚恳道,“溪鳞有事相问,我自然是知无不答。”
赵凉越耐着性子,稍稍稍慢了步子。
“这宁州吗,素来是个多事之地,三天两头不是天灾便是人祸,和这宁字实在是扯不上关系。至于今年这洪灾,虽然来得突然,但和往年那些上报朝廷的头疼事,显然是不足以太过重视。”
赵凉越皱眉,问:“没有□□发生吗?”
“当然没有了,户部拨下去不少银子,还解决不了一个洪灾啊。”
赵凉越抬头看何渝满脸笑容,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弯得像是月牙,好似笑都是从那里溢出来的。但若看得久了,就会发觉,那双桃花眼盛的十分笑意好似没有一分是真的,至于笑意背后到底藏了什么,却是看不出分毫——眼前的人,城府极深,想要知道他的心思,就好似你在拆一个匣里,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下一个匣子,再拆开又出现下下个匣子。
与太聪明的人打交道,有时候不如单刀直入来得快些。
赵凉越道:“久旱逢甘霖,若有人撑伞拦截,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溪鳞的想法真大胆,这样涉及一州百姓安慰的事,谁会去动手脚,甚至企图瞒天过海呢?”何渝盯着赵凉越的斗笠,半眯了桃花眼,似乎在企图透过白纱看到赵凉越此刻的神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