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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凉越彻底不想理会了，埋头一心吃着自己的面。

    “知道你肯定没去用膳，又用梅花糕垫着。”褚匪将食盒中的一碗面条端给赵凉越，上面堆满了肥瘦正宜的红烧肉，还有些做缀的葱花，香味儿一下子便弥漫开来，勾人生津。

    “应该是了。”赵凉越说着唤来了在外喝茶的两名官吏，吩咐他们把近来需要他处理的文书全部拿过来，两名官吏愣了下，随即带着小吏去旁的府库。

    见赵凉越若有所思，没有立即吩咐什么，两名官吏始终躬着身，心思百转，想着近来只有秋狩一件大事，但是皇上的身体愈发堪忧，前几日甚至在朝会上当众晕倒，故而秋狩之事虽照旧准备着，百官心里并不报有什么希望。

    等项冕回来时，赵凉越正在处理那日褚匪扣留的文书，项冕便随意拿了个文书往旁边桌子上一摊，开始靠着椅子小憩。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在等褚大人吧？”项冕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换作平日，褚大人早就马不停蹄来找你了。”

    一旁项冕看不下去了，笑了笑，上前一手扶一个，才将两名官吏弄出去。

    赵凉越点点头，道:“如此，宁州那边暂时就不用管，只待过几天挑出个合适的人去任知州便可。那坏消息呢？”

    赵凉越转身，朝他点了下头，皱眉道：“估计是出什么大事了。”

    莫不是出了别的什么大事，让赵凉越在休沐之日突然来了府衙？

    项冕似乎是睡着了，赵凉越轻手轻脚踱步到檐下，揉了揉肩颈，又看了眼堂庑门口。

    待赵凉越吃完，褚匪才讨好似的递给他擦嘴的帕子。

    褚匪唤来侍从将食盒收拾出去，然后笑问：“溪鳞，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两名官吏并不敢动。

    赵凉越三筷子就挑了半碗的面下肚，空腹很被热乎的东西填上，顿时有种满足感。

    赵凉越看了眼那碗面，又看了眼褚匪，不太可信地道:“师兄，我改的，会改。”

    赵凉越饿了老半天，旁边碟子里的梅花糕早空了，此番不禁咽了口口水，左右望了下，疑惑地抬头问：“师兄，筷子呢？”

    褚匪唇角一弯:“其实我知道这个茶杯是你之前用过的。”

    赵凉越抬眼看了两名官吏一眼，便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对堂庑门口抬了抬下巴，道：“只是闲着过来转转，无甚要事，你们退下便好。”

    项冕起身，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道：“看来赵兄是打算腾出时间解决新麻烦了，我也帮忙吧。”

    褚匪皱眉:“溪鳞这是嫌弃我了？明明之前在宁州生死与共的关系，谁能想到啊，回了京都就是陌生人。”

    “大事？”项冕抬手摸了摸下巴，道，“怕是与夜渊有关吧。”

    褚匪道：“薛前辈一行人已经甩开夜渊的跟踪，留下消息往湘源城去了。徐广钏才华绝伦，当年本是贡士出身，遭人陷害才落得那般田地，如今功名恢复，又在宁州案上立有大功，继了唐县知县的位子。此外，严昌和徐鸣分别擢迁宁州府衙同知和州判，转到宁州城做事。”

    赵凉越不在京的时候，项冕做事还能打起七八分精神，如今赵凉越回来，他每天就是早朝冒个头，然后闲来无事逗逗吏部新调过来的几个小吏，过得十分清闲，就差每天拎着个鸟笼进府衙当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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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冕远远就看到了门口进来的那抹绯色身影，起身带着其他人离开。

    褚匪桃花眼一弯，从身后拿出筷子来，但并不急着递给赵凉越，而是做起了交易：“溪鳞啊，我还是觉得你这个不爱吃饭的怪毛病要改改。”

    两名官吏面面向觎一眼，顿时更加战战兢兢起来。

    赵凉越吃着看向褚匪递过来的水，提醒道:“师兄，这个茶杯你喝过的。”

    赵凉越：“好消息应该是从宁州那边传来的，坏消息很可能与夜渊有关，前者挂心，后者忧心，都一样，不过先听好消息吧。”

    褚匪顿了下，皱眉道：“一个月来，雪枋院、金銮卫和刑部三方追查，洺埖任然没查到眉目，夜渊的一些线头倒是揪出来几个，但比我想得还糟糕。”

    赵凉越处理文书很快，那一摞度支司积攒的文书不过小半日就被批注送了出去。

    赵凉越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来，褚匪两步进堂，将手中的食盒搁到桌上，随即拿起赵凉越手边的一盏茶，赵凉越正要说那是自己喝过的，但褚匪已经仰头喝完，赵凉越便又把话囫囵吞了回去。

    为了防止褚匪再胡言乱语，赵凉越拿过茶杯一口饮尽，表明自己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褚匪赶到户部府衙时，已经是晚上戌时末，夜色已浓，赵凉越和项冕正在挑灯看文书，旁的小吏眼皮子直打架。

    赵凉越:“……”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赵凉越倒也没矫情意思，直接拿过帕子擦了嘴，又叠了下擦了手。

    褚匪轻叹一气，将筷子递给赵凉越，又用自己喝过茶的杯子倒水给他。

    褚匪倒也没想到赵凉越此番认错这么快，虽然知道又是在敷衍自己，但毕竟这等示弱的好话不多得，也算种收获。

    闲得都转到户部府衙来了……