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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白小心地看向赵凉越,但赵凉越好像在想什么事,无暇顾及他。
汤康看了眼两人,起身打了个哈欠,道:“回去吧,韦星临和萧瑢应该正在你院里等你呢。”
赵凉越于是起身和柚白拜别。
回去的路上,赵凉越一路无语,柚白以为他真是对弈输了不高兴,就开始劝慰起来。
“公子,真的没事的,他看他老的头发白花花,牙齿掉光光,吃的盐比我们走得路都多,多会下几盘棋怎么了?”
“再说了,公子你可是……咳咳,我忘记不能说了,反正公子你比他厉害多了,而且几日后便是吏部选试,到时候你就是朝廷官员了,他却一官半职都没有。”
“公子,公子?怎么还不理我啊,要不我给你唱首歌,但是我唱歌和你写字一样,一个没眼看的,一个没耳听的。”
“算了,我还是唱吧。”
“路遥遥,湖清清,偶遇牧童骑牛行,山高高,天湛湛,书生只问归路何,牧童挠挠头,水牛颠颠蹄,不知书生是故人,只道此去百里地,无有一户同那书生姓。”
“唱完了,好难听啊,不过公子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唱过的,你先会的,后来教的我,但是你自己不唱,老爱叫我唱,看我丢人!”
柚白自言自语间,已经到了自家院子门口,果然宋叔等在那里,一看到马车停下,就过来道:“公子,韦大人和萧公子来来了。”
柚白扶赵凉越下马车,看到赵凉越眼角是红的,忙问:“公子,你怎么了?”
赵凉越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脑门,道:“被虫子迷眼了,刚才你一直在外面唱歌,挺欢快的,都没听到我叫你。”
柚白啊一声,道:“以我过人的耳力,不可能的!”
赵凉越同宋叔往院里走,留了句:“肯定是你最近练功懈怠了。”
柚白一愣,心虚地想,最近自己确实练功偷懒过,没想到还会影响耳力?
不行不行,决定不能再偷懒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褚匪早上上完朝后,便一直待在刑部,马不停蹄忙大理寺复审打回来的案子,等把线头给理出来已经是下午申时,手下跟着协理的官员早就开始昏昏欲睡,褚匪看了眼他们,揉了揉自己也略略晕乎的头,下令今天到此为止。
官员们当即跟得了特赦令一般鱼贯而出,褚匪往椅背上一靠,缓了几口气,骂了韩闻蕴几句脏话。
京墨从书房外进来,问:“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褚匪闻言笑了笑,直起身来,立马精神了几分,道:“去请溪鳞到酒楼,就城西挂花酒尤其香醇那个,我要和他边吃酒边商量事。”
京墨得令正要出去,刑朔正从外面进来,脸色不悦。
“不用了,我已经一早就知会了雪枋院那边,让他们帮忙想法子送走那些涉案的樊家军旧部,赵凉越自然也知道了。”刑朔往褚匪侧边椅子上一坐,端过侍从递来的茶一口饮尽,还嫌不够地把端给褚匪的茶也给代劳喝了。
褚匪半眯了眼看向邢朔,脸色也露出不悦的神色来,道:“你这不是多管闲事吗?你这样我有什么借口约溪鳞出来。”
刑朔呵了一声,问:“那你还记得我密训了好久的那些鸽子吗?”
“知道,训练的还行,得了皇帝几句夸赞后,更是引以为傲,还专门想办法给它们尾羽染了色,就差把你那宝贝鸽子放房间里同床共枕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
褚匪看刑朔这猴急的样子,幸灾乐祸地问:“发生了什么,这么激动?”
刑朔气不打一处出,开始抱怨:“你之前借了五只,用来给你和宋叔之间通风报信,结果就为了偷偷摸摸打听些鸡毛蒜皮的事,这我就忍了,可是现在好了,被你家赵凉越给抓了吃了,我还没地说理去!”
褚匪听罢,不禁笑出了声。
“褚匪,你给我严肃点!”
于是褚匪笑得更大声了。
转眼仲春,惠风和畅,燕雀呢喃,满城桃花灼灼,最宜婚嫁,京中不少人家嫁女儿,整个都城一扫往冬残留的萧瑟和悲低沉,笼罩在喜庆氛围下。
同时,吏部举行了选试,能才者由此进入三省六部等为官,其他人下任地方官职。
赵凉越同项冕入户部,分别任职度支员外郎,金部员外郎;王允程入兵部,破例任库部郎中。
这日,赵凉越第一次上朝,柚白早早起来开始准备,还欢快地哼着曲儿,硬是嚷嚷着让赵凉越也早些起来。
赵凉越伸了伸懒腰,有点迷迷糊糊地盘坐在床榻上,看着柚白忙进忙出,直接把洗脸水官服和早膳摆成一条线。
赵凉越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旁边刻漏,才寅时二刻,于是便又要躺下睡,被柚白一个眼疾手快拉住。
“公子,今天可不能再睡了啊。”
赵凉越摆摆手,眼睛已经闭上了,道:“让我再眯会儿。”
“哎呀,这汤爷爷也是,知道你今天要上朝,昨天又拉你下棋到半夜,和王老前辈一个德行。”柚白念念叨叨地将脸巾过热水,然后拧干稍微凉了下,“公子,先洗把脸,这样就清醒了。”
待赵凉越穿戴完毕,稍微喝了些粥,宋叔进来告知,褚匪的马车正在门外等着。
柚白啧了声,道:“虽然但是,褚大人好歹是奸臣名声在外,公子要是同他一起上朝,其他人怎么看公子啊?”
