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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属下以后办事一定更为小心谨慎,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账房先生于是退下,阮玥回了自己房间,丫鬟们上前伺候沐浴,随后待其睡下,灭了灯火退出去。
又过五日,京都放晴已久,近来更是天干物燥——如此,天时已至。
“而且都是沉疴旧疾,我这些天同工部打交道,大概的都摸了摸,只要能有旨意彻查,要查什么,怎么查,都有既定的方向。”
所以,褚匪相当不满,就把怒气撒到了项冕身上,叫人上了折子弹劾项冕,逼得项尚书亲自把儿子强行带上朝。
项冕闻言突然扶住额头,哎呦一声,道:“这头还是痛,看来还是要靠赵兄帮着我了,就拿印盖一下的事,赵兄觉得哪个能拨银子,就拨了吧。”
褚匪手指转着手中早就已空了的茶杯,微微皱眉道:“很难,宁州知州和京中王韩明显是一条船上的人,能在洪灾后借机驱使流民开采铁矿,可不是一般畜生能干得出来的,而且韩舟的镇南军也在那边,那怕是宁州的案子被摆到明面上,去查案也是天方夜谭。”
褚匪闻言看向赵凉越,道:“你想从杨邵和那边下手?不过也是,工部自从开年以来,出的问题可不少。”
阮玥辗转反侧,还是无法入眠,心里也莫名有慌乱感,便索性起身批衣,唤了丫鬟进来。
“年少时,也是做过纸鸢去卖的。”赵凉越说着又做了一个递给项冕,道,“项大人,如今你两人手一只纸鸢,可以明天随我去户部了吧?”
赵凉越对此只觉略略幼稚,但也感谢能把项冕抓回来,这样每日能回去早些,可以多逗逗阿白,揉揉它软软的肚皮,喂喂它小鱼干,也算难得的闲暇时光。
褚匪点点头,道:“宁州那边,到时候自有人保我们一路安全。但是将宁州真实情况摆到明面,需要一个时机,比如一场意外。”
绵雨将歇,暮春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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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玥点点头,挥了下手,道:“那你退下吧,好些日没合眼了,明个儿早上无甚大事不要来叫我。”
月底时候,王韩先有了动作,一桩宁州赈灾贪墨案被摆上了朝会,举朝哗然,也不知韩闻蕴是不是故意的,直接举荐褚匪为主审官员,褚匪倒也不客气,直接一口接下。
但阮玥不知自己今天怎么了,明明疲倦困乏得很,却是无法入眠。
项冕看韩亭眼眸里亮亮的,笑得合不拢嘴,也跟着笑了下,转头对赵凉越道:“没想到赵兄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做纸鸢都比我们强。”
“那就好。”阮玥叹了口气,道,“上次褚匪跟发了疯一样,突然就查上了咱这,还翻出不少东西,这幸好是韩丞相那边给解决了,不然指不定得翻出来别的,到时候你我都得逃不了脱公子的惩罚。”
但他们只能等。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可是,谁又会公开弹劾一个七品的金部员外郎呢?
三法司又忙活起来,户部也跟在后面协理,两个府衙灯火通明。
“韩丞相这次,显然是企图用简单的赈灾贪墨案,来掩盖宁州的真实情况。”赵凉越看着茶楼外的连绵雨水,不禁叹道,“宁州赴京的十一人,已经等了半月之久,却还是没机会能面圣吗?”
离褚匪接手宁州赈灾贪墨案才过去三日,朝上朝下便想着法子地催着他速审,早日结案。褚匪自是知晓这群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明里满口苍生黎民为重,实则是想将宁州的事赶紧压过去,以便腾出手来解决宁州内部。
“但是我们必须要去,为宁州,也为老师的旧案。”赵凉越回头看向褚匪,“你一定早就在筹划了。”
要论起来,褚匪和赵凉越比他们心里还急,此番宁州水深火热,情况必定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和复杂。
于是,随后的半月,赵凉越便得了项冕的印,暂代他手下的库藏出纳,一人两差,却只领一份俸禄,然后也不知谁不长眼上了折子弹劾项冕,结束了他闲散的生活。
“好,竟然从他下手,那便从他儿子身上先下手吧。”
是夜,亥时将过,绯霞楼灯火早暗。
赵凉越:“……”你爹让你做个闲散官员,也不是这个闲散法啊。
“掌柜莫不是又睡不着了,要奴婢去点些安神香吗?”
褚匪说着,半眯了桃花眼,露出同六部打交道时惯有的狡猾和凌厉来。
赵凉越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褚匪。
“回掌柜,已经没了。”
赵凉越手指轻轻敲着窗棂,低头思忖稍许,倏地抬头,道:“有了,从工部下手吧。”
阮玥带着账房先生上楼,用帕子遮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微微侧头问道:“除了方才那些账目,还有其他有问题吗?”
房间周围静谧如水,偶尔窗外有细微风生响起。
原因也很简单,自上次海棠林回来后,褚匪就一直找自己下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非要赢一次,换自己叫他一声师兄。项冕撂架子前,赵凉越同褚匪每日能下个五六盘,项冕撂架子后,有时候户部忙起来,不仅一盘棋都下不了,赵凉越还常常忙到饭也顾不上吃,褚匪强行叫他吃饭没用,饭哪怕送到面前,手上文书没处理完,坚决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