赵凉越倒是无所谓,淡淡道:“清正自在人心,再说了,褚大人的马车多舒服,白坐白不坐的。”
柚白点了下头,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便开始出主意:“要不,等快到午门时,公子你挑个角落下马车?”
赵凉越闻言笑不禁了,道:“你这想法,跟那些撩得姑娘芳心暗许,然后一吻芳泽就溜之大吉的登徒子有何不同?”
“公子,你总说我比喻不恰当,你这也不怎么高明啊。”
赵院外,褚匪一身绯袍官服站在马车前,目光一直看着门口。
一旁京墨瞥了眼自家大人,提醒道:“大人,就您现在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等什么仙姿玉容的小姐呢。”
褚匪嘴角呡了笑意,问:“那你觉得,我为何等在此处?”
京墨自信地回道:“大人和赵公子不仅是同门师兄弟,而且赵公子有经天纬地的大才华,无论从哪方面看,您这般礼贤下士亲近他都是稳赚不亏的。”
褚匪看了眼京墨,微微皱起眉头来。
“大……大人,我说错话了?”
“不是,你说的有道理,提醒我了。”褚匪轻叹一气,道,“溪鳞心里不会也是这般想的吧?但是我又不能说出我的用意,这不得把人吓跑。”
京墨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褚匪明显不悦,也不敢多问。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褚匪望过去,只见赵凉越一身鸂鶒青袍惹眼,手持笏板,举步风雅,迎着熹微天光拾级而下,温润端方,持重从容,自是秋水为神玉为骨。
褚匪几乎是刹那间回想起自己尚在国子监求学之时,老师曾经教训自己姿态不端,无甚美感,自己便反驳,繁文缛节多半无用,只要朝堂祭奠等场合做做样子即可。
但有人还真就把司空见惯的朝服穿出脱尘的感觉来,亦将一抬一落死板不变的礼数做得赏心悦目,达到了一种形神皆美的境界,比如老师,比如赵凉越。
褚匪想,比起自己,赵凉越果真更像是老师的学生。
“褚大人为何这般看着我,莫不是我脸上有东西?”赵凉越见褚匪直直盯着自己,桃花眼里噙满笑意,让人感觉怪怪的,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同他坐一辆马车。
褚匪回过神来,道:“只是在感叹,溪鳞如今七品青袍,怕是不日后就要和我穿一样的绯袍了。”说罢,对赵凉越侧身作邀。
赵凉越不想与他就这个问题再耍一轮客套话,直接上了马车与其前去上朝。
马车内,赵凉越和褚匪尽量隔远了坐,然后褚匪一如既往地自己起身,靠自己努力拉进了两人间距离。
赵凉越不耐,正要往旁边挪,褚匪抢先开了口:“花家那边有消息了。”
赵凉越果真停止了动作,开始认真思忖起来,道:“韩闻蕴显然是早就准备舍弃花家,该销毁的东西也都销毁,户部那边,韦大人他们这么久也没有找出什么东西来。如今突然有消息,莫非是花家的什么人露出马脚?”
“是花府管家的儿子找到了,不过其中因果也是传奇,都可以写上一个话本了。”
赵凉越不解,问道:“这是何意?”
褚匪却是不再说,转而问赵凉越:“溪鳞,你还没吃早膳吧?”
赵凉越正要说不用,褚匪已经叫停了马车,先行下车来扶他。
“不用了,褚大人自己去吃吧,我等你。”
褚匪笑着问道:“溪鳞不想知道花家的事吗?”
赵凉越想了想,搭上褚匪伸过来的手,借力下了马车。
两人进了城西一处茶楼,于窗边坐下后,褚匪叫来小二。
“不用点太多,够吃就行。”赵凉越怕褚匪和上次一样点一堆,出声提醒。
“溪鳞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还是那几样,多放些辣。”
看小二点头离开,赵凉越问:“所以,花家那边是查到什么了?”
“溪鳞,你这么急干什么?先吃早膳啊,这里的茶楼简直是专为我们这么摸黑上朝的人开的,别处这个时辰人都没起呢。”褚匪说着给两人倒了茶,看赵凉越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笑道,“溪鳞不要生气,花家的事待会儿再说也不迟,你仔细看看我们现在坐的位置,有何发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